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动魄的家族争斗!荡气回肠的爱情经典!一场华美的视觉盛宴!黄晓明、王珞丹首度倾情演绎南洋少爷与北京姑娘的现代童话!
这一天,全世界华人商会的领袖都来到南洋,他们在等待一个老人的死去和王子的归来……程氏家族第四代继承人程远从美国回来了。程远在归途上,有人在他船舱的卧室里藏匿大麻,恰巧,因为他跟别人换了舱室,躲了过去。与他换舱室的一对中国男女,男的叫李克金,女孩叫伍月。在家族争斗的过程中,伍月替程远挡了一枪,他发现他渐渐爱上了身边的这个北京女孩。当他的事业逐渐走向正轨,他也发现自己逐渐漩入黑暗中,这个黑暗,来自于仇恨,来自于报复。伍月把他一点一点地从黑暗中挽救出来。
身处动荡的程远又将怎样延续祖父的传奇?怎样能够不必再像他的祖先一样,把办公室设在大海前,眺望祖国。
程氏家族第四代继承人程远从美国归来,归途中有人在他的船舱卧室里藏匿大麻.恰巧因他与别人调换舱室而躲过一劫。与他换舱室的是一对年轻恋人,男子名叫李克金,女孩叫伍月。李克金冤枉地被捕,伍月来到岛上请求程远营救李克金。而此时的程远也焦头烂额.父亲去世之后,家族一片混乱,他—方面要稳定住家族的各方面关系,另一方面还要应对跟费先生女儿丽达的联姻。
大姐的儿子皮皮在一旁虎视眈眈,二姐一意孤行,家族的元老七叔希望他作傀儡,丽达的父亲随时部想一口吞掉程家,程远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复杂局面。而阴差阳错牵扯其中的伍月也随他一同陷入到这个复杂的家族争斗的大旋涡中,越陷越深。
在尔虞我诈的争斗中,伍月替程远挡了一枪,程远发现他渐渐爱上了身边的这个北京女孩,但是和丽达的联姻也是家族的责任。程远知道,他无法摆脱自己的命运。二姐为了程远的安全把他送到了北京,并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替他扫除了家族内部的障碍。随着程远的事业逐渐走向正轨,他也发现自己陷入到了更深的漩涡之中,而伍月就像他黑暗中的明灯。
步步危机中,程远又将怎样延续先辈的传奇?
1.远渡重洋
1900年,马六甲海峡。
阴暗的天空,肆无忌惮的雨水倾盆而下,暴风激起海浪咆哮着四处碰撞,就像恶魔一般寻找可以噬血的生灵。四月是马六甲海峡潮汐回流的季节,此刻的暴风骤雨让它变成了人间地狱。
一艘猪仔船在这地狱问行驶,它迎着浪头上下颠簸,左右摇摆,随时都有可能被海浪吞噬。
那时候,有人说走出自己的家门,就会看到一座金山,因为洋人太少,所以请华人帮忙去挖。程大全家就这么离开了家乡,那时程大才12岁,成为了千千万万个中国劳工中的一员。
浪头越来越大,众人叫喊着朝认为安全的地方跑去,此时这只船,哪里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程大蜷缩在一个角落不敢乱跑,刚才一个浪头打来,他亲眼瞧见几个人被掀进了海里,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大……”爹娘那熟悉亲切的声音穿透这片嘈杂传了过来。
程大爬起来朝爹娘那边靠近。这时一个浪头打来,木船大幅度倾斜了起来,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从船舷滑进海里。程大跟着滑了出去,一把抓住了婴儿,而婴儿的母亲却掉进了海里。程大抱住一根桅杆,这才稳住了身子,他朝海里张望,墨绿色的海水翻滚着,那位母亲却不知被卷向了何处。
程大抱着婴儿惊讶地看着海面,他没有想到,生命竟然在一瞬间就会消失。怀里的婴儿也不哭闹,茫然地看着程大,程大沉重得撕心裂肺。
不远千里离开家乡,金山没有看见,倒是这一阵一阵的“水山”让他们吃够了苦头。
一个男人冲了过来,夺过他手中的婴儿,趴在船舷上朝着海面大喊大叫。
永远也叫不回来了,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就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这一刻,程大明白了活着的意义,那就是珍惜自己所拥有的,包括那些苦难与伤悲。他紧紧抱住桅杆,在雨水中看着四处乱窜的人们,视线慢慢模糊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木船开始停止摇摆。浓厚的乌云被白光撕开一道缝,天空慢慢亮了起来。经历了生死的人们散乱地坐在船上,一脸疲惫,麻木不仁。
程大依偎在父母身边,黑乎乎的脸看着南洋的方向,那里真的有我们的美好生活吗?
“大家快看,有陆地啦!有陆地啦!我们有救了!”一个中年人嘶哑地叫喊着。沉闷的船舱喧嚣了起来,人们涌向船头,白色的海岸线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船舱欢呼了起来,大家都忘记了刚才的凶险,相拥着跳了起来。没有什么比见到希望更让人兴奋的了。
第一个叫喊的中年人含笑地看着海岸线,趴在船舷上的身体慢慢滑落下来……
就在大家欣喜若狂的时候,一艘军舰朝他们靠了过来,上面有人用英语冲他们叫喊:“不许靠岸!不许靠岸!”
“我们怀疑这艘船感染了瘟疫!”
“最后一次警告!”
威慑的叫喊声反复响起,木船上的人面面相觑,有人问道:“他们好像在对我们说什么,谁能听得懂?”
一个年轻人笑道:“可能是在说欢迎我们吧!”船上的人哄笑了起来。
木船置若罔闻,继续朝岸边行驶。就在这时,一枚炮弹在木船周围炸开,激起的浪花铺天盖地泻下,木船剧烈晃动起来。
人们抱头鼠窜,叫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向我们开炮?”
炮弹接二连三落下,浓烟四起,船上的人们再次陷入了恐慌中。 程大被震倒,他回头去拉父亲,却见父亲满头是血倒在地上。“爹!爹!你怎么啦?”程大拼命地摇晃着父亲,父亲却一声不吭。程大惊慌地四处叫喊:“妈!妈!你在哪里……”纷乱的船头淹没了程大那稚嫩的声音。
这时,一枚炮弹击中木船,濒临散架的木船这次再也抵挡不住炮弹的轰炸,像碎片一般散飞出去……
海面恢复了平静,散开的木块随波荡漾。生命,若即若离。
太阳从海面上升起,风和日丽,玫瑰紫的云彩蕴含着金色的光线,海水是湛蓝色的,沙滩是白色的。海水一遍一遍反复冲刷沙滩,唯恐冲刷得不够干净。
海浪不断冲上一些杂物,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夹在杂物中被浪冲了上来,那人的脸埋在沙里,穿着男人的衣服,留着长长的辫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清朝来的中国人。他趴在沙滩上好半天一动不动,几只秃鹫落在不远处,贪婪地看着他,一时不敢上前。
一阵海浪拍过来,海水凶猛地灌进他的鼻子、口中,他大声咳嗽了起来,顺着海浪拼命朝岸上爬。他用海水洗掉脸上的沙子,视线这才清楚了起来。他就是死里逃生的程大。
程大失去了双亲,又被海浪扔在了吉隆坡的小岛上,孤身一人,开始了他的传奇故事。
吉隆坡的街道上热闹非凡,这是一个充满英国风味的小镇。到处都是临时搭就的房子,街道上肮脏混乱。各个地域的语言都有,佛山话、福建话、客家话,尖叫的马来语,半通不通的英文,卖面茶、卖咖喱饭的叫喊声夹杂在一起,倒也显得生机勃勃。
在低矮的建筑中,偶尔会出现两三幢华丽的建筑,空中阳台像一片花园的英国官员的府邸,带十字架的教堂,门口蹲狮子的是银行。这样的建筑前,戴着高帽的英国警察和缠着红包头的印度阿三在巡逻。
抱着孩子的马来女人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用竹筒吹灶底的火做早饭。等待上工的马来苦力和中国猪仔沉默不语地坐在街边,了无生趣地看着走在大街上瘦骨嶙峋的程大。程大从海滩走到这里足足用了一天一夜,劳累、饥饿把他折磨得筋疲力尽,跌跌撞撞的似乎随时都会倒在地上。
面茶摊的老板一手拿勺,一手拿碗,高高地扬着面茶,用闽南话唱歌一样地说:“面茶!面茶!大碗的面茶!暖其肚,果其腹,活人一条命,死人一条路,面茶,面茶!”
程大循着叫卖声来到了面茶摊前,怔怔地看着面茶,咽了咽口水。他把外衣解开,露出小排骨似的胸膛,他胸前挂了一枚金黄色的制钱,他犹豫了一下拽下来,递给面茶老板。
老板接过来,用牙咬咬,给他盛了一碗。
程大坐在摊边喝,旁边还有不少喝面茶的中国劳力,大家各干各的,有的捧着面茶聊天,还有代人写信、给人算命的,都坐在摊边。
程大正美美地喝着面茶,后面一个喝多的中国人闯进来,把他撞得差点摔在地上。那个男人提着酒坛子,把手里的两张纸票拍在写家书的人的桌上,大声嚷嚷:“就这么写。插你老母!你以为老子在这里睡金床、盖金被吗?老子一条命悬在矿上,没死就埋了,能混出条命来就不错了!小娘皮再敢哕里巴唆,小心老子回到佛山,一天三顿修理你!干!”
程大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代人写家书的笔头还真快,马上就写完了,朗声念道:“贤妻,见字如面,多年不见,颇为思念。梦中皆是贤妻倩影,多蒙贤妻侍奉二老,某在异乡羞愧无地,只得努力赚钱,他日结草衔环相报。夫字。”
男人听完沮丧起来,摆摆手说:“就这个意思啦。”拿着书信转身离去。 一
程大几口把面茶喝完,追了上去,一把拉住那男人,祈求道:“我也要去做工,我也要去挖金子。”
男人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去去去!”不理会程大,摇摇晃晃往前走去。
程大跟在那男人的后面亦步亦趋。来的时候父亲就告诉他是来挖金子的,所以程大觉得只有挖金子才是他来南洋的目的。
程大跟着醉酒男人朝山里走去,男人哼着小调在前面摇摇晃晃,程大不屈不挠地跟在后面,眼前这个醉醺醺的男人就是程大的希望。
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紧接着大地晃动了起来。程大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男人回头把他按在地上,浓烈的烟雾像是被赶出来的羊群一样,迅速蔓延到了他们身边,顷刻间就把他们包裹了起来。等到程大再抬起头的时候,那男人的酒意也醒了,冲程大吼道:“傻小子,炸山呢!你不要命了?”
程大张口结舌,他看看四周,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十几个火把,在浓雾中星星点点,他们背着筐,把筐里的东西倒在山下的一个大坑里。
男人站起来笑嘻嘻地冲着举火把的人打招呼:“山猫啊,找到矿脉了吗?”
山猫懊恼地说:“小四儿和小六儿没了,他妈的金蛤蟆,吃人蛤蟆!那谁呀?”
男人摸了摸惊魂未定的程大的头,说:“捡来的。”扭头对程大说:“叫我五哥!”
程大怯怯地喊了一声:“五哥。”
男人哈哈笑了起来。
程大凑到那群背筐的工人跟前,看看他们倒的是什么。发现里边都是手、脚、肠子这些破碎的人的肢体和内脏,程大半跪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五哥回头对程大喊道:“小子!以后就跟着五哥挖金子吧!哈哈!”
程大高兴地应了一声,跟上了五哥。五哥带着他来到一处地方,几个男人扒掉他的衣服,程大捂着下面,傻乎乎地笑。一个男人抓起一把白色的粉末就朝程大身上洒去。程大吓了一跳,连忙躲闪。五哥在旁边笑道:“小子,这是石灰水,是给你消毒的,自己洗洗,把工装换上吧。”
十二岁的程大就这样开始了挖金子的生活,这是他美好梦想的开始,同时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那时候南洋的金矿,还没有今日的支撑柱和深度开凿,基本上是在一个山洞里,向里向下挖。山洞很深,稍远一点就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光影。工人们用镐、钻头往下打石头,打成之后,推一辆斗形的铁皮车,按照轨道推出去,再通过曲线形轨道把空车推回来。
程大的个头还没有镐头高,他玩命地用镐凿石壁,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哪里做过这样的苦力活?不一会儿工夫手上就磨出了好几个血泡,痛得他咬牙切齿。稍微慢下来,后面就有监工挥舞着皮鞭大喊大叫。程大只好扎着头忙个不停。五哥在后面踢了他两脚,他才停下来,茫然看着五哥,问道:“怎么啦?五哥!是不是我还是太慢了?”
五哥低声道:“傻小子,别这么卖命死干,悠着点。你知道这里一天要累死多少人吗?”程大想起那些被扔掉的人手人脚,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过来吃饭啦!”五哥推了程大一把,程大一个趔趄,连忙扶住旁边的石头,尖尖的石头碰到了他手上的血泡,程大惨叫了一声,钻心的痛。
五哥扶住他,问道:“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程大下意识背起双手。
五哥拽过程大的手,看见他手上的血泡,唏嘘不已:“才干了半天就这样了,小心点!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他轻轻拍了拍程大的头,说:“去吃饭吧。” 他们的饭都是自己带来的,食物裹在一块毛巾里面。程大没有,眼巴巴看着矿工们狼吞虎咽。
五哥打开毛巾看见程大站在那里不动,招呼道:“没带饭吧?吃我这个。”
程大看着五哥手巾包里的咖喱饭,不好意思吃,只是傻笑。
五哥笑道:“明人不说暗话,兄弟,你欠我的,第一个月的工钱分我一半。吃吧。”
程大好像得到了什么保障,接过饭包来,几口下去,差点连手巾都嚼了。
五哥说:“下了工,给你找个地方住下,房租钱先赊着。”
程大恭敬地点头。
五哥看着程大半天,拍他脑袋一下,“小子,放聪明点,多活两天啊!”
这是程大第一次真正接触生活,原本他的生活是艰辛的,却没想到来到这里会更加艰辛、危险,死亡每时每刻都在身边徘徊。他想起死去的父母,想起他们为了能到这里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不禁黯然泪下。
有太多的梦,表面上看起来光鲜无比,实际上却充满了辛酸与无奈。这是幼小的程大此时最深的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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