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灵的小子创意多
1964-年是中国农历的龙年,大龙出生在瑞典的Lund大学城,爸爸妈妈都是那里的大学生。爸爸是芬兰血统,妈妈是瑞典人。大龙之下有一弟两妹,弟弟是爸妈领养的孩子,来自韩国。已经退休的老爸前几年还在爱沙尼亚“发挥余热”,最近又到南非开巡回讲座。妈妈以前在澳大利亚,近年来返回瑞典帮大龙的大妹妹照看小孩。大妹妹学过物理化学,当过记者,目前在诺贝尔博物馆负责对外联络。小妹妹在苏格兰读兽医之后在瑞典开了自己的马医诊所。大龙说:“我们一家子都喜欢闯荡,出去开阔眼界。”似乎整个家族都有行走世界的爱好。大概是因为在这样一个“国际化家庭”长大,大龙天然具有世界公民的意识。
大龙在中国当主持人成名绝非偶然,当初上小学的时候他就已经显露出主持人的潜质。小学一年级,孩子们把自己的学习用品和玩具拿出来交流,Johan同学就煞有介事地充当起拍卖师。木槌一挥,神气之极,儿童的天真与拍卖师的豪迈奇妙地集于一身,充分展现了小Johan驾驭现场气氛的能力。我估计,小Johan很可能是历史上最年轻的拍卖师,学校和家长都没想起申报吉尼斯纪录绝对是一个严重的失误。那一天,Johan拍卖师给同学和家长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给姥姥提供了永不厌倦的话题和反复回味的华彩篇章。
瑞典是个美丽的国家,到处是森林。大龙小时候常常和爸爸骑上自行车,三摇两晃就到了森林深处。那时他还经常和爸爸一起去看冰球,自己的“小爪子”握在爸爸温暖的大手里,嘴里一边嚼着“热狗”一边为本地的冰球队呐喊助威。这些都是大龙童年美好的记忆。
大龙与中国文化的第一次接触,是7岁时爷爷带他到中国餐馆品尝美食。“我一进餐馆就被浓郁的中国文化所包围,碧水丹青,雕梁画栋,从那一刻起我便对这个有着5000年文化的泱泱大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当然,这个泱泱大国的佳肴对于小孩更具诱惑力。小Johan熟练掌握了使用筷子的技巧,并以此作为向同学和小朋友们炫耀的资本。
要知道Johan同学是个有深度的小孩,对中国文化发生兴趣不会仅仅限于饮食文化这部分。他到博物馆参观文物,学着欣赏中国字画,虽然还不能全面地、系统地接触中国文化,毕竟为后来成为超级“中国通”做了最初的铺垫。
中国人通常把14岁的男孩称为“小屁孩”,其中很有爱恨交加的意味。有人说,半大小子“鬼见愁”。想想看,鬼见了都发愁,他们惹是生非、调皮捣蛋的能力有多强。乖孩子不是没有,但比例偏低。成年男子包括我老人家在内,回首14岁前后的往事,自己都觉得“劣迹斑斑”,没有什么可夸耀的事迹。我相信,其他国家这个年龄的孩子也未必“乖”到哪儿去。博马舍的《费加罗的婚礼》里有个半大小子凯鲁比诺,作者的角色提示是,“这是一个天下所有的母亲都希望有的,也是天下所有的母亲都头痛的孩子。”足见天下乌鸦一般黑,天下男孩一样“淘”啊!
但是,我们的Johan却能在14岁时,办了一件让大人们刮目相看的事。这个时期Johan热衷于收藏啤酒罐,手中啤酒罐的花色数量已形成一定规模,为了能和有共同爱好的人交流信息、互通有无,他产生了一个念头:组织啤酒罐收藏协会。他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广告,上面写道:“收藏啤酒罐的朋友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啤酒罐收藏协会即将成立,最先打进电话报名者,可领取3个美国啤酒罐……”
大龙提起这件往事,脸上难掩得意之色。“结果竞有70多人来电话,没有那么多啤酒罐,只好说对不起,您来晚了,啤酒罐发完了。协会还真的组织起来了,最终参会的有30多人,每个会员一年交50瑞典克朗(相当于50元人民币)的会费。我因为是发起人、NO.1,就当了会长,NO.2有50多岁,任副会长。我在20岁后去干别的事,但协会一直在活动。2003年我还接到一封信,得知那时协会会员已发展到600多人。估计现在规模会更大。”
协会的成立对于啤酒厂商绝对是利好消息。所以,没过多久,啤酒厂商的行业协会就来联谊,请媒体来采访这位年轻的啤酒罐收藏协会会长。于是Johan会长接受采访,被拍了不少照片,15岁就成了新闻人物。一个14岁的孩子发起组织了一个民间协会,会员多数比他年长,副手比他父亲还大,竟然心悦诚服地接受他的领导。而且协会在这个小孩子的领导下,还具备了一定的规模和社会影响,这在中国是不可想象的,在瑞典大概也不多见。在别的半大小子还在淘气时,Johan同学已显现了领导者的气质和能力。这大概是他后来在中国商界取得成功的原因吧!
16岁时,看到老爸发表科学论文需要手工绘制不少图表,他从中嗅出了商机。他去注册了一个制图公司,小试牛刀就颇有斩获。“那个时代,家用电脑尚不普及。我的公司正好顺应了社会需要,还真承接了不少业务。后来一个人忙不过来,还雇了一个帮手。那时我每月的收入比成年人的工资还多,一个高中学生能赚这么多钱,让我很有成就感。”
西方有句谚语:“人不能同时骑两匹马。”与中国人常说的“一心不可二用”意思相近。但是Johan似乎擅长一心二用,他可以一边读书一边经营自己的公司,居然成绩都不错。问及诀窍,大龙狡猾地一笑,“我钻了瑞典教育法的空子”。
瑞典义务教育和中国一样,也是9年。一至九年级所有的人都必须接受教育,90%的人升人高中。瑞典教育法中有一条规定,如果学生感觉教师对自己有偏见,可以到别的学校考试,成绩也算数。Johan同学研究这条规定后,心中暗喜。他自信不上英文课拿一个优秀没问题,就去考了一个学分免上英文课。当别人还在和英文较劲时,他又悄悄地攻下了德文,学校开德文课时他又免读。总是领先一步,就总能优哉游哉地少上课多拿分,用此方式依次拿下化学、生物、社会科学、哲学和宗教学等课程。
对于这样的学生,我估计,老师们对他本来没有偏见,后来就算有了偏见也无可奈何。直到今天,大龙还清晰地记得自己那时上课的规律:周一不上课,周二下午2~5时上课,周三全天上课,周四上午9~12时上课,下午便放了羊,周五更是不见踪影。这样他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去当他的“小老板”。
据说,现在的瑞典教育法已经取消了这条规定,大概是因为Johan这类学生的“合法逃课”对学校的管理不利,而且有伤教师们的自尊。这个“空子”一堵,以后的学生智商再高,也无法复制Johan同学的学业商业双丰收的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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