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有文学，可财政的宏观与数字的生硬和抽象化，又与文学有了隔岸，使得财政只能做而很难说，而财政人长期以来也只会做不肯说，这是造成隔膜的特殊缘由。探索写这个领域这群人的文学表现，是中国文学的新课题。因而在美的诱惑下，写了这些美文。这些作品，在反映公共财政的丰富性上，做了些探索，却远远不够，它只是个背影、剪影、侧面、轮廓，如再直白就会是通讯，这样失去散文美的赞美文字，就失去了散文的探索和散文的内涵。在美中能看到公共财政的影子，这应当是艺术。相信如此走下去，准能够找到财政散文作品表现的最佳路径。这就是作者写《会笑的云》的初衷。《会笑的云》由宁新路编著。

宁新路编著的《会笑的云》这深情的文字，是爱的泪花。迷上这云，是因云太迷人。一路吻云与会花的美妙感觉，有如艳遇的窃喜与心跳。心跳是最美的音符，化作纵情的歌，献给拥抱我的美人，这美得让我醉心的山河和三角梅。

第一辑 你的美我看不透

温情小城

绿春

古茶情思

绝美的山田和人

黄佤家的春天

绿宝石山村写意

山茶花一样美的村庄

在蝴蝶泉边品美

木鼓声里的佤族

罂粟花噩梦

芦笙舞之夜

第二辑 相思树

相思树

芭蕉林里的恋人

凤尾竹情哥

怒江女人花

孟连花之最

心上人

云男

云女

缅甸少年

那个边城女人

黑珍珠

第三辑 你让我浮想联翩

你让我浮想联翩

走云南之难

在云南读白

云南的烟民

弥渡故事的思绪蔓延

第四辑 清晨的彩虹

从猴桥望去

依然悠扬的壮歌

清晨的彩虹

对一个古镇的感动

清水河记忆

山茶妹的伤痛

兰花的姐妹山

血肉的界碑

寻找美的诱惑（后记）

独自坐在黄昏的红河州金平山上，在玫瑰红的夕阳里，一个千里而来的行者，欣赏这座格外陌生的边陲小城，有种强烈的东西，从情感深处蹿跃上来，似被拉到了美幻的童话世界，似被葡萄美酒激起了感官的兴奋，似被爱情的红唇吻到了脸上。这样的美景与美妙时刻，是诗意的内心，情感深处的惆怅、孤独、思念、渴望。随着夕阳的越来越浓，夜色渐渐寥落，越发加重了。这是劳累了一天，小城给我的赐予。

这种浓烈的情感，何止是玫瑰色的夕阳美事的缘故，更在于那些傣族、哈尼族少男少女们亲人般的热情和那浓情的米酒、含情脉脉的美景。米酒加剧了情绪的升腾，傣族、哈尼族青年们的热情加速了我情感的升腾。他们是从山下这座漂亮的寄宿制学校毕业的，这是大山里和这座小城最美的建筑，他们以在这里读书而自豪。这是中央支持建起的一流学校。我是北京来的，他们把一腔感激，给了我，好像这学校是我修建的。喝下一杯杯甜香的米酒，我想我是替北京那些同事，还有更多的为小城和这山乡做了许多事的人喝的。他们对北京人太热情。我“逃脱”他们的“碰杯”，去享受山上这小城绝美的傍晚。好在他们炽热而友好，他们不愿打扰我这陶醉的时刻。我静静地坐在一棵三角梅下，品尝胜景，回味浓情，也想远方的人。这个感觉走得很远很深。这样情感醇厚的夜晚，让想象与渴望，在孤独与思念中度过，是相当美妙的。

在大都市，昼夜喧嚣，似乎没有地方让人静寂，也很少被什么热情点燃激动。小城太静了，静得让人的激动也显得比都市里深远。眼前是一条河，河边是一座山，山那边是异国。我在欣赏这美景的同时，忽然产生了要为这个小城做许多事的想法与冲动。小城的美丽和人们的富有，超过了异国，好像那边的山和星星，也用羡慕的目光，望着这边呢。在这静得出奇的山上，看小城、大山、白云、三角梅，在夕阳里燃烧，想想为这个小城将要做锦上添花的事，一种欣慰和自豪，油然而生。这个小城与我有了不解之缘。我北京的同事，我所在的国家部委，为这个小城的美丽，做过许多事，现在还在做，今后还将有浓墨重彩之笔。他们未来的画卷，着实让人为小城和这山乡兴奋。我感到这小城的美丽和小城人的笑脸，也与我有某种关系。

月亮升起来了，在暗蓝得深邃的天空，小城的月亮像水晶挂上去的，纯情得楚楚动人。而更为动人的，是几个姑娘，她们在月色里围住了我，拉我要走，生怕我跑了似的。她们是几个傣族和哈尼族妹子，如花的年龄，如花的美艳，她们是金平财政人。她们请我去洗月光温泉浴。早就听说过这个地方的勐拉温泉，那是边陲上的一盆天赐之池，终年热气腾腾，令人神往的是男女同浴的神秘。我被几个小姑娘拉到了这个神秘的地方。她们个个热情奔放，轻轻唱着甜美的曲子，把我拉进了温泉。她们是一群不安分的天使，在温暖的池水中相互戏闹，也戏闹我，把我拖到了泉池中央，身下泉水翻滚，暖流涌人心田……她们唱着山歌，歌词好像是现编现唱，“……北京来的哥哥，你为山乡辛苦了，为我们做了那么多事情，让我们过上甜美的日子，喝杯米酒解解困呀，泡个温泉解解困吧，妹妹为你沏杯茶吧，把你的心儿留下……”

她们在用浓烈而真挚的歌、笑、情，感谢北京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给她们建最好的学校，修最宽阔的道路，盖最好的医院，谋最好的生活，帮她们过上最好的日子……在这边境小城，的确有全国最好的学校，通达的道路，最好的医疗，富起来的乡村，城乡前所未有的幸福生活……她们曾经是一群大山里的孩子，从那上学翻山瞠河的山村学校，入了小城这如同昆明一样的寄宿制学校，听到了北京援教老9币的讲课，享受到了一流的教育，考上了云南最好的大学，有了今天梦想中的职业……她们说，这得感谢北京的人。她们的歌词，她们的话语，质朴得动人，纯情得穿心。

……月光下的温泉，温泉里的笑语，灿若仙子的阿妹们，把小城的温情，自然而然地、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弥漫到溢彩的月夜里，渗透在我的心窝里，让我的血液沸腾着，也燃烧着我的情感。我哪能承载得了小城人这么厚重的情感，哪能替代北京人收下这么浓烈的情感。我很渺小，我为小城和这山乡做的事情微不足道。我收下了她们的感谢，也收下了她们的美好的赞语，我用我的文字来传情，让更多的同事和北京人，知道小城和这山乡人的不尽的感谢和赞语。而让我深为感动的是，人们为这里的人做些事，这里的人总是记得那么牢。这是一个产生感恩的地方。P3－5

车子绕在山间，一疙瘩连着一疙瘩的白云、彩云，镶金带银的白云和彩云，向人招手。视线被头上的云朵，牵了过去，看它跳舞，看它追逐，看它魔变，看它绘画。这里的云是调皮和多情的，它们干脆飞翔到山间，迎接赶路的客人，像那山野的妹子，泼辣而大胆。有的干脆一头扑过来，想把远方的来人拥抱起来，而扑过来的云团，它没想到会扑不到人身上，只是把车抱住了。坚硬而飞驰的车，把多情的云撞了个满怀，生硬地撞了个粉碎，把一团团云，撞成了车后长长的雾气。我多想坐在一辆没有挡风玻璃的车上，更想自己驾着蜗牛爬行般的车，让拥抱我的白云，缓缓地。轻柔地，飘过来亲吻我，拥抱我，不至于被无情的铁壳和油滑的玻璃，撞成一股冷气。这是每次在云南山间坐车赶路的惊喜和失落。

在云南行走，就是这样，一路吻云，一路惊喜，也会有一路失落。我怀疑世上所有漂亮的云，都是从云南出发的这云带给人惊喜和失落，让人心存久久的激动。

云团都挂在山上，看上去极其恋山，游动得很缓慢，或者压根就一动不动；云在天上，也在山间，在地上。浓厚的云，从天上飘到山上，又从山头游到地上。这也许是更多情的云，也许是游累了歇息的云。它们歇息在山道上，山道好像是它们最好的歇息地，它们惬意舒适的，躺倒或者蛰伏在山道上，满满当当的，白天打亮车的雾灯，也穿不透几米开外的丰腴富态的云。去金平，出金平，在蚯蚓一般的山道上，即便是刚从阳光灿烂的山下上山，那也要穿过白得如絮，白得如帕的云。它们栖在山道上，长年累月，即使离去一时半会儿，很快又回来了。它们是压根儿也不想离开山路的云。让人感到，这些云中骄子是以山为家，以山路为床，是来拥抱这青翠欲滴的山峰，是在等待和拥抱走过山路的客人。

山路细得像羊肠子。一边是山，一边是深渊。车子走不快，只能在云的怀抱里蠕动。纱巾、丝帕一般的白云，紧紧地贴着车子，拥抱着车子。抚过车窗的纱、丝，就在玻璃外，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那是种柔软、细腻、妖冶得引发人产生奇想的云。从来没有被这么浓厚、多情的云拥抱过，于是，我轻轻地地打开车窗，一缕急欲亲吻人的云霭，立刻漫溢了车厢，钻进了入的呼吸道。手伸到窗外，摸到了云的手，云的脸，云的身体，它们是丝，是纱，是帕，带着一种特有的情感，凉爽得有点直入心脾。云是被风推进来的，带着寒，带着露，顿时让人感到了清凉，清凉到了肺腑。它们润物无声，在让人陶醉的同时，还让人一时难以喘息。

被云缠绕了几小时，绕过数十道弯路，忽然眼前出现一片灿烂景观，从茫茫云朵里转过眼光，才发现山下是白云漫步、阳光照耀下的城市。从山上看那云，好像是画到蓝天上的，是童话里那种会说话的云朵。美云走了团团，又来团团，它们是来这美丽山城演出的，也像是为这山城之美涂彩的。这是从金平山上走下来的云，也是开满鲜花的金平大地上生出来的云。因而那“十万雨工燕栖金平”的奇观，还有那勐拉温泉，是白云的杰作，也是白云故乡的奇妙造化。没有云就不会有那美妙的奇观，没有云就不会有那奇妙的造化。金平的美，有多少是云的神来之笔啊！

没有一丝风的腾冲，仰望碧蓝如洗的天空，会看到一嘟噜一嘟噜的云，像被固定在空中的物件，又像是挂上去的棉花团，牢牢地挂在空中，一动不动。凝望许久，眼睛看酸了，仍然丝毫不动，让人感到它仿佛沉沉地睡着了。那稀疏而舒卷的白云，好像清洗过似的，洁净得没有任何杂质。望久了，看长了，就会以为那朵朵云团，是长在天空里白色的树，或者是盛开在天空里硕大的白雪莲。

我惊喜近距离观云的美妙。那是在腾冲的天空，波音飞机燕子似地下滑，透过舷窗，山峰般大的云朵，在山谷悠然歇息。这些洁白得像棉絮一样的云，有的像盛开的白玉兰，有的像雪白的飞船，有的像硕大的棉团，在碧山绿水的衬托下，在蓝屏似的天空上，云团白得像牛奶，细腻得像奶油。飞机在云团上掠过，惊醒了午休的云朵，它们轻轻地翻了翻身，又不动了，它们在享受这蓝天碧野间的灿烂阳光和柔情惬意。

直到傍晚，我无数次回头眺望那被飞机打扰过的云朵，令我感动不已的是，它们竟仍然在那片天空上挂着，久久而深情地贴着蓝天，望着大地。

一抹晨霞从云端洒落下来，澜沧群山峻岭间隐约再现如长江与大海般的万顷波涛，随着霞光的强烈抛洒，那波涛越发厚重而有力，向山谷滚滚而驰，浩浩荡荡，雄壮苍劲。一时误以为眼下是长江与大海，可定睛才明白，原来是云海。

这样的云，也只能在云南看到，也只能在云南才有吧。

云与朝阳与夕阳有种特殊的情感。朝阳与夕阳往往因为云而生动，因为云而多情，因为云而丰富。云南的云，最生动，最美丽，最多情。最丰富的时刻，是日出和日落的时候。不管是变幻的云，还是沉默的云，不管是漫游的云，还是飞奔的云，它们好像很喜欢朝阳与夕阳。它们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把它们的美，表达、绽放、挥洒得淋漓尽致。喜欢欣赏云南朝阳下的云，更喜欢凝望云南夕阳里的云。

多少个清晨和傍晚，从东方刚刚露出一抹淡红时起，云就开始浓妆艳抹了，也开始起舞和作画了。这个时候，没有人不向它投去喜悦的眸子。如若是正巧朝着旭日或夕阳赶路，那将是幸运至极的事，可久久地欣赏朝霞和云的动情相会。在云南出门和赶路，天空晴朗的早晨和傍晚，总是和云艳遇的时刻。这旭日和夕阳的美妙与多彩，会让人心中顿添无限喜悦和激动与深情。晨光与夕阳里的云南，由于云而让这里的天空流光溢彩。

推开这里清晨的窗户，行走在这块大地上，许多次被清晨的云霞和夕阳里的落霞感动。这云霞，太美了，美得让人眼睛舍不得离开它，美得让人舍不得离开这里的山川。

在云南走一路，有种一路吻云的感觉。那是甜甜的、润润的、美美的感觉。

美是会诱惑人的，谁不愿意接受美的诱惑呢。从我明白有一个地方太美，这美就一直诱惑着我，这便是云南。云南有太多的美，太深邃的美，太动人的美。我被这丰富的美，一次又一次地牵引到了一些地方，寻找美、满足美的诱惑。

虽早已有这样的冲动，但真正成行，却是因为紧张而劳累的调研。那是财政部预算司地方处和云南省财政厅预算处安排的中央财政边境转移支付与“兴边富民”工程边境地区行，走访了十多个市县，所写的大篇幅的报告文学文字，已刊登报刊。云南财政人为边境富民呕心沥血，云南兴边富民丰碑辉煌。可那些真正诱惑我的美，却难以写进报道篇章里，它仍在我心里长久涌动，把这些十分诱惑人的美呈现出来，就一篇篇地写了下来，于是有了这本集子。

寻找大美，在美中亲近美，发现美，心融入美，是我灵魂的渴望。我渴望自然之美开启我智慧，丰富我内心，净化我心地，提升我境界。在云南的大美里，我收获了这样的喜悦。

云南的大美、中国的大美，永远让我激动，可我的眼睛太小，目光太浅，小和浅到只看到近处而看不到更远更多的美：我的腿太短，步履蹒跚，短和懒得只在眼前转悠而走不近最美；我的思想骄傲，坐井观天，傲与庸得只在可怜的认知里想象而心不识美。而心涌悲叹的是，我看到了太少的美，且一生也看不到太多的美。这也是大多人的悲叹。那就仔细品味所遇到的有限的美吧。云南之行的这些文字，那是云南大美里的几朵浪花，实感微不足道，而任何宏大的作品，在它大美面前，也会微不足道。这些作品呈现的虽是一个人对美的理解，也是体现触及一个灵魂深处的美，这样的写作富有深刻意义。

最富有意义的是另一个层面的体验，是尝试了公共财政题材散文写法。这些年主编《财政文学》杂志，也思考中国财政文学会的作为，想探索散文在不俗的前提下，写公共财政的内涵与外延，让更多的人了解这群十分敬业的人做了些什么。财政人究竟在做什么？仅仅是狭义地做会计和出纳的事吗？很多人就这样认为。会计和出纳业务只是财政的基本业务，而财政是宏观经济部门。权威的说法，财政是国家治理的基础和重要支柱，也是优化资源配置、维护市场统一、促进社会公平、实现国家长治久安的制度保障。中国财政在做长期保障促进国家发展的大事，没有财政的精打细算和杰出的理财智慧，也难有今天的繁荣昌盛。这一群默默无闻的人，在推动国家发展上。功勋卓著。财政有文学，可财政的宏观与数字的生硬和抽象化，又与文学有了隔岸，使得财政只能做而很难说，而财政人长期以来也只会做不肯说，这是造成隔膜的特殊缘由。探索写这个领域这群人的文学表现，是中国文学的新课题。因而在美的诱惑下，写了这些美文。这些作品，在反映公共财政的丰富性上，做了些探索，却远远不够，它只是个背影、剪影、侧面、轮廓，如再直白就会是通讯，这样失去散文美的赞美文字，就失去了散文的探索和散文的内涵。在美中能看到公共财政的影子，这应当是艺术。相信如此走下去，准能够找到财政散文作品表现的最佳路径。这就是我写《会笑的云》的初衷。

在洁净的空气和灿烂的阳光里，有公共财政致力于环境友好的精彩手笔。公共财政在全社会无所不在，也无所不包。因而文学也不能缺失公共财政领域。对于这样一个探索，还想继续走下去，这对文学和财政是一份贡献。感谢财政部预算司许京花、许留庆、梅宏永、张琛等同仁热心的安排，也感谢云南财政厅陈建国、张云松、王卫昆、王建新等厅领导和预算处苏建宏、谭文、李建强、陈玉柱、任浩宁等朋友们的热心支持。陈玉柱为这本作品的出版，付出了辛劳，很是感动。云南财政厅预算处团队的勤勉、高效、业精、忠诚，是财政部预算司的缩影，也是全国财政预算人的缩影，我被这批人老黄牛式默默无闻与蜡烛式的做事风格和对政策与数字如“竹筒倒豆’’般熟练的业务深深感动。今后还要写这群人，为这群推动经济社会发展与繁荣的幕后英雄，发出我的文学光亮。

人们都热爱云南，云南的景迷人，云南的人也迷人。也出于对云南浓厚感情的缘故，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热忱于这本书的出版，只好割爱其他出版社的出版美意。感谢贾杰社长和樊清玉编审对这些散文作品的厚爱。

宁新路

2014年11月于北京阳光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