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干实干，做给天看；东混西混，一帆风顺。任劳任怨，永难如愿；会捧会现，杰出贡献。负责尽职，必遭指难；推托栽赃，宏图大展。全力以赴．升迁耽误；会钻会溜，考绩特优。频频建功，打入冷官；互踢皮球，前途加油。奉公守法，做牛做马；逢迎拍马，升官发达。——这个职场潜规则是社会主流吗？

齐光瑞、张瑞芝著的《作协大院（文人官道）》是一部文化界和文化人的速写；一部揭露文化界潜规则的反腐小说，直劈文化体制改革的痼疾，悬疑之中有悬疑，故事之中有故事。

《作协大院（文人官道）》由齐光瑞、张瑞芝著，讲述了：一个才华横溢，勤奋工作的文化干部，因不谙潜规则，在自己事业蒸蒸日上之时却被淘汰出局。

一个情场老手，党棍型的政客，排挤打压正直的员工，却能扶摇直上，稳坐钓鱼台，继续为非作歹。

一个靠媚功上位，极具夸张表演天赋的女诗人，在人人唾弃的状态下却能平步青云，笑傲世态炎凉。

一部揭露文化界潜规则，直击人性、德性、党性的职场力作，将文学艺术界和官场的黑幕及形形色色的芸芸众生，全部撕下遮羞布，赤裸裸的暴露在读者面前，让人有所思、有所感、有所悟……

第一章 运筹帷幄

 一、临危受命

 二、春风化雨

 三、走马上任

 四、尺短寸长

 五、五光十色

第二章 踌躇满志

 一、稳扎稳打

 二、牛刀小试

 三、毅然决然

 四、惊鸿一瞥

 五、行尸走肉

第三章 波澜不惊

 一、还以颜色

 二、喧宾夺主

 三、小丑跳梁

 四、温文尔雅

 五、专访风波

第四章 眼花缭乱

 一、意在言外

 二、自作聪明

 三、推心置腹

 四、弄巧成拙

 五、醉生梦死

第五章 针锋相对

 一、投其所好

 二、陌生来电

 三、循循善诱

 四、大惊失色

 五、肝胆相照

第六章 马不停蹄

 一、虚怀若谷

 二、难能可贵

 三、春华秋实

 四、酒后真情

 五、联欢晚会

第七章 兼收并蓄

 一、任重道远

 二、事必躬亲

 三、辞职下海

 四、再度邂逅

 五、下海初探

第八章 吟风弄月

 一、酒桌识香

 二、微言大义

 三、为你憔悴

 四、当局者迷

 五、涉足影视

第九章 惊涛骇浪

 一、波诡云谲

 二、虎口脱险

 三、诗情画意

 四、激浊扬清

 五、语重心长

第十章 挥手告别

 一、打退堂鼓

 二、得寸进尺

 三、激流勇退

 四、真情无限

 五、长歌当哭

尾声

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一、临危受命

何然同志的称呼由何副处长变成何总编，是从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胡德梅找他谈话后开始的。

那天，何然像往常一样，同大楼里的工作人员一起从通勤车上下来，鱼贯而人省委大院，何然进了大楼上楼梯，转弯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前，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放下公文包，抄起拖布和水桶欲打扫房间卫生时，办公桌上的电话便叫了起来。

因为别的同事还没有到，他便放下水桶和拖布，拿起了电话：“你好！文艺处。”

电话是常务副部长胡德梅打来的，让他到她的办公室去一下，有事要找他谈。

“什么事儿呢？”何然的心里画魂儿。他自己管的这摊事儿也没有啥差错呀，为啥领导一大早就找他神秘兮兮地要谈事儿哩？

当他忐忑不安地敲开胡部长办公室的门时，胡德梅笑容可掬地把他迎进办公室，示意他坐在办公桌旁的会客椅上，直言不讳地对他说：“你当副处长有好几年了吧？”

何然心里一惊，啊！是要给我升职？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于是便抑制不住内心的惊喜，又巧妙地带着埋怨的口吻回答胡副部长：“快5年了。”

胡德梅仍笑眯眯地瞧着他说：“是呀，时间过得真快，可惜部里的职位都满满的，把你们这些人才都给耽误了。”

何然知道领导这是在铺垫。因为，通常上级找下级谈话都是态度和蔼地或叙经历谈感受，或树观点、辨是非，或引典设喻、寓理于情、情理交融，循循善诱地拉近感情进行铺垫，以求让对方能觉察出亲切感和实在感，这是谈话的艺术。于是他就顺情说好话：“能在您这样的英明领导手下多学习几年经验，也是难得的锻炼机会呀！”

胡德梅就笑：“这话有点假了，谁不想出人头地呀，好了，不和你兜圈子了。小何，我和你说，昨天部长办公会议决定给你压点担子，你有没有心理准备？”

何然受宠若惊：“感谢领导信任，不知领导想让我——”

他知道，现在部里各处室都是人满为患，虽说经常从报社、电视台、网络台临时抽调人来帮忙，但那也不是部里缺职位，每个处室的领导职位都是满满的，缺的是能干具体工作和哪儿叫哪儿到能打杂的人。最近又没听说成立新的处室，而比他有后台的副处长，又有好几位在等着哩。理论处、文艺处、宣教处、干部处、新闻处、办公室、机关工委、研究室、国教办、舆情信息中心、资料室的处长们，个个都是年富力强的，哪有他们这些副处长的位置啊！归宣传部主管的文明办、文化厅、广电厅、报社、新闻出版局、出版总社、社科院、社科联、外宣办、网宣办等相对来说比较好的单位也都是人满为患，每个系统，每个部门都有很多后备干部在排着号，且大多都有后台。这些好单位对他这不溜不送的来说，天老爷得下多大的雨点子才能淋到他的身上啊！

“你知道《九州文艺》吧！”胡德梅打断了何然的胡思乱想。

“是的。”他点了点头。心说：把宣传部主管的部门滤了一遍，就把文联和作协给落下了。

他当然知道，《九州文艺》杂志社就归他们文艺处管嘛。干吗要我去那个是非之地？他的头立时就大了。

《九州文艺》是东江省改革开放后诞生的一本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文学期刊，是让东江省宣传文化事业引以为豪的一个品牌。应该说，现在国内的一些有名的文学大师和比较有名的作家几乎都在《九州文艺》上发表过作品。国内历届的评奖作品，都少不了有在《九州文艺》上刊发的。但随着市场经济的冲击，文学的不景气，加之一些不可名状的因素，这几年发行量锐减。外边的选载数量也不见了，更别说获什么奖了，职工人心涣散，工资长期拖着不发。去年东江省作协党组拟面向社会公开招聘总编辑，省委宣传部也批准了这个方案。可由于原来的散文诗歌组组长任思建同志向作协党组书记兼主席林蓬拍胸脯打保票，说若用她当总编，一年就翻身，不仅发行数量能超过千份，还能有企业赞助办刊经费。这样一来，作协党组经开会研究，实际上是林蓬的个人决定，就起用了任思建，让她代理总编一职。

人都说：想污染一个地方有两种方法，用开放的女人或是钞票！还真打这话上来了。谁能想到，这任思建让她写几行酸掉牙的诗歌还行，让她主管一家杂志还真难为了她。不但办刊无方，还由于她和编辑部的报告文学评论组长岳翎琪日久渐深的矛盾一下子升级，岳翎琪不但不听她的调遣，还私下里与她大打出手，公开骂她是“婊子”，并在东江省作协干部大会上指着任思建和林蓬的鼻子质问：“你们说说，你这个总编是咋代理上的？就凭你的水平，除了在床上撒娇外，你还会啥？”闹得全省文化界都沸沸扬扬，结果受伤的是《九州文艺》。由于办得越来越没品位，几乎没人订阅，一次开机只印几百册，给一些杂志、作家和官员们一赠阅就完事了。这很让东江省作家协会和东江省委宣传部头疼。

前不久的一次东江省全省的思想政治文化宣传战线的会议上，省委书记洪欣出席会议并讲了话。在讲话中提到了《九州文艺》，他说：“作为我们东江省标志性的文化品牌《九州文艺》，现在居然没人知道了。”这一句话就让包括宣传部长方子湄在内的所有宣传部领导感到汗颜，于是回来便召开部长办公会议，最后决定让出过小说作品集的文艺处副处长何然到《九州文艺》杂志社做总编辑兼社长。

胡德梅见他半天没说话，就笑着给他宽心丸说：“这个单位的问题是多一点，最主要的是员工分成几派，钩心斗角，不思进取。你去了后可以大刀阔斧地改革，不要怕出问题，为了解除你的后顾之忧，你现在的这个位置还给你保留。也就是说，即使你干不好，你回来部里还要你，而且级别还升一格正处级，怎么样？”

何然没有马上回答，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派他到这么个老大难单位去履新。

看到他很为难，胡德梅又说：“这样吧，给你3天时间，你先考虑考虑。同意的话就告诉我，我让干部处办理手续，下周就赴任。不想去呢，也不为难你，就继续干好本职工作。不过我相信你，作为一名党员是有政治觉悟的，哪有困难就到哪里去，越是艰险越向前嘛！我想，这个‘何总编’的称呼我们是能够叫上的，对吧？”P1－3

创作《作协大院》的冲动是缘于一次文学活动。当时人们在谈到当下的官场小说大行其道时，一个作家曾开玩笑地说“流氓官员不可怕，就怕他们管文化”，这话让我想起了这些年了解的官场，尤其是文化官场，于是就想写这样一篇文化圈儿的“内参”。

现在的读者群主要是大中小学生和机关干部及离退休人员，而这群人里经常买书看的又集中在文学爱好者和常动笔杆子的人中。凡是爱好写作的，名家大都不购买别人的书，购书者多是爱好写作的，他们想写、爱写又能写但发表和出书却很困难，所以，他们一定想了解文化圈儿里的一些内幕。更由于目前大众普遍存在“学而优则仕”、“官本位”等心理，其本身的文化与高官的层次和修养及道德是否对等，就更是读者十分感兴趣的内容。

为了写得让读者可信，我特意将其博弈的平台放到了作家和文人堆儿里，这样一来，充斥着文化的官场就显得有意思了。正是基于此，我才将其主题设定在：让文化与权力尴尬相逢，直面文化体制改革，拷问人性道德良知。我将主人公取名为何然，就是因为无论是做代词还是副词，“何”都有疑问的意思，而“然”，大多都是以肯定的意象出现，这就促使小说的主人公必须要深陷于官场盘根错节的关系与明争暗斗的纠纷之中，既要直面文化圈儿里形形色色、个性迥异的人物，又要挣扎于文化与权力之间，保持自己做人的良知和做官的修为。只有把主人公放在这种矛盾的纠结中，才能真实地刻画主人公内心冲突的心路历程，才能让读者意识到“人间正道是沧桑”的做人准则。而这正是我要表达的拷问官场的人性良知，追求官员那种激扬的心灵与精神诉求的原始初衷。更因为自己对这一行当较熟，写起来自然就是得心应手。

修改完第一稿后，我在博客里发了个类似广告的故事梗概，因为我也当过文学刊物的总编辑，也是自己提出辞职的，一些朋友们看后都不约而同地问：“你写的是你吗？”我明确地告知：“不是！”可他们不信，甚至还有人说：“你写得太真实了，文化圈儿就是这样，作品面世后能不能有人对号入座啊？”我当时不假思索地回答朋友：“我这部小说中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坏人，都是生活和工作中本色的人。如果非要找出两个反面典型，那也是他们在维护自己的切身利益所做的一些在他们看来是无比正确的事。如果真的有人觉得他在生活中做过小说里人物做过的一些匪夷所思的事，那我倒真的很欢迎他来对号人座。可惜的是，任何人都觉得书中的某个人在某些地方和自己很像，但却不是他自己。所以他如果想来对号入座，可以肯定的是他自己在庸人自扰，或是想借机出名。所以我不担心。”

老实说，能得到这个评价，我真的很自豪了一下，一个完全是虚构的小说，若是真能让某些人往自己身上联想，那作者该多有成就感啊！

可小说就是小说，它就是一个瞎话连篇的虚构产物。地球人都知道：虚构性是小说的本质，捕捉人物生活的感觉经验，是小说竭力要挖掘的艺术内容，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是小说创作的手段，读者的阅读感觉愈是真实、新鲜、细微、独特、准确、深刻，那就愈是小说化，愈是文学。“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和“虚构性”与“捕捉人物生活的感觉经验”，恰恰就是上述要素中最能体现文学和小说性质的东西。

鲁迅先生说得好：“人物的模特儿，没有专用过一个人，往往嘴在浙江，脸在北京，衣服在山西，是一个拼凑起来的角色。”这就说明任何一部小说，总有让人感兴趣、觉得和生活中的谁很像的典型人物。人们通过这些艺术典型的镜子，看清并理解了许多人的面目。所以说越是体现“自传色彩”的文学作品，就越能读出作者的虚构才华。正是基于这个目的，为了写得像真的，我才在这部小说中使用了一些我曾熟知的素材，甚至将我在某刊物总编的岗位上辞职时网友们挽留我的帖子部分地全文引用了。但我必须声明：此书的所有人物和故事都是虚构的。这就是我本来不想写后记，但还要画蛇添足地说明一下的主要原因。

文学一直是个很高雅的词，与之相连的往往是严肃、纯洁、净土、神圣等崇高的字眼儿。作为文学爱好者，我绝不会为它抹黑的。我一直欣赏这句话：“精神”的东西在国人的眼中一向是很神圣的，而作为“精神”载体的文学，自古以来就是形而上学的，或言志，或明史，或扬善，或鞭挞。作家的重要责任就是通过自己的作品来引导人们的主流思想不至于走向偏颇或者绝地，给人提供一点可供参考或消遣的精神食粮。

有关文学创作方面的观点，我在书中都进行了或深或浅的探讨，对文化界的一些耐人寻味的人和事也都予以描绘，这里就不再重复了。我很赞同这句话：“在当前文学创作市场出现浮躁的今天，所有作家都该背负着沉重的历史感和责任感，从而在自己的作品中去探讨和关注生活中林林总总的社会问题和有关灵魂的主题，既要去肯定和弘扬正面的精神价值，也要抨击那些颓废的、消极的以个人享乐为能事的人和事。我们的作品应该去弘扬民族精神和伟大人性，应该对人类某些普世价值去予以肯定，如人格、尊严、正义、勤劳、坚韧、创造、乐观、宽容等，有了这些，那文学才有了魂魄。”

既然写后记，那就不能免俗，这里除要向有愉快合作的出版社表示感谢外，还要向曾对本书予以关注的一些出版社和出版公司的编辑老师致以诚挚的谢意！同时，也要向在百忙之中还为我敲字的晓月、清茶、含烟、书影等朋友致以谢意。没有你们当初为本书付出的辛勤劳动，就不可能让这本书如此快地面世。谢谢！真诚地谢谢！

齐光瑞

2010年7月于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