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是明万历年间因厉行改革而彪炳史册的一位传奇人物,他荣登首辅之位后,理政十年。他整饬吏治,刷新颓风;他整肃教育,延揽济世之才:他革新税赋,梳理财政,拯朱明王朝将倾之厦,使万历时期成为明王朝最为富庶的时代。其主事时声势显赫,炙手可热,圣眷优渥,无与伦比。但他隆葬归天之际,即遭人非议之时。结果家产尽抄,爵封皆夺,祸连八旬老母,罪及子孙。他生前身后毁誉之悬殊,足见政治险恶,世态炎凉,令人扼腕叹息。
《张居正(共4册)》作者熊召政近年徜徉于朱明王朝之间,对这位毁誉参半的乡党悉心研究,将诸多感悟凝诸笔端。力图全方位塑造出这位政治家的血肉之躯,展示万历前后社会生活的全景画面。
张居正是一位个性不凡的改革家,是彪炳史册的传奇人物。他登上首辅之位后,理政十年:整顿吏治,刷新颓风;整治教育,延揽济世之才;革新税赋,梳理财政。拯朱明王朝将倾之厦,使万历时期成为大明王朝为富庶的时代。
在风云际会之中,张居正思想深邃,刚毅深沉,多谋善断,声势显赫,无与伦比。然而,他一朝大权在握,却又独断专行,偏信阿谀奉承,引得附势者趋之若骛。权势欲促使他步入人生高峰,也引发身后祸起萧墙。隆葬归天之际,即是遭人非议之时,结果家产尽抄,爵封皆夺,祸连八旬老母,罪及子孙。
作为一名政治家,张居正是中国历史上卓有成效的人;可是作为一个人,他却是一个失败者。“生前显耀,死后悲凉”是对他一生好的概括。他生前死后毁誉之悬殊,除个人原因之外,也可见政治险恶、世态炎凉。而且,张居正的命运也客观揭示了悲剧产生的历史背景与人物的性格缺陷,为今天的读者反思提供了形象的文学读本。
《张居正(共4册)》作者熊召政全方位塑造出这位政治家的血肉之躯,展示万历前后社会生活的全景画面。全书共分四卷,第一卷木兰歌(26回),第二卷水龙吟(36回),第三卷金缕曲(28回),第四卷火凤凰(39回)。
高拱小心地问:“是什么人敢欺负皇上?”
隆庆皇帝愣了一下,继续说道:“你把奴儿花花给我找回来。”
“这……”高拱一时语塞。
在隆庆皇帝与高拱说话时,张居正小声问张贵:“皇上今儿早上怎么了?”
张贵说:“早上起床盥洗,皇上还好好儿的,一出乾清宫,刚坐上轿舆,皇上就嚷着要下来,然后不知为何气呼呼的,一口气走到这里来了。”
“皇上手上的疮好了吗?”
“没有,”张贵摇摇头,声音愈低,“有时候痒起来,整夜都不能睡觉。”
“叫过太医了吗?”张居正问。
“哎呀,还没有。”张贵一拍脑门子,连忙对身边的一位小火者说,“快,去叫太医来。”
小火者飞一般地跑走了,一直拽住高拱衣袖不放的隆庆皇帝,这时声音又高了起来:“一说奴儿花花,你就不吭声,朕看你也不是个忠臣!”
高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如何应答。站在一旁的张居正上前朝皇上一揖说:“请皇上回宫吧。”
“皇上,回宫吧。”高拱也小声请求。
犹豫了一会儿,隆庆皇帝长叹一声说:“好吧,你们送我。”
高拱用手指了指轿门,示意隆庆皇帝上轿。皇上却不理会,他仍拽住高拱的衣袖,抬步走向皇极门前的金台。
在金台上,隆庆皇帝又停下脚步,望着晨光中巍峨的皇极殿,忽然跺了一下脚,恨恨地说:“祖宗二百年天下,以至今日,国有长君,社稷之福,怎奈东宫太小,如何是好?”
就这么几句话,隆庆皇帝重复说了好几遍。说一遍,捶一下胸。说到后来,几乎变成了哭腔。
见皇上如此失态,高拱与张居正面面相觑。作为大臣,他们不敢打断皇上的唠叨。直到隆庆皇帝停住嘴,高拱才赶紧安慰说:“皇上万寿无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隆庆皇帝愣愣地望着高拱和张居正,忽然又不说话了。隔一会儿,他挽起衣袖,对两位大臣说:“你们看,我这手腕上的疮还未落痂。”
高拱说:“皇上病刚有好转,千万不要发怒,恐伤圣怀。”
隆庆皇帝颓然不答,过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说道:“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内官坏了,先生你怎么能知道。”
说毕,隆庆皇帝仍然拉着高拱的手,走进皇极门,下了丹墀。
“上茶。”隆庆皇帝喊道。
此时依然是天低云暗,站在这皇极门内空荡荡的广场上,身上仍感受到北风中的飒飒寒意。近在咫尺的皇极殿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站好等着朝见。现在,他们都看到皇上和两位辅臣站在广场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禁不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内侍搬来一把椅子,北向而设,请皇上落座。隆庆皇帝不肯坐,内侍又把椅子转了一个方向,朝向南方,隆庆皇帝这才坐了下来,但他拉住高拱的那只右手,却一直不肯松开。
内侍又把茶送了上来,隆庆皇帝伸出左手接过茶杯,喝了几口,这才长出一口气,对高拱说:“现在,我的心稍微安宁了些。”
说着,隆庆皇帝站起身来,由东角门穿过皇极殿与建极殿,走到乾清宫门。一直被隆庆皇帝拽着衣袖的高拱,这时停下脚步。
“走。”隆庆皇帝催促。
“臣不敢入。”高拱说。
乾清宫属于皇帝的生活休憩之地,称作后宫,也叫大内。后妃宫娥都住在里面,除了内侍,朝廷命官一概不得入内。
隆庆皇帝几乎是用命令的口气说:“送我!”
既然皇上这样坚持,高拱也只得遵旨行事,和张居正一直陪着隆庆皇帝走进乾清宫,进入到寝殿。皇上坐到御榻上,右手仍牢牢地抓着高拱。
当皇上在两位阁臣的陪同下不入殿早朝而径直走回后宫时,百官们便感到事情不妙。开国元勋成国公朱能的后代、第六代成国公朱希忠也在早朝的行列中,所有官员中就他的爵位最高。为了探个究竟,他便尾随而至,在乾清宫门口赶上了他们,一同进了寝殿。
隆庆皇帝刚坐定,朱希忠和张居正便一齐跪到榻前磕头。高拱因为被皇上拉着手,想磕头膝盖不能着地,身子一歪一歪的,显得局促不安。隆庆皇帝见状,就松开了手。P4-5(第壹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