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读过刘墉的《爱是一种美丽的疼痛》,刘墉与女儿间细密的感情在书里完全展露;这一次,《爱要一生的惊艳》故事更为感动人心,诉说与母亲间拥抱的“抱抱”一文,在试阅时就让不少读者热泪盈眶,刘墉特有的叙事风格与柔软笔触,依然是本书最动人之处。
书中以二十四篇令人惊艳、着迷的真实小故事,叙述你我身旁都一定有的那些“关于爱”与“为了爱”所产生的改变,见微知着、出人意表,真诚而动人,从人际间各式各样的亲情、友情和爱情,到生活的品味、体会与观察,细细地牵扯了整个大时代观念的转变,定义了“爱”,原本就应该是一切的初衷!
这是个惊艳的时代!一个环境、情感、生活态度、教育方法都在变化的时代。
本书精选二十四篇令人惊艳、令人着迷的真实故事,叙述你我身边都有的那些“关于爱”和“为了爱”所产生的巨变与微妙之变。从人际关系的亲情、友情和爱情,到生活的品位、体会与洞察,既着眼整个大时代的观念之变,也更深刻地定义了“爱”原本就该是一切的初哀。
本书大胆探讨了婚姻的新观念,如“交换婚姻”,如“爱情跳槽”,也对所谓“艳照事件”乃至美国名校“看似不公平的录取办法”发表另类想法。同时,对家庭、子女之间的微妙对抗也予以评说。
刘墉先生的情感散文拥有众多读者。在本书中,刘墉先生一往情深、充满人生智慧的文字一如既往,读来令人温暖贴心,收益多多。而在这本创作于耳顺之年的新作中,刘墉先生更是融入了最新生活经历和人生体悟,文笔已臻化境。在享受美文的同时,读者还可浸润于作者人格魅力的感染中,“不断吸收、不断学习、不断发现,而一次又一次——惊艳!”
过去几年间,刘墉先生用他在中国的版税已经帮助了两百多个大中学生就学,举办了帮助下岗工人子女的征文比赛,并捐建了薇薇希望小学等三十七所学校。请认定刘墉先生的正版书,勿购买盗版品,使他在中国的公益活动能够推广得更多、更广。
到中缅边界的腾冲办签售会,等着签名的队伍很长,一直排到书店门外,有个女孩签完却不走,坚持要问我一个问题:
“我刚考上大学,再过一个月就要去北京了,留在腾冲的这段日子,我该怎么过?”
“好好跟爸爸妈妈过啊!”我说,“想想,你这一离开就是多远、多久,还不快把握机会跟父母聚聚!”
女生的双眼突然泛上泪光,但又一下子换成坚毅的表情:“我不能留在家里,因为爸爸妈妈疼我的时候,我会伤心。虽然我舍不得他们,但是非走不可。”
朋友请我吃饭,在座的还有他们刚学成归国的女儿。
“您知道吗?两年前她出国的时候,我们两口子为她整理行李,她大小姐动都不动,好像出国的不是她。走的那天,我太太坐在行李上压着,由我拉拉链,那么费力,她也不过来帮一把。送到机场,上车下车全是我们老两口抬她的行李。终于送进去了,我们被挡在外面,还舍不得走,远远看着她验关,关员一指行李,好像要她打开来检查,我们急死了!天哪!她怎么提得动?却见这大小姐手一伸,轻轻松松就把行李抬上了检查台,打开检查完,又两三下拉上拉链,把行李交运,头也不回,往前走了。”
老朋友笑道:“她不知道我们远远看着,都急死了,她却连头也没回,好像一点都没有依依不舍的样子。”
说到这儿,她女儿淡淡一笑:“在家里我不收拾行李,因为不愿面对要出国的事实;走进机场,你们帮不了忙,只剩我一个人了,我非提不可。那时候怎么回头?回头,我会哭;回头,我还往不往前走?”
看获得二○○四年蒙特利尔影展最佳影片的《叙利亚新娘》(The Syrian Bride)。一位住在戈兰高地的女孩,通过征婚广告,决定嫁给叙利亚的一个电视演员。因为以叙的仇恨,两国素不往来,女方费了很大力量,才得到许可,把新娘送到戈兰高地与叙利亚接壤处的“联合国维和区”。
新娘在大批家人的簇拥下走到边界,远远看见未婚夫和许多亲友,站在叙利亚的那侧等待。已经跟家人一一吻别,新娘却因为签证问题,迟迟不能过去。因为叙利亚政府不愿承认以色列在戈兰高地的“出境章”——认为戈兰高地是叙利亚的土地,以色列只是非法占有,不是拥有。
许多亲友在烈日下已经不支,有人特地放了把椅子,请穿着厚厚白纱的新娘坐下。
联合国维和人员在两边疲于奔命地协调,还是没办法。眼看新娘只好回头……却见她毅然决然,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提着宽大的婚纱,一个人,在父母兄弟的惊愕中,直直地走向叙利亚的边界线。
电影没演下面的情节,只见一个白白的背影,孤孤单单走在“非军事区”草木不生的旷野……
她没有回头。
“9·11”之后,有个朋友送我一张光碟,说那是纽约世贸中心着火时,他从附近办公室用V8拍摄的。当时好多人从火里爬到窗外,衣服被烧光,全身赤裸只剩一条皮带,最后还是撑不住,从七八十层的高楼坠下。
七年了,我把那光碟放在书柜里,没有看,相信未来也不会看。
对纽约人而言,“9·11”有加倍的痛。以前去曼哈顿,我都会远望林立的摩天大楼,赞一声“壮观”。但是今天,看归看,却不敢把眼睛转向下城,那个我熟悉的“有着两栋世贸大楼”的位置。我甚至在看老电影时,不愿见到世贸中心的画面。因为看一次,就重复一次噩梦;回头一次,就是又一次伤害。
也想起二○○四年的东南亚海啸,瞬间夺走二十多万条宝贵的生命。当时一个台湾的小女孩叶佳妮,跟着妈妈去普吉岛度假。妈妈死了,佳妮则被海啸打到树上,卡在那里二十二小时动弹不得,终于被发现。 叶佳妮手脚都受了伤,头部缝了六针。当她回到桃园机场的时候,一群记者追着采访她。六岁的佳妮不高兴地说:“你们不要再给我拍照了啦,我生气了!”但记者还是追着要她“回头想”在普吉岛历险的情况。
小佳妮终于急了,大喊:“我不要回头想!你们再问我,我会做噩梦的啦!”P4-7
如同我在《爱的美丽与疼痛》一书里预告的,这本书是个新的开始。因为当女儿进入大学,从我的泪眼中飞走,让我承受“美丽的疼痛”之后,我知道自己应该把心放大、把眼光放远。尤其今年初,我与刘轩在中国腾讯QQ网上开“父子部落格”之后,我们找了些时髦的话题辩论,短短四个多月,浏览人次超过八百万,更激发一些新的火花。
我觉得时代在变、环境在变,人不得不变。除了生活的态度、教育的方法,连情感的模式、夫妻的相处,都可能改变。
同样六十岁,放在一百年前,大多数人都死了。放在今天,却有人正打算重新创业,正打算寻找第二春,或正要竞选世界第一强国的总统(另一位候选人更老——已经七十岁)。
过去说“家有万贯不如一技在身”,好像学到一门技术,就能一辈子不愁吃穿。但是今天的科技瞬息万变,忽然一个“突破”,就有一堆人丢掉饭碗,不得不重新学习、重新谋职。
从前可以一辈子不出国,甚至不离开家乡,但是今天成吗?就算你不想走,孩子也会飞,你能不跟着飞?身体不飞,心也要飞。于是你的关怀可能到了地球的另一边,某个不知名小城的天气,都成为你注意的焦点。
相对的,今天因为网络通信的发达,你又可以成为“宅男”、“宅女”,在星巴克上班,在家里接生意,在线上考试,在视频中谈恋爱。
情感更是如此,以前夫妻三十年,已经很了不得,因为平均寿命不过半百。女人更年期没到,丈夫可能早死了。那时女人靠男人吃饭,所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是今天,七十多岁还能生龙活虎,太太赚的又不比丈夫少,还一定是夫唱妇随吗?
记得十年前,我去马来西亚演讲时,一个女孩问我对她“姐弟恋”的想法。我说现在没问题,只是年岁大了,由于生理的差异,要彼此体谅、尽力配合。事后我很自责,为什么说得这么直接。只是经过五十多年的人生,看了许多身边的人与事,我不能不说。我不是歪曲,是坦白,把人生可能的遭遇早早告诉她。
这本书里就有不少对婚姻的新观念,比如《交换婚姻》、《爱情要跳槽》、《你还会不会选择我?》。我没有偏向男人或女人,甚至赞美“大女人小男人”,憧憬年老的夫妻还能“选择彼此”。
我也对所谓“欲照事件”和美国名校“看似不公平的录取办法”发表了另类想法。因为谅解、同情与宽容,是人类最异于一般禽兽的地方。
对于教育,这本书里也有许多着墨。《何必管太多》谈的是给子女空间;《情到深处总是伤))说的是爱的“心疼”与“痛心”;(《老神在在》举了许多世俗看来失败,后来却成功的例子。因为在今天这个多元的社会,我们不能再用过去的价值观。那些以上世纪思想带孩子的父母,很可能教育出下世纪不合时宜的失败者。
我也加入了几篇纯文学的作品,像是描绘建国南路花市的《花意人情》。我常觉得台北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台湾的美,不在高楼、不在繁华,在蕴藉的人情、包容的文化,和历经大风大浪之后表现的悠然与豁达。
我也觉得自己过去是“入在爱中不知爱”,直到今年整理旧东西,由玻利维亚的《一件花毛衣》,才悟到:妈妈亲手织的毛衣,虽不如机器织的平匀,每一针里却都有母亲深长的爱。至于《盒痴》,表面说的虽是我收藏小盒子的癖好,深处表达的却是对父亲的怀念。
此外,二○○七年春天,我们一家去迪士尼,居然蒙幸运之神眷顾,住进灰姑娘的城堡。那迪士尼的地标建筑,可能是许多人好奇的,所以我在里面拍了不少照片,报道这段“美梦成真”的奇遇。
这本书名《爱要一生的惊艳》,乍听有点吊诡。说实话,如果放在四五十年前,老了还要“惊艳”,确实会被认为“老不修”。
但是,凭什么入老了,就不再惊艳?凭什么婚姻久了,就不能再彼此惊艳?如同我在《寻找一生的惊艳》那篇文章里写的:
“其实一辈子都要寻找惊艳的感觉,就算不让别人惊艳,也要让自己惊艳;就算外表不美,里面也美……”
愿每位读者都能一辈子过得年轻、过得丰实,因为不断吸收、不断学习、不断发现,而一次又一次——惊艳!
抬花盆扭伤了腰,不得不去做复健。
治疗师的方法很奇怪,居然拿了个大球,放在我的头和墙壁之间:“顶着别让球掉下来。”
我一动不动地站着,只能转动眼珠,看四周的人。
复健的还真不少,有人躺在里面小房间,好像五花大绑地拉脊椎。有人正襟危坐,脖子上套个东西,好像在上吊。有入拿着哑铃,一边算数目,一边举起、放下。最简单的是个中年女人.只是拉着墙上的扶手,一步一步练走路。
那女人挺漂亮,甚至称得上艳丽,十足的明星脸。奇怪的是她走路的样子颤颤悠悠,又活像老太婆。我实在好奇,就小声问复健师:“那女人几岁啊?”
“七十多了!”
我吓一跳,颈子后面的大球立刻掉了下来。
复健师一边为我把球放好,一边笑:“不要看是动过大工程的。”又小声说,“祖母了!还令你惊艳,对不对?”
几个纽约的老朋友一起看电视扯淡:
“以前那些女主播隔一阵不见,看来就老些。可是现在不同了,两个礼拜不见,就变漂亮些。”
“是啊!还有的是天天变。那脸蛋由大变小,再由小变大,据说是打了肉毒杆菌。”
突然,其中一位男士笑起来:“告诉你们,我家那口子就总是作怪。有时候我回家,进门先吓一跳,她原来好好的眉毛,突然文成两条黑黑的毛虫。经我一说,改天毛虫不见了,用激光漂白了。”
又有人自己爆料:“提到激光,我老婆最近也作怪。有一天,她没说到哪儿去,却晚上七点还不见入,我正操心呢,她进门了。天哪!我差点叫出来。只见她满脸通红,成了关公,原来是去打了激光。隔两天,红脸关公又变了,成为黑脸李逵。再过几天,开始脱皮,李逵再变成花豹。所幸上帝保佑,最后恢复了正常。”
大家正笑作一团,却见他老婆叉着腰走进来:
“你知道老娘为什么要变来变去吗?是变给他看的,我不变,他就交了。所以,我要常常变,让他总是惊艳。”
带着太太和女儿去奥兰多度假,顺道拜访一对由纽约搬去的老朋友。
他们的房子在顶楼,有着宽敞的厨房、面对一片湖光的大客厅、三间卧室、两间书房,都布置得优雅极了。
“找谁设计的?”我问。
“自己设计的。”七十岁的男主人笑道,“我们俩一起动手。连窗帘都是自己买布料缝的。”接着带我看他的参考书和,缝纫机,还掏出一堆蕾丝边给我看,“照着书上做,很简单!我剪、她缝。”
我和太太都怔住了。想他们单单买那栋房子,就花了两百多万美金,居然还自己做窗帘。
大概看出我的疑惑,女主人说:“定做,既贵又慢,最重要是自己做,有情趣……”
“而且能令客人惊艳。”我笑道
“不!是要令自己惊艳。平淡的生活,需要变化,需要让自已惊艳。”
我有一位非常逗趣的医生球友,常发“怪论”。
有一天他说:“太太在我身边,我才有安全感;她不在,我就没安全感。”
我正赞美他,他却话锋一转:
“因为她在我身边(坐在门诊办公室),会帮我赚钱;她出去,会拼命花钱。” 怕他的太太尴尬,我拉拉他的衣服说:“你的衣服不都是她买的吗?”
“是啊!她给我买,我也会心疼啊!”球友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天天穿白袍,谁看?”
“我看!”他太太笑了,“就因为你过得那么呆板,所以需要我打点。你知道每次出去应酬,看你穿得体面,我也会高兴吗?我会心想:瞧!我这老公,好好打扮一下,还挺帅的呢!”
连着好几年,附近认识的中国孩子,没一个进得了哈佛。倒是听说有位邻镇的华人女生,成绩不顶好,却被哈佛录取。
有入好奇,去要了那女生申请哈佛的自传来看,居然写得像篇意识流的小说,把她在美国跟着父母四处躲债和童年在中国香港的经验交错地呈现。
“我私下听入学部的人讲,就要这样才能被录取。”拿自传来的朋友说,“因为去申请的中国孩子都大同小异——前几名毕业,参加很多社团、学好几种乐器、进过很多暑期营,再加上一堆得奖的剪报,那些入学部的人早看腻了,瞄一眼,就扔到一边。倒是这种教人眼睛一亮,敢写敢说的,会被挑出来讨论。”说着一笑,“所以啊,就像模特儿,可以不够美,但要够高;可以不够娇,但要够味;可以不惊人,但要惊艳。”
想起刚来美国时,应邀去雨卡的格林维尔美术馆开画展。那小镇小得只有三条街,所谓美术馆也不过是个别人捐的大房子。还有美术馆负责接待我的小姐,居然在我画展之后对我说:“你卖画赚的钱就够买下我现在的家了。”
她的家确实小,但有个爬满蔷薇的小门和种满花草的小院儿。墙上除了挂画,还吊满一束柬干燥的玫瑰花。
“当朋友送我一束没开的玫瑰,我会用个高高的瓶子插t一枝一枝,直直的,很精神很美,就像十几岁的少女t不笑也美。当花盛开的时候,我会换个大口的瓶子,一大簇,很华丽,像三十岁的女人,成熟又丰满。当花老了,开始垂头,我会用细铁丝,将一头扎进‘花托’,缠紧枝子,把花朵撑起来,显得老而挺。再下一步,我则把坚持最久的几朵,插进细细小小的锡瓶,放在窗前,表现另一种优雅。最后,所有的花都不行了,则用报纸卷好,挂起来,使她们成为凝固的美丽。”
我至今仍记得那满室馥郁的玫瑰香,记得她的话:“人们常说小女孩长大了,令人惊艳。其实一辈子都要寻找惊艳的感觉,就算不让别人惊艳,也要让自己惊艳;就算外表不美,里面也美。即使有一天,七十岁了,仍然要满怀自信地说:瞧,我过得多美!多充实,多丰富,多年轻!搞不好还能让远处的小伙子吹口哨、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