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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有一种忧伤穿过我的情感
分类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作者 陈强
出版社 云南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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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编辑推荐

本诗集的内容可以用四个“情”八个字概括,民情、乡情、亲情、爱情。其中前者可以说是他的诗歌,也是这部诗集的灵魂。“有一种忧伤穿过我的情感”,我们看到,这种忧伤来源于作者对人民生活的深切关注。书中收录了夏天的一个夜晚、夜风在城市街巷穿行、我的相思挂在石榴树枝上、站在海岸线上想你、在丽江束河古镇、我不愿在中间等诗。

内容推荐

从诗中看,“民”主要是村民和农民工。在我们这个社会里,他们可以说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民,是弱势群体。“民情”是底层人民的生活情况和对他们的深深同情。作为县长,陈强对社会弱势群体同情的方式和手段首先应该是行政上的:落实上方政策、制定本级政策、批示文件、向上请示汇报、向下督查落实、大会上讲小会上谈等等;乡情自然指对故乡的深厚感;陈强的亲情和爱情诗,最让人感动的是他的《病中记忆》系列。那组诗情真意切,那种从生命的边缘信手拈来的言语,更能击中人心,胜过千言万语、千叮万嘱。情。

目录

用悲悯之心吟——序诗集《有一种忧伤穿过我的情感》

哥布

一段路程

过去和未来

你要挺住

要求

麻雀

一个人去了

我走了

紧紧抓住

一个春意料峭的清晨

小护士

远村的表姐姐

背柴

祝你幸福

两个女人

逛城计划

哭表姐姐

祭奠

表姐夫

故乡

1973年的一个清晨

马帮从我的童年走过

赶集

一个傣家寨的正午

雨夜

五里冲水库在哭泣

你是我崇敬的人

陌生的村庄

从蒙自县城到西北勒乡

我爱的人

这拨人的不同时段简历

山村清晨

冬夜

过冬

山楂树

白云下

酸角树

月光照着村庄

外婆我送您来了

父亲的忧伤

等待春节

黄昏

春风从山洼吹过

一个阳光照耀的正午

清香树

编背箩

一箩鸡蛋

当保姆的妹妹

放牛的二叔

母亲一生都在走

面对一株成熟的稻穗

那豆油灯光

童年的星期天

远走的姐姐

我叫她■■

山村女老师

又见小学校

舅母

山间场景

老牛死了

梦中呓语

咳嗽

等车

星星

老鼠药

表哥

出远门

奶奶

母亲

生活的天梯

一只乌的啼鸣

消失的木棉树

那条小溪干了

一只苍鹰之死

鹧鸪声

橄榄树

又从田野走过

疼痛的山村

雨季我来到蒙自

你走进冷里

祈祷

她抱着他的腿哭泣

我想回家

在车站哭泣的黑皮阿三

我们是你放飞的风筝

寂静的村庄

从雪梅舞蹈中心经过

心愿

慰问

在红绿灯之间

民工梦

在餐馆里听阿英唱歌

靠一豆烛光获取温馨

一个多爱的人

开车也会下岗

干什么活都不易

土地使用建议

寻找

独生子

想你想成一生的幸福

寂寞人生

红河梦

你们让我回家

锡山你终于让路

写一写核桃树

解除我的累

我并不知道你

我是大地的女儿

让秋雨尽情冲刷

读着诗走过四季

清晨

真实蒙自

石榴花开

南湖

米线姑娘

摆渡人家

红河·哀牢山

啊月亮

包谷杆有点甜

垭口纪事

在放牛的山坡上

粟树林

村口那棵榕树

那些相思

发呆

月亮升起来了

我在山道上追你

一张电影票

依旧

遥远的村庄

麦子熟了

桃花又开

在山村教书的日子

一首叫爱情的歌曲在山村流传

想一想我们的过去

我跟着马铃声走了

也许你不知道

心语

山村之夜

亲爱的找你有多难

滴水穿石

想念爱情

两棵不相交的树

温暖起来了

想你的时候

我在等一个人

停电的夜晚

小城之夜

小城之恋

小城之别

遥望星辰

云在天上

是谁

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是一棵棕榈树

妹妹我在蒙自等你

我看见你了

明天离开村庄

那晚你哭了

永远的痛

这都因为你

把爱的钥匙给你

流不尽的甜蜜时光

我憎恨

信物

红死了

那个晚上

我要的一场雪

日子

那拉提草原的黄昏

倾诉

你知道吗

爱情

夏天的一个夜晚

在城市找小露

深夜火车经过那座城市

我不愿在中间

致依妹

失眠

写诗的悲哀

重要

有一种忧伤穿过我的情感

你病了

无题

一段岁月

梦境

你是我的星星

到诗的家园里去

我走后

一次次

我被你的爱湿润

夜风在城市街巷穿行

用诗告诉你

向深度沉浸

在丽江束河古镇

我的相思挂在石榴树枝上

你是松我是云

站在海岸线上想你

生命中最值得珍惜的——代跋

范稳

试读章节

一段路程——病中记忆一

周身不适把我搅醒

不忍心再惊扰妻子

抑制住痛 望着漆黑

我回到过去的时光里

一个闷热的正午

我攀爬在山坡上

天空中一只孤鹰在翱翔

河谷里红河水悠悠流淌

我好累有些孤苦

一队马帮响着铃声走来

我多想跟赶马的大哥说

携我走上一程

马负沉重汗水淋漓

马锅头唱腔悲怆

我没有开口

马帮与我擦身走过

我默默地走

山头上的村庄越来越近

河谷里的红河越来越远

一个闷热的正午

我到红河岸边的小镇

买盐巴 买学习用具

想着要走进村子

身子也轻松起来

往事如梦

一线亮光从缝隙漏进来

妻子告诉我

天亮了

过去和未来——病中记忆二

你在今天

只字不提今天

过去已经过去

生活得那么苦

你回忆得多甜

你在今天

只字不提今天

明天还没来到

带着全身的痛

你憧憬得多关

你说今天生病

不谈今天了

小——病中记忆三

你的痛那么深

你的体积那么小

每天要装进那么多的

针水和药片

大象看见都会流泪呢

何况

我是你的爱人  我还想让你喝白开水

你要挺住——病中记忆四

你要挺住

好好治病

你还要好好活下去

不能老让我的泪滴

像断线的珠子

你要挺住

为了那些苦得一想

就想哭的日子

为了那轮曾经照亮我们甜蜜的

山村明月

还有未来那些一想

就舍不得松手

抱着你过到底的

日子

P1-5

序言

用悲悯之心吟唱——序诗集

《有一种忧伤穿过我的情感》

哥布

在中国古代,诗人不为官者寡,官员不写诗的也不多。中国传统文人的出发点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应包括两方面:一是不断提高自己的道德修养,二是增强技能水平即工作能力。然后才能“齐家、治国、平天下”。古人之习诗作文,并非皆能济世,乃“修身”之一种。故,官员习诗作文者众,则万民之福也!

13年前,我为陈强的散文集《怀念远山》写过序言,那时我是红河州委宣传部干事,他是红河州委组织部干事。再往前追溯就到了20多年前,那时我们分别在元阳县的东西两座观音山下教书,我在东观音山脚的胜村乡寨子里,他在西观音山下的马街乡山村。初中毕业的我们激情满怀,充满求知欲望,不约而同爱上文学,平时我们都在各自的山头埋头教学、读书、习作,周末偶尔背着当年流行的马桶包翻山越岭聚集在当时的县城新街,到图书馆借阅书籍,相互传阅作品,交流心得,得意洋洋欣赏自己发表在元阳县文化馆墙报上的习作,为能够在《红河报》副刊占据豆腐块大的版面而欣喜若狂。后来,我们又有机会共同在元阳县教师进修学校学习,虽然不在一个班,但由于文学的缘故常常走到一起,女生们背后议论我们是该校“最黑、最矮、最有才华”的两个。再后来,我们先后调到县总工会和县文联工作。时间过得真快,快得超过了我们的想象。当我再一次为陈强的作品写序时,我们不再青春年少,通过对文学的钻研和工作实践,积累了一定的知识和人生经验,懂得了世事艰辛、人生冷暖,更可喜的是,陈强已是一位履职年限不短的一县之长了。

在读者的印象里,陈强一向以散文见长。由于政务繁忙,中间有创作停顿。据某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评委透露,陈强的散文集《怀念远山》曾经入围该奖项的初评,终评时以微弱的劣势落选。这个信息起码说明了陈强在散文创作上的实力。

两年多以前,当我突然从报刊上读到陈强的诗,我十分惊讶,从前他可是没有写过诗歌的。后来又陆续在《诗刊》、《民族文学》、《人民日报》、《文艺报》、《边疆文学》、《滇池》等报刊读到他的诗。

在此之前,陈强有过一次极为深刻的生命体验,这种体验是否唤醒了他灵魂深处的某种诗歌情愫?我相信诗歌对于一个自然本真而又经过许多思考的人来说是重要的。

我非常关注他的诗歌创作情况。在极短的时问里,他的诗由酸楚而甜蜜,由生涩而成熟,拙而不滞,粗中有细,进步之快让人吃惊,他创作的数量更让我这个专业的文学工作者惭愧,他的勤快映照出我的慵懒。我曾经在今年的《红河文学》编发了陈强的一组诗,刊物发行之后,读者对这组诗的热烈反响让我这个编者高兴不已。当然,作为诗龄仅两年多的写作者,陈强诗歌的缺陷也是显而易见,读者自会明鉴。

陈强诗歌的内容可以用四个“情”八个字概括:民情、乡情、亲情、爱情。其中前者可以说是他的诗歌,也是这部诗集的灵魂。“有一种忧伤穿过我的情感”,我们看到,这种忧伤来源于作者对人民生活的深切关注。

从诗中看,“民”主要是村民和农民工。在我们这个社会里,他们可以说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民,是弱势群体。“民情”是底层人民的生活情况和对他们的深深同情。作为县长,陈强对社会弱势群体同情的方式和手段首先应该是行政上的:落实上方政策、制定本级政策、批示文件、向上请示汇报、向下督查落实、大会上讲小会上谈等等。与之相比,陈强诗歌中的“民情”不过是情感的自然流露,就像忧伤时候的一声叹息、愉悦之际的一段歌声。而这种不经意的流露,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官员难得的真实情感、一种设身处地一心为民的情怀。诗中我们看到,陈强通常是用第一人称来表达“民情”的,“我”往往是一个村民或一个农民工,“我”在诉说我的痛苦和希望,期待有更好的境遇。此时此刻,主人公“我”和作者是重合的。

那台喷吐着浓烟的拖拉机/在乡间公路上失神/把一车赶集回归的村人送往九泉/消息传来/整个村子把白天哭成黑夜

——《疼痛的山村》

《一箩鸡蛋》、《当保姆的妹妹》、《等车》、《从雪梅舞蹈中心经过》等诗篇都表达了这样的情感。

一次,儿子晚自习回来告诉他,他们班有几个同学上晚自习迟到了,老师问迟到的原因,学生回答去打工,问吃饭没有,说没有。于是,蒙自县一个有关救助贫困学生的助学活动展开了,一笔可观的助学基金筹措起来了。我经常在红河电视台新闻节目里看到,蒙自县对农民和农民工如何如何,说的是工作做得好的意思。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否与县长对底层民众的深深热爱和对芸芸众生的悲悯情怀有关。从道理上讲,一个县长站在大众的立场,为他们谋利益,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这种立场的确立,仅仅有理论的修养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一种手足情,一种感同身受。这一点,陈强有着先天的条件,因此我们有理由期待这位朴实的县长为老百姓做更多的好事实事。

再说“乡情”。自然指对故乡的深厚感情。一般而言,故乡只有一个,就是自己出生、成长、终老的地方;对一些人来说,故乡具有两个甚至多个层面的含义。陈强属于后者。他在红河南岸的山村出生并成长,他的事业却在红河北岸成就,终日为蒙自的父老乡亲奔忙。所以,蒙自是他的第二故乡,他也不停地为此歌唱。他的“乡情”诗自然也形成了两类。在第一类表达乡情的诗篇中,陈强流露了童年、少年、青年时期一些刻骨铭心的往事,包括童年的温馨(如《冬夜》)、少年的艰辛(如《1973年的一个清晨》)、青年时期面对朦胧爱情的困惑(如《那些相思》)等,同时带着一贯的悲悯之心表现故里乡亲的一些生活细节,回忆那里的风物景色。这一类诗作始终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相比较而言,他的第二类乡情诗,即抒写蒙自的诗篇却明朗得多。如《妹妹我在蒙自等你》,以一个打工者的口吻表现了蒙自日新月异的发展变化和对蒙自的深情热爱;《从蒙自县城到西北勒乡》用较欢快的笔调表现了蒙自乡村的变化;《五里冲水库在哭泣》表达了对蒙自的发展作出过重要贡献的老省长和志强的怀念。在他描写乡情的诗中,《故乡》是一首充满探索精神、特色显著、令人难忘的难得的好诗。

说到陈强的亲情和爱情诗,最让我感动的是他的《病中记忆》系列。那组诗情真意切,那种从生命的边缘信手拈来的言语,更能击中人心,胜过千言万语、千叮万嘱。

除了写作以外,陈强在任上还主编了3部颇有分量的文学作品集:《魅力蒙自》、《石榴花开》和《过桥米线》。这些书无疑对蒙自的文化建设和形象塑造起到积极作用。

据报载,自2003年11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行政中心由个旧搬迁到蒙自县后,在4年时间里,蒙自的城市面积扩大了近3倍。这是一件多么宏伟的事业!这又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工作量!我常常在电视里看到陈强瘦小的身影陪同上级领导在工地上,在农田边,在果园里,忙出忙进;内心为他能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在这样一个关键的地区担任重要领导职务而倍感欣喜。他一向是个勤勉的人,我从来都钦佩他的工作能力和吃苦耐劳精神。在我的脑海里经常出现陈强戴着安全帽在蒙自这个巨大的红色工地上行走的图景。是的,我们看到,在红河州委州政府的领导和在蒙自各族人民的艰苦努力下,蒙自这座新兴城市在滇南大地上迅速崛起了。

物质的蒙自崛起了,精神的蒙自也需要坚挺!这时我脑际闪现一个词组:诗人陈强。“诗人”是一个文化概念,这种身份与一个县长的结合难能可贵。此时一句地方俚语也适时出现:瞌睡遇着枕头——陈强之于蒙自,或者,蒙自之于陈强!

2007.10.7.蒙自

后记

生命中最值得珍惜的——代跋

范稳

我不是诗人,照理说没有资格为一个诗人的诗集写点什么,但我还在读诗,尤其爱读那些流露出乡土气息、情真意切的诗歌。一个民族不能没有诗人,更不能没有读诗的人。我认识陈强的时候,不知道他还写诗,只以为他是蒙自县的父母官。但是当后来和他接触交往加深以后,我才发现,此人经历坎坷,梅花香自苦寒来;自强不息,直挂云帆济沧海。每个人的内心里,都有一个丰富灿烂的世界。如果说一个官员的经历很奇特的话,那么,官员加诗人,他会给我们提供怎样的人生呢?

蒙自县县长陈强个子不高,但是长得眉清目秀,沉稳朴素,衣着也很得体,看上去颇有教养。当你面对他时,你会为他身上洋溢出来的成熟而又不失青春的气质所感染,你还更为他的精明历练所折服。尤其是当他作为一个父母官,谈到蒙自的发展规划和前景时,他如数家珍、侃侃而谈;而有时,他会忽然变得有些腼腆,当他说普通话或者与我们谈到文学时,他会显得有些羞涩,像一个谦逊的学生。

这也不奇怪,当年陈强是一个文学爱好者,也曾写过一些不错的文学作品,但是曲折多变的人生之路让一个曾经拥有作家梦想的有志青年走上了从政的道路。这并不值得遗憾,因为文学让他走出了山寨,来到一个更广阔的天地。文学也许是漫长人生道路中的一盏灯,它并不一定非要指引着人们奋进的方向,可它会照亮一颗颗心。

陈强就是这样一个被文学之灯照亮的人。至少在他人生的某一阶段,文学陪伴着他渡过了一段艰辛而又难忘的岁月。当我和陈强面对面坐在他拥挤逼仄的县长办公室里时,我凭直觉就知道,这是一个吃过苦的人,是一个有感恩情怀的人。

众所周知,历史曾经给予蒙自很多的眷顾,在中国近代史上,边陲小城蒙自一度开风气之先,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了云南第一个海关,第一个邮政所。中国第一条通往国外的铁路从这里经过……

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随着西部大开发的浪潮和省委、省政府的战略部署,蒙自这座古老的滇南小城迎来了自己大发展的新机遇,成为滇南大地上的一座中心城市,一颗耀眼的明珠。这几年凡是来蒙自的人,都无不为它的气派、现代惊讶得瞠目结舌,啧啧连声。我的感觉是,它就像我们在十多年前看到的深圳特区的某个缩影,到处都在建设,到处都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朝气。

但是我并不想问我面前的这位年轻县长,这座新城是如何建立起来的。有许多的记者、作家已经为它写了无数篇浓墨重彩的华章。我只想知道,一个哈尼山寨的放牛娃,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他就坐在我的身边,我们不断地抽烟,像云南的许多喜欢烟筒的男人一样,再好的烟,也要将那精致的过滤嘴凑到水烟筒的烟嘴上。陈强也不例外,尽管他已经是一县之长了,但是似乎还保存着乡野汉子的朴素与自然。

陈强与我是同出生于六十年代的人,因此我知道我们这一辈人的机遇与幸运。“文革”和那个年代艰难的生活伴随着我们的童年,在我们刚刚成为一个做梦的年轻人时,“文革”结束,我们的机遇来了。我们可以凭自己的才学考大学了。

可是陈强却没有那么幸运,并不是他的山寨里“文革”还没有结束,而是山寨的教育环境制约了一个年轻人的梦想。那个年代,国家百废待兴,正规化的教育才刚刚起步,大城市里的学生知识面都还相当狭隘,一个山寨里的少年能学到多少东西呢?即便是现在,山村的教育和城市相比,也同样存在着很大的差距。陈强所在的元阳县在他所读的乡村中学招九个高中生,而他刚好考到第十名。对于一个农村青年来说,这意味着他的学生生涯到此结束。  命运就是这样无情而充满戏剧性,县城高中的大门在他的眼前“咣当”一声关闭了,可以想见的是,更遥远的大学的大门也关闭了。美好的未来之门,是不是也关闭了呢?

本来他还有一个机会,按他当时的成绩,可以上技校,上了技工学校,毕业出来就可以做一名工人,每月领工资,吃国家粮,过上城里人的生活。但有一个条件,技校只招收有城市户口的青年,陈强在哈尼山寨长大,城市离他很遥远。那个代表城里人的户口本儿,他可能见都没有见过。

多年以后,作为县长的陈强对我说起这一段时,还深为我们这个社会的城乡二元体制愤愤不平,他说:“二兀化的社会,太不公平。这种不公平,也导致了农村青年受教育的不公平。”

是的,我承认。我想起我在那个年代升高中,似乎那只是人生中的某道程序,只要你努力好学,没有哪所高中会不要你。你也不会考虑经济上的压力,城里的孩子,家庭再困难,做父母的总是要让孩子去读书的。

但那时身处哈尼山寨里的陈强,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山外的世界走不通,山里人就只有回到自己的山寨。“回去做什么呢?”我问他。陈强看我一眼,“能做啥?做农活嘛,挖包谷地,打柴,看牛,等等。那时我家姊妹多,我父亲在公社武装部,我妈是典型的农村妇女,我和我妈一起干活,指望地里多收点庄稼,好摆脱贫困的生活。”

一个有远大理想的青年,肯定不会只耽于这点愿望。那是一个做梦的年龄,梦想并不因为城市和乡村的差别而色彩不一。陈强喜欢读书,在农闲之余,从未放弃自己的学习,也许是在无意识中,也许仅仅是出于梦想还存在,他在孤独艰难的自学中为未来做准备。

他的机会终于来了,尽管它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在许多人看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机会。遇上招考小学教师,他去应考,顺利地被录取了。人家告诉他,在红河岸边的一个傣族寨子,有一所学校,你就去那里当老师吧。

就这样,他打起铺盖卷去了。当老师,总比种地强,这是他人生中一步重要的台阶。在云南的乡村,有许多所谓的“一师一校”的村级小学,即一个老师负责一所学校的所有工作。他是校长,也是老师,是教务主任,也是炊事员。敲钟上课做操,放学种地做饭。陈强所就职的第一个小学有57个学生,一、二、三,三个年级的课都上,四年级时学生们就到村完全小学去上学了。“一师一校”的老师做的是最基础、最不易的乡村教育工作。

那一年,他才十六岁。

那是一个高中生的年龄,而陈强没有高中可上。可这并不能泯灭他求学的欲望。考上高中的同学张波送给了他一套高中的课本,他在清贫寂寞的“一师一校”里,自学完了高中全部的文科课程。

乡村教师生活,他换了傣族、哈尼族、瑶族三个民族寨子。在一个多民族杂居的地区,人的生存智慧相当重要,不同的民族自然就有不同的文化和风俗,现在已难以想象陈强如何和当地人相融相处,反正他挺住了。挺住便意味着一切,意味着一个人在成长,在追求,在继续编织自己的梦想。

八十年代中后期正是文学的纯真年代,文学感染着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文学托起他们梦的翅膀,飞翔在纯洁美好的精神世界。不论在城市还是乡村,优秀的文学作品被人们广为阅读和传诵。乡村教师陈强应该算是有些文学天赋的青年,他订阅了大量的文学刊物,并尝试着动笔写些散文、短篇小说等。那时在元阳县城,有几个已在省里小有名气的哈尼族诗人和作家,如哥布、艾扎、诺晗等人,他们是哈尼族文学圈里的精英,或者说他们构成了一个小小的哈尼文学沙龙。陈强身在山村,但每年寒暑假都要到县城去找这些文友喝酒聊天,讨论作品,畅谈未来,常常一聊就是通宵达旦。那真是一段纯真的岁月,与文友的切磋交流开阔了他的视野,激励了他的信心。没多久,陈强的处女作《山村童谣》就发表在红河州的文学期刊上。这是他在文坛上迈出的第一步,对他个人来讲,有些类似于人类在月球上迈出的那一步,因为一个新天地开始展现在他的面前了。

陈强所在的县里的父母官们开始关注到这个写散文、小说的青年,他们到处打听,谁是陈强?人们告诉他们说,这是一个在瑶族寨子教书的老师。于是,就有人来找他了。在那个年代,许多热爱写作的文学青年都有过这样的经历,他们本来是一心希望在文学上有所建树,但是地方部门的领导通过读他们的作品而赏识他们的才华,于是,他们就被吸纳到党政部门,做了一名公务员。文学写作本来就是一种自我展示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命运有时会出乎人的意料之外。陈强并没有想到通过文学而走上仕途,这与他从前的理想相悖。但是人的理想总是会受到社会环境的修正,当陈强还是一名“一师一校”的乡村教师时,他的理想是能到公社中心完小教书就谢天谢地了。因此,不管理想发生怎么样的改变,人在往上走,总是一件令人值得骄傲和欣慰的事。

文坛上少了一名作家,多了一名官员,这并不值得遗憾。人生的每一条道路上都挤满了志向高远者,每一个行业都是一座座金字塔,能攀登到顶端的只能是越来越少的精英。有文学经历的官员,对作家们来说,多了一个在政界的朋友;对文学事业的发展来讲,则更是一件幸事了。陈强从政,就像许多被文学的魅力打上了烙印的党政官员那样,并没有忘记文学的美好,他依然和作家们保持着密切的来往,依然对文学写作怀有深深的敬意。在他做到红河州政府副秘书长的任上时,他和哥布、艾吉等人自掏腰包创办了一份叫做《梯田文化报》的报纸,那是全国第一份有关哈尼族梯田文化的报纸,他们也成了最先关注梯田文化的一群文化人。如今说到云南的梯田文化,人们不能不提到这份报纸,不能不提起这一群热爱自己的故土、为本民族稻作文化讴歌的年轻人。

从当年初中毕业回乡务农,然后又在乡村小学教书,到最终走出大山,成为一名政府公务员,陈强在山村里整整干了八年多的时间,刚好是我们经常提到的当年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的那么长的时间段。只不过这八年多时间里陈强不是在抗战,而是在中国社会的最底层接受生命的磨炼和砥砺。我们甚至可以将之视为陈强在一所巨大的“山野大学”里边工作、边学习、边修炼。这所大学炼就出了他坚韧的性格,一双洞察民情的眼睛,一颗悲悯众生的心。

时至今日,他身为一县之长了,还对这八年多的磨炼永志不忘,视为生命中最值得珍藏的回忆。山乡里那些孩子们纯朴无邪的脸,山民们善良淳厚的品德,时常会浮现在他的眼前。因此在他的施政措施中,无不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最优先考虑的地位。红河州州府迁到蒙自后,古老的小城迎来了大发展的良机,大量的耕地被急速扩展起来的城市淹没,许多农民失去了祖辈耕种的土地。我们都知道征地对于政府来说是一件最为棘手的事情,闹不好就群情激愤,但是蒙自县城周边被征地的农民没有聚众上访闹事。我问陈强他是如何处理这个大问题的,陈强的回答表现出了他的精明和对民情的充分了解把握。他说处理这个问题关键思路要清晰,既要有创意,又要体恤民情。城市化的规划建设第一,管理经营次之。而在建设经营中,土地又首当其冲。土地怎么经营呢,你又不是土地开发商?我问。陈强县长回答道:我们首先处理好了土地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关系。土地是国家的,也是老百姓世代耕种的,这是无形资产的范畴,但是当城市规划出来了,把水、电、路修通了后,土地就成了有形的资产。土地的价值就会成几何级数翻番。我们成立了由政府统筹的“土地收储中心”,统一收储管理、拍卖,任何开发商都得从这个“土地收储中心”来购买土地,按市场化运作来实行土地购买。但与此同时,每征购一百亩土地都要预留下十亩给老百姓,让他们也参加进城市开发的洪流中,由政府出面帮助他们三通一平,帮助他们招商引资,合作经营,同时,提供一些公益岗位等多种措施,让农民失地不失业,并且,率先在云南省第一家出台《失地农民生活补偿办法》。由此,一些暂时还没有进入到规划区的农民甚至主动来找政府咨询,问他们的地政府什么时候要,因为他们看到了政府的诚信和运作能力,看到了城市化过程中脱贫致富的机遇。

我想,任何事情,施政者只要把老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都是会得到群众的支持和拥戴的。关键在于你有没有一颗体恤民情的心。

这样的一颗心来自于陈强县长在基层工作和生活时与普通老百姓面对苦难的感同身受,也来自于一个有良知的官员的责任感和同情心。一件小事很能说明陈强县长内心中的悲悯。他的儿子在蒙自的一所重点高中上学,是全县的尖子班。班上有两个农村来的孩子,经常上晚自习迟到。老师过问后才知道,原来他们放学后跑到工地上去打工,以补学费之不足。还有一个女学生,眼睛近视,但是家里无钱给她配眼镜,给学习浩成很大的困难。孩子说,再没有眼镜她的眼睛会瞎的。

这两件事对陈强的触动很大,他深知山村里的孩子读书不易,在由他主持召开的全县捐资助学大会上,陈强县长说到这两个事例时,竟然眼睛里泪花闪烁,哽咽着说不下去了。那是他从政以来,第一次在大会上当着众人的面淌眼泪。这是动了真情的泪,是悲悯的泪,是一个施政者存民于心、发自情感深处的感世之泪。

真诚的眼泪可以感动上帝,更可以感动众多有良知的人的心。在陈强县长的爱心感召下,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企业、部队、社会各界积极捐资助学。短短的时间内,蒙自县政府就筹措到了250万元来救助困难家庭学生。

不知是谁说过,一个城市,看它的学校建筑,就大体可以知道这个城市的父母官的素质了。我们曾经到蒙自的几所中学参观过,那些高大宏伟的教学楼,设施齐全的学生宿舍,不要说省城昆明没有几所中学校可以比,就是一些大学的教学楼,也没有蒙自的中学富丽堂皇呢!

这是不是跟一个在乡村小学干了八年多,对偏远地区的教育之艰难留下了深刻而珍贵记忆的县长有关呢?

我不敢完全肯定,我敢肯定的是,我看到了一个人的良知。

陈强对我说,他最痛苦的事情,一是农村优秀子弟有学不能上,二是农民饥寒交迫,三是工人下岗。蒙自的莘莘学子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他们的父母官也曾尝到过失学的滋味;蒙自的百姓也应该感到欣慰,因为他们的县长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从另一个角度看,艺术青睐有悲悯气质的人。陈强没有浪费自己坎坷的人生训练出来的悲悯气质,既施政于民,又赋诗以情。这真是诗家之幸,诗坛之幸。如今的中国诗坛,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花乱迷眼,以至于许多人不读诗了,许多人不写诗了。但我相信,陈强不在乎那些外界的喧哗与骚动。他只是埋头写自己的诗,抒发自己的情感。他来自于哈尼山寨,那里有那样多的歌儿还没有被一个诗人唱出来,有那样多的情愫还萦绕在一个走出山寨的诗人心间。他没有无病呻吟、玩弄技巧的闲暇,更没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空虚。陈强的诗歌无不与广袤的大地,与深厚的母爱,与浓郁的民风,与家乡的眷恋有关。就是说,与一个诗人的真情实感、爱、责任、感恩、勇气等高尚品格有关。对于一个关注他的诗歌创作的普通读者,夫复何求?

我们已经看得太多太多,许多诗人,除了他自己,没有世界。

而读陈强的诗歌,让我们看到,这个诗人的心中,拥有一个丰沛、美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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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4 11:08: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