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过,所以宽容:世间曾有张爱玲》由林溪编著。
世间最美“张爱玲传”典藏本浪漫入市,张爱玲、胡兰成、赖雅三人的倾城往事,不能多也不能少,都在这里。新文艺时代,世间最美张爱玲传记典藏本,浪漫入市。
读张爱玲,是读一个故事,读一段岁月,读生命在轮回里的交集……是灵魂升华的愉悦之旅。曼陀罗华,花开花落,芳香隽永。张爱玲,曾以曼陀罗华般的姿态存在,必以曼陀罗华般的芬芳传世。世间曾有张爱玲,世间只有张爱玲。
她是中国文学史上的奇葩,她是民国世界的临水照花人。在她极富传奇的一生中,有绚丽惊世的成名过往,有痴心不悔的爱情经历,有十里洋场的上海故事,有华美悲凉的香港情缘,她,就是张爱玲。
《因为爱过,所以宽容:世间曾有张爱玲》由林溪编著。
《风夕蔷薇》系列图书共有三部,分别是林徽因、张爱玲、三毛的人物传记典藏本。
张爱玲,民国奇女子,生于豪门之家,半生富贵,半生凄凉。她的往事像她笔下的书,精彩的片断掩饰不了调子的悲凉。因为她看得透世间,世间却看不透她。她注定是一个迷,一个藏在浮华尘世的影子。《因为爱过,所以宽容:世间曾有张爱玲》似一段沧桑之旅,一路顺着张爱玲的人生足迹,追溯她的往昔,望一望岁月里关于她的悲欢旧事。
一个拥有旷世才华的女子,她的爱情萌生于乱世之中。她遇到了懂得自己的男人,倾尽所有,付出了一生的爱,甚至不惜将自己低到尘埃里,成就一段倾城之恋。
她真实地活过,她洞穿人生悲苦,道尽尘世苍凉,她不喜世间的繁华与喧嚣,道:“在没有人与人交接的场合,我充满了生命的欢悦。”而她也甘愿做个俗人,俗到爱感官的愉悦,爱钱、爱炫丽的华服。她集大雅与大俗于一身,活得利落,活得纯粹。她也爱过,爱到地老天荒,爱到千疮百孔。她孤傲一世,只为那个浪子深深地低头,低到尘埃里。而他除了毁灭了她的后半生,什么也没有留下。在她孤苦无依之时,她的心因一位老人得到温暖。他一无所有,她却还是倦恋他、依靠他,像在黑暗处抓到一条从光明处伸出来的绳索。在他风烛残年之时,她尽人妻责任,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她也写过。她写得风生水起,成就了旧上海时的大红大紫。她的艺术创作如同一朵妖娆的花,人们为之惊诧,着迷,叹为观止。她的文章不是噱头,经得起推敲,在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她幼年之时,还不能执笔时,就会讲故事,讲了一辈子,直到把自己变成一个故事,添上了一个苍凉的结局。她以文字为生命,为写作而踏入凡间,也精彩地完成了这一宿命,得偿所愿。
第一卷 一切众生皆有情
如果情感和岁月也能被轻轻撕碎,扔到海中,那么,我愿意从此就在海底沉默。你的言语,我爱听,却不懂得;我的沉默,你愿见,却不明白。
安宁如月
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哦,你也在这里吗?』
昏黄的月在灰白的夜空中奄奄地照着,斑驳的表面像岁月的痕迹。模糊的晕仿佛是月滴在夜空中的泪痕,在为尘世的历历变迁而无声哀叹。月成了世间欢愉与悲情的记录者。无垠的夜空中,它静静地望着,冷静、深刻,默默地守着岁月的轮回,来不及躲藏它华丽而孱弱的身影。
曾经有一位女子,叫张爱玲,以文字为生命。她说:“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着点凄凉。”她是读懂了月色的,那朦胧的一片,是月的怅惘,月的怜惜,是月对尘世欲说还休的痴迷,亦如她对这个世界的爱与伤。
她爱这个纷纷扰扰的红尘,如同秋叶对根的依恋,即使干枯、泛黄,也要匍匐于根的脚下,成泥、成尘,期待再一次复生。张爱玲对尘世的执迷如此这般。她爱那汲汲名利、熙熙攘攘的喧嚣;爱花花绿绿、浮光掠影的繁华;她喜欢那片铜锈一般的惊艳。她不在乎那片惊艳中的腐烂,她要欢唱,唱着动听优美的歌,因为那腐烂之后,便是一个清明的世界。像乌云散去,皎洁的月光必然占据天空,明朗而宏阔。她对尘世深深地动了情,她爱得欣喜、爱得悲怆。她欣喜于尘世给了她璀璨的声名,给她的灼灼才华,她仿佛走在果实累累的园中,尽情享用自己艺术耕耘的收获。她悲怆,她对尘世的爱终成为痛,她追逐的不过亦是凡夫俗子的名与利,却走在了岔路上,渐渐地不能回头,找不到来路。她成了南辕北辙的痴人,赶路愈是艰辛,目的地愈不见踪影。她苍凉地挥一挥手,诀别曾经的绚烂,曾经的辉煌,转身留下一个华丽的倩影,大隐于世。从此,世间于她便是一件锦绣做成的衫,耀眼夺目,却再也不肯屈尊,为之心恸。
月清醒,它不过哂然而笑,便弯如镰刀,冷冷悬挂于天,刺破所有的虚枉、执迷和尘世昙花一现的爱恨交织。人生枉自富丽,多少个月盈月亏之后,算清了时光的账,月悄然而去,人生寂然归于天地。
张爱玲,是月幻化于尘世的精灵。苍凉是她的魂魄,尖锐是她的肉身。她始终看透人间的凄苦与无奈,就像月千年不变地照着人世的悲欢。张爱玲似月般冷静、睿智,她知她所爱的尘世的美终是泡影,她懂得人生本是爱恨纠缠,她将悲悯藏于心,写尽人世的沧桑与凄凉。她的眼像冰冻三尺的寒冬,一切浮华在她的面前凋零,碎成尘埃。然而,她终究是月的化身,月知天地难以两全,自开辟鸿蒙,便有阴晴圆缺之憾。她揭穿尘世之虚枉,亦保留些许脉脉温情,像月以阴晴圆缺应和着天地的规则,她也知于红尘中随遇而安是不得而为之的伎俩。
月是张爱玲心灵的圣地,她朝拜它的神秘、它的孤傲、它的可望而不可及。
月悬挂于万里高空,净洁如花,温润如玉,美好只待人看,却只沉迷于自我的高处不胜寒。张爱玲何尝不是,她的冷与傲,是空谷幽兰,是净洁水仙,亦是芳菲四月天里的销魂海棠。美是美的,艳是艳的,花开花落,只为自己,无关风月。月于夜空中洒下如水的月光,照着苍茫大地,默默无语。张爱玲声名妖娆,横空出世,却只待喧闹的尘世枉自追逐关于她的林林总总。她从不肯让人捉摸得透,她把月的清冷与神秘演绎到极致。
她说:“出名要趁早。”她喜欢名,毫不掩饰汲汲于名利的纯粹心愿。她叫嚷着“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她要出名的欲望不停地催促她,她要赶上属于她的那片缤纷彩云,哪怕忽然坠至风口浪尖,被时代的大潮冲击得千疮百孔。她要做那凭借风力而直上青云的风筝,扶摇直上,翱翔在广阔而深邃的尘世天空。飞翔、摇曳,百般娇媚、风情万种。 她生在豪门之家,从小衣食无忧,却长着“一身俗骨”。她爱钱,曾说:“我爱钱……只知道钱的好处,不知道钱的坏处。”她对钱的爱慕,坦白得令人咋舌。她对钱向来分明,锱铢必较,钱的好处被她用尽。她恨不得自己变成那一枚铜钱,周游在尘世间,看芸芸众生的悲喜故事,换取自己的一掬泪,化为洋洋洒洒的文字。她喜欢用钱来满足自己的欲望,物质的、精神的,乃至灵魂的。
月是痴的,在银河岸边守着夜空,如同与天地有了约定,亘古不变。黑夜中,月绽放皎洁的月光。那光是它的呼吸,它的脉搏,它无怨无悔的承诺。
张爱玲情痴如月。她像世间痴男怨女一样地恋爱,可惜她的爱没有千篇一律的皆大欢喜。在这出戏里,她低眉敛首,低到尘埃里,开出一朵花来,只为那个中意的男子。在他面前,她放下一切才情,轻轻喟叹:“噢,你也在这里吗?”那份娇柔与痴心,从她心底滋生,像脆嫩的小苗终于破土,得以见天日。
所以,她依恋他,追随他,静静地等待他的肯定,哪怕万劫不复。她和他成了神仙眷侣。在他眼里,她是“临水照花人”;在她眼里,他是给予她“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慈悲使者。他说,他因为她得以脱胎换骨,如同修行的人被圣者点化;她心里欢喜,她想,他也是她的机缘,是一场灵魂的洗礼,她甘愿羽化,碎成尘土,飞扬于他的光芒万丈之中。
然而,她到底无法融入他的生命。他给了她爱情、婚姻、世间女子执迷的、所谓的承诺,却没有给她这一切最终功德圆满的结局——厮守。他在她的生命里只不过是一个过客,一个步履匆匆、无牵无挂的行人。终成陌路,诀别于天涯两端。他除了一道刻在她心上永远也弥合不了的伤痕,什么也没有留下。
几度春秋之后,他又在享用她的声名、她的故事,为自己著书立说,讨世人的欢喜。张爱玲不答,不理,不介意,看淡了,看透了。他如同她身上的一条玲珑小虫,她弹一弹指尖,便从她的世界里清除。她爱得深刻,痴情,却也能伶俐地放手,洒脱得像修行的智者,知得与失,知惘与真。
月,从远古而来,静静地望着人世间的沧海变成桑田,年年岁岁与天地同在。月是一个忠诚而高贵的记录者,春华秋实,岁月如梭,人世间在月的守望下,一层层展开飘飘渺渺的未来。
张爱玲,安宁如月的女子,她风姿绰约地存在,仿佛只是岁月长河里的一瞬。她的这一瞬却是绚烂夺目的,仿佛是一颗镶嵌在浮华尘世里精巧别致的珍珠,光泽永驻。张爱玲是不经意间留给了尘世的一段传奇。成为传奇不是她所愿,亦不是她所求,她的所求所愿都留在了岁月的深处。她已逃避那恍惚的名利之魇,似游离于造化之中的仙人,进退随性,端然成媚。张爱玲是一段唱腔华丽的昆曲,从民国唱到今天,依然绕梁不绝。
秋水无尘
出名要趁早,来得太晚的话,快乐也不是那么痛快。
上海,把它绚烂的触角伸向无垠的大海,撷取海的神秘与磅礴,化作一座缤纷的、迷一样的城。上海,有海的宏阔,以伟岸的胸襟容纳世间百态,市井喧嚣。追求的人、享乐的人、不甘平凡的人在这座城里寻觅着、逍遥着、奔波着。上海,有海的魔力,深沉似海,从容似海。古往今来的沧桑与现实的浮华在这座城市诡异交织。悲喜交加的尘世故事一幕幕上演,它却不惊不喜,不愠不怒,温驯如斯,慷慨如斯。上海,有海的锐利,瑰丽的文化,璀璨的艺术,珍贵的财富,世态炎凉的市井文化无不聚集在这座城市,于是涌起一股硕大无比的力量,把上海推向时代变迁的前沿。它像是开拓者,亦是勇士,在华夏的土地上昂然而立。上海,有海的落寞,游离在水之滨,背对着广袤大地,遥望未来的天空,回眸,却是一片难以言尽的苍凉。它的夺目注定了它的孤独,它的孤独只能低回地诉说,于是,关于上海的精彩故事,便揭开了帷幕。
那是一个凉风习习的秋天,蔚蓝的天空透彻明净,天空下,上海一栋旧式洋房里,一阵婴儿的啼哭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哭声有一丝婉转,有一丝哀伤,似夹杂着对尘世不满的情绪。一个女婴降临人间。她的到来给这个富贵之家带来了欣喜,成群的仆人像等待着一场隆重的欢宴,等待她的出生。
这个并不出奇的女婴,父母给她取名叫张煐。二十年后,她造就了上海滩的传奇,似一阵凌厉之风刮过十里洋场。她是应该生于上海的,只有上海的繁华与深沉才能培育她的妖娆。她也许曾是一颗细小的种子,却在上海这片土壤里恣意生长,直到绚烂至极。
张煐后来叫张爱玲,生于一个显赫家族的女子。她荣耀的家族史可以追溯到曾外祖父李鸿章和祖父张佩纶。他们都是近代史上有名的人物。有这样的祖先,张爱玲家族的富贵与显赫自不必说。只是,张爱玲天生自持,家族于她,是偶然轮回中的相遇,她坦然又不以为然。那是命运的安排,似与她有关,似与她无关。她默默地接受,除此,别无他想。或许,小的时候,也曾感到荣光过。比如她听说《孽海花》中的故事与祖父有关,也曾抱着祖父的集子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童年过去,家族的辉煌便在她的生命里悄然退去了,她不愿提及,也不屑提及。
只是晚年时,张爱玲了悟了人生,悠悠地说:“我没赶上看见他们,所以跟他们的关系仅是属于彼此,一种沉默的、无条件的支持,看似无用、无效,却是我最需要的。他们只静静地躺在我的血液里,等我死的时候再死一次。我爱他们。”
这番表白是对家族的缱绻深情。情归情,事归事,她对家族旧事的缄默多是由于骨子里的孤傲。晚年的张爱玲幽居异乡,与世隔绝,很少与亲戚朋友联络。她不是冷漠,也不是矫情,是看透,是明了,因为这些缘终究是镜花水月,身外之物,带不走的,不如就在此时放下。
然而,不管张爱玲愿意与否,她的血液中始终流淌着家族的缘,华丽、风光。
那曾是一个锦衣玉食、钟鸣鼎食之家。虽然,荣光终湮灭在岁月中,家族到了张爱玲这一代几近衰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花园洋房里,仍是富贵满堂的气派。几部汽车,簇拥成群的仆人,富贵非一般人可及,亦非一朝一夕的积累。但是,这个家族氤氲的陈腐气息钻进洋房的各个角落,挥之不去。萧条阴霾笼罩在得过且过的日子中,有一些颓废,有一些茫然。
幼小的张爱玲便与众不同。有神的眼睛常常凝视着眼前之物,似有一种要看透的神情。她不爱啼哭,安安静静,像懂得这世间充满悲喜。她细嫩的脸上,常常有一种不可捉摸的表情,似悟、似嗔、似懂非懂。
童年像可爱的牵牛花,爬在记忆的最深处,怀念时,便开出一朵花。每个人对童年的回忆都是美好的,那是一个人与世界最友好的时期,哪怕是一片云、一只昆虫、一个叫不上名字的伙伴,都那么令人怀念和着迷。张爱玲也曾道,童年是一段橙红色的岁月。
张爱玲两岁时,举家迁至天津。天津的住所是一处宽大、气派的宅院。院子是张佩纶结婚时购置的,张廷重带着全家住在这里。那时,张家又添了一个小男孩,张爱玲的弟弟——张子静。
在天津的时光,充满了夏日阳光的温暖,是张爱玲人生中色彩最鲜亮的旅程。童年的张爱玲像一个精灵,纯净的心灵看待尘世间皆是美好,像看一幅画,似读一段故事。她要完全投入尘世当中,她迫不及待地要揭开生活的面纱,去领略其中的风景,如醉如痴。她对大人说:“我要快快长,八岁就梳爱司头,十岁穿高跟鞋,十六岁可以吃粽子汤圆,吃一切难以消化的东西。”那时的张爱玲对生活是爱的,不似她长大后爱得尖锐与清醒。小张爱玲爱得纯粹、净洁,似露出尖尖的小荷,爱那一池水的温柔。
在天津的住所,有一个大院子。那是张爱玲的游乐场,所有稀奇古怪的玩意都藏在花丛中,树荫下,她不停地寻找,不停地游戏。她欢快的笑声划过院子的上空,飞进雕花窗内。院中有一个秋千架,是张爱玲常常玩耍的地方。春天来临,院子里花香弥漫,那个秋千架仿佛也有了生动的气息。她喜欢在秋千架上荡来荡去,看眼前的景忽远忽近,看天与地伴着秋千起起落落。
夏天,她会穿着白底小桃红纱短衫、红裤子在院子里看谜语书,唱童谣。她不但要追逐生活里的精彩,还要追逐书里的精彩。从那时起,张爱玲与书结下了不解之缘,书成为她生命最华丽的附属,她因书而成名,因书而辗转人生。
张爱玲在天津的童年是愉快的,她曾回忆说有着“春日迟迟”的空气。
只是,仍有一件事令小小的她懵懵懂懂地有些伤感。那是母亲的离开。母亲恨这个陈旧而腐朽的家,与父亲像油和水一般不能相容。所以,她要离开,去往陌生而斑斓的国度,去活一个完整的自己。母亲要走的那天,穿着绿衣绿裙,那是她喜爱的装束,她要以此表示离去的决绝。用人抱着张爱玲跟母亲告别,母亲趴在床上不停地抽泣,美丽的肩膀起起浮浮。张爱玲呆呆地看着母亲,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伤感。然而,母亲还是走了,她听用人们说,母亲去了海的那一边。
八岁时,张爱玲的家搬回上海。这次搬迁,在她小小的心灵中是欣喜的。因为她看到了海,“黑水洋绿水洋,仿佛的确是黑的漆黑,绿的碧绿,虽然从没有在书里看到海的礼赞,也有一种快心的感觉”。
在上海,她家住在石库门房子,红油板壁,她说有一种“紧紧的朱红的快乐”。不久后,张爱玲的母亲从海外回来。母亲带着他们搬进了一所花园洋房,有狗、有花、有童话书,家里陡然添了许多华美的朋友。母亲和胖伯母并坐在钢琴凳上模仿一部电影里的恋爱表演,张爱玲会快乐得大笑起来,在狼皮褥子上滚来滚去。
这座洋房在母亲的料理下,一切都带着款款的优美。母亲希望张爱玲也成为优美的淑女。她学画画,学英文,弹钢琴,她说生平只有这个时期是具有洋式淑女风度的。然而,这段学做淑女的历程,并没有太久。因为她的行为举止似乎总是与母亲的理想背道而驰。
她唯有对文字和故事痴迷。看到书里夹的一朵花,母亲说起它的历史,就要掉下泪来。她的感性从那个时候起便细腻而丰富起来。后来,她写文字,写故事,把对尘世的理解写入文字中,这便成了她的宿命。
岁月是可恨的,因为它有始有终。张爱玲幸福的童年至此已近尾声,童年的清新逐渐离她而去。美丽的秋千架成为了一张干瘪的、蒙尘的画,挂在了记忆的深处。张爱玲也由一个活泼、伶俐的小女孩成了孤独、惶恐的少女。这一转变因为父亲,也因为母亲,或许根源是那不可捉摸的命运。
橙红色的墙,掉了墙皮,斑斑驳驳的痕迹,看着扎眼。人生的某段岁月,思量起来,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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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一个拥有旷世才华的女子,她的爱情萌生于乱世之中。她遇到了懂得自己的男人,倾尽所有,付出了一生的爱,甚至不惜将自己低到尘埃里,成就一段倾城之恋。
她真实地活过,她洞穿人生悲苦,道尽尘世苍凉,她不喜世间的繁华与喧嚣,道:“在没有人与人交接的场合,我充满了生命的欢悦。”而她也甘愿做个俗人,俗到爱感官的愉悦,爱钱、爱炫丽的华服。她集大雅与大俗于一身,活得利落,活得纯粹。
她也爱过,爱到地老天荒,爱到千疮百孔。她孤傲一世,只为那个浪子深深地低头,低到尘埃里。而他除了毁灭了她的后半生,什么也没有留下。在她孤苦无依之时,她的心因一位老人得到温暖。他一无所有,她却还是倦恋他、依靠他,像在黑暗处抓到一条从光明处伸出来的绳索。在他风烛残年之时,她尽人妻责任,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她也写过。她写得风生水起,成就了旧上海时的大红大紫。她的艺术创作如同一朵妖娆的花,人们为之惊诧,着迷,叹为观止。她的文章不是噱头,经得起推敲,在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她幼年之时,还不能执笔时,就会讲故事,讲了一辈子,直到把自己变成一个故事,添上了一个苍凉的结局。她以文字为生命,为写作而踏入凡间,也精彩地完成了这一宿命,得偿所愿。
她就是张爱玲。
曼陀罗华,也是接引之花,把经过尘世历练的圣洁生命,接引到永恒的欢乐之地。所以见到此花的人,定会感到愉悦。
张爱玲以她的神奇才华给世间带来愉悦。她是20世纪的民国那个灿若星空的艺术世界里,最独特而神秘的一枝花朵。她的文字似缤纷的落英,撷起,品味,便有陶冶心性和警醒灵魂之趣。
存在于张爱玲曾经存在的世界,领悟她所领悟的,循着她用文字铺成的花蹊,观看尘世的风景,亦是幸运和愉悦的。
读张爱玲是一个寻觅之旅,像踏着蜿蜒的小路到达青山之巅,将尘世收于眼底;像趟过潺潺的溪水,去寻一个清凉灵动的源头;像流连花园中,拨开重重的浮花浪蕊,寻那最彻底的芳香;亦像徘徊在一处古迹,细细品味岁月留下的沧桑。
读张爱玲,是读一个故事,读一段岁月,读生命在轮回里的交集……是灵魂升华的愉悦之旅。
曼陀罗华,花开花落,芳香隽永。张爱玲,曾以曼陀罗华般的姿态存在,必以曼陀罗华般的芬芳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