在收到一封来自父亲——被困在冥土的阿布霍森——的神秘信息以后,十八岁的萨布莉尔出发前往古国。经过充满了危险和致命陷阱的旅途以后,她来到了一个遍布寄生灵体、殁地坎和影手卒的世界当中。阿布霍森不像其他那些唤醒亡灵的役亡师,他只把不安的亡灵重新送入安眠。这使得阿布霍森——现在萨布莉尔从她父亲那儿继承了其头衔和职责——需要越过现世的边界,进入冥土冰冷的河流,有时候还要与潜伏在冥土、等待着返回阳世的机会的邪恶势力交战。萨布莉尔一心想找到她的父亲,她下定决心帮助古国避免受到尚未消亡的可怕势力的摧残。萨布莉尔面临着几乎令人难以想象的疲惫,与她对抗的暴力,以及对她神奇能力和命运的严酷考验……
萨布莉尔是魔法师阿布霍森之女。从孩提时代起,她就一直生活在古国的界墙之外,远离无法无天的肆行魔法,以及从坟墓中爬出来的亡者。
但现在,萨布莉尔的父亲失踪了,萨布莉尔受到召唤,她必须穿越界墙,返回古国,寻觅父亲。萨布莉尔走出如家园般安宁的校园,开始一次冒险之旅。陪伴她左右的是不可思议的危险以及难以捉摸的旅伴。古国的一切都神秘莫测。邪恶的敌人想夺走的远不止是她的性命。但萨布莉尔必须走向她那早已注定的命运……
离古国界墙三里开外的地方,远眺界墙外的安塞斯蒂尔,那里恰当正午,阳光普照,万里无云。然而,此处却正值日暮。层云压顶,一场单调绵长的大雨刚刚拉开序幕。雨来得很突然,人们还来不及支好帐篷,雨水就已倾盆而下。
产婆耸耸肩,将斗篷领口提高一些,向躺在帐篷中的女人俯下身。雨滴从她鼻尖滑落,溅在女人脸上。产婆的呼气聚成一片白色的雾霭。她的护理对象默然静卧,气息全无。
产婆叹口气,缓缓直起身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告诉旁观者:这个踉跄着走进他们林中营帐的女人已经死了。她努力维系着将熄的生命之火,在弥留之际把火种传给了自己的骨肉。但是,产婆刚从死去的母亲身侧抱起那个小得可怜的婴儿,婴儿便在简陋的襁褓中抽搐了一下,随即一动不动了。
“这孩子,也……?”旁边一个人问道。他的前额上,刚用草木灰画出的咒契清晰可辨,“那就没有举行浸礼的必要了。”
他抬起手,正准备从额上擦去印记,斜刺里突然探出一只苍白冰凉的手,干脆利落地扣住他的手,阻断了他的动作。
“别怕!”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我没有恶意。”
说话的人撤回惨白的手,移步走入篝火的光圈。周围的人戒备着,阴郁地看着他。有的人正从额上抹去咒契,有的人却已手搭弓弦或剑欲出鞘。
那男子径直走向两具尸体,打量了一会儿,侧过头面向看护们,揭开兜帽,露出一张死一般灰白的脸,它的主人显然在黑暗中行走经年,久未承受阳光恩泽。
“我叫阿布霍森,”他的话仿佛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在人群中掀起一浪不安的唏嘘,“今夜,浸礼将如常进行。”
咒契师看了看产婆怀中那个小小的襁褓,道:“孩子已经死了,阿布霍森。作为野地旅居者,我们熟悉死亡。生活一向待我们不厚,大人。”
“死亡与我渊源更深。”阿布霍森微笑着答道,苍白如纸的脸上现出几道笑纹。他的牙齿和肤色一样森然惨白,“听我说,这孩子还活着。”
咒契师强迫自己直视阿布霍森的眼睛,但很快便在后者的注视下畏缩了。他移开视线,扫视自己的同伴。人们站在原地,沉默地僵立。最后,一个女人开口道:“那事情就好办了。给孩子赐印吧,阿里尼尔。我们先去李奥维滩建新营区,你处理完这边的事再跟过来。”
咒契师微微颔首,接受了她的建议。其他人缓缓散去,开始打点行装,分拆刚搭好一半的营帐。他们显然不愿即刻拔营而去,但他们更不愿留在阿布霍森身边。这个姓氏萦绕着太多玄虚而无法言喻的恐惧。
产婆放下孩子,准备转身离开。阿布霍森叫住她:“等一等。你得留下来帮忙。”
产婆低头看那婴儿,是个女孩。如果没有那种反常的僵直和静默,她看上去像在恬然沉睡。产婆对阿布霍森曾有耳闻。如果他说这孩子还有希望……她小心翼翼地抱好孩子,将婴儿递给咒契师。
“如果咒契不能——”咒契师刚开口,阿布霍森就举起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让我们静待咒契的选择吧。”
咒契师又看了孩子一眼,叹口气,从衣袋中掏出一只小瓶,将它高擎过顶,开始长声吟唱。这段咒文诵读着各种各样的人生)有人阉碌碌浮生,也有曾居留红尘的过客和将重返世间的逝者。随着他的吟诵,瓶中燃起一簇不断律动的光亮。施咒者随即缄口,俯身用小瓶碰了碰地面,再将它贴到自己额前草木灰画出的印记上。然后,他在婴儿上方翻过手腕,将瓶子倒过来。 闪烁生辉的液体洒在婴儿头上,一阵夺目的流光刹那间照亮了这一小方林地。咒契师高声念道:“以统合万物的咒契之名,我等为汝赐名——”
通常情况下,婴儿的父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孩子的名字。此刻,开口的人是阿布霍森。“萨布莉尔。”他说道。
话音未落,咒契师额上的咒印消失了,孩子前额上级缓浮现出同样的印记。这表明:咒契认可了这次浸礼。
“但……但她明明死了!”咒契师吃惊地说。他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草木灰痕迹的的确确已经消退。
没人回应他的话。产婆站在篝火另一侧,盯着阿布霍森。后者眼中一片虚无。双瞳倒映着跃动的火焰。
一阵刺骨的寒雾缓缓从阿布霍森身侧升起,向缩在篝火另一侧的咒契师和产婆弥漫而去。他们想抽身逃走,但惧意却让他们举步维艰。
他能听见孩子的哭声——这是个好兆头。如果她已经穿过第一道门,那就必须精心准备才能将她追回,追回之后,她的心智也会遭到重大打击。
水流湍急。不过他对冥水的这条支流了如指掌。他绕过不怀好意的潜潭和旋涡,迂回前行。水流吮吸着他的灵魂,但他牢牢把持着自己的意识。激荡的冥水可以洗褪他肌肤的颜色,却无法危及他的存在。
他驻足聆听,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下去。他赶紧加快脚步,也许她就快穿过第一道门了。
第一道门是斗层迷离的雾幛。雾中隐隐显出一道深暗的豁口,河水通过这道豁口流入雾后的幽寂。阿布霍森向豁口快步涉去,但他随即停步。孩子还没有漂过门去,什么东西半途截住她,将她抱了起来。那东西看起来仿佛一簇影子,立在茫茫黑水中,比门本身更幽邃,更黑暗。
影子比阿布霍森高好几英尺。原应是眼睛的地方,燃烧着两团苍白的磷火,周身散发着腐肉逼人的恶臭。河水中翻涌的寒意遇上这灼热的臭气,一时竟也相形见绌。
阿布霍森慢慢移近他。影子曲起一条黑色的手臂,漫不经心地托着婴儿。后者在那东西怀里不安地扭着身子,侧向他,似乎在寻找母亲的乳房。黑影将她抱开一些,仿佛她会灼伤他、蚀痛他似的。
阿布霍森小心地从挂在自己胸前的铃带的囊中掏出一只小小的银摇铃。他刚抬腕欲摇,那影状生物就高高举起婴儿,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飘忽而干涩,仿佛一条蛇从沙地上爬过。
“她是你灵魂的传承,阿布霍森。只要她在我手上,你就不能对我施术。她母亲已经渡过了这道门,让她也随我去吧。”
阿布霍森皱皱眉,将银铃放回原处。他认出了自己跟前的怪物:“不错,又换了副新形象,凯瑞格。你现在居然冲到第一道门外面来了。这次是哪个蠢货助了你一臂之力?”
凯瑞格张开嘴大笑起来,阿布霍森瞥见他喉咙里有火焰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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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布莉尔》是一部成功的小说,是一部充满现实感的奇幻作品。小说中展现的世界如同我们自己的世界一样真实可信,作者的聪明才智和非凡创造力让幻想的国度清晰得如在眼前。我向加思·尼克斯表示祝贺。
——英国作家 菲利普·普尔曼
加思·尼克斯奇丽的想象和隽永的文笔让这个关于善恶相锋的故事成为了出类拔萃的奇幻作品……这部小说必将成为精典。
——英国布克公司 海伦·戴维斯
节奏明快、惊险刺激、语言生动、充满戏剧性,同时又不乏幽默……有书如此,夫复何求?
——英国《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