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王太子早已观察到自己与他们之间的种种因缘,他在这因缘的谛观中生起要度脱他们出离苦海的善心。这天,侍女抱着大臣家的孩子在树荫下乘凉,这孩子的额头上落了一只苍蝇,莲花王太子为度脱这个孩子和那只苍蝇,便用小石子打烂了苍蝇。当然,这一击也洞穿了小孩子的额头。莲花王太子以这种看似凶残的方法救度了即将堕入恶道的他们,但是所有不明真相的人都被眼前的情景所迷,他们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事情,于是大家都在说:“莲花王太子杀人了!”
莲花王太子早已生起离宫修行的决心,在他第一次与因陀罗部底王相遇时,就因看到渔翁钓鱼而心中发出所想:如果日后自己果真继承王位,那么和鱼儿上钩又有什么区别呢?这都是一样的痛苦,因为都要在尘世中打转,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将自己投入罗网之中,再也难有自由。欲望这东西,一旦生起,就很难控制住。
而现在,正是一个难得的机缘。莲花王太子来到父王面前请求将其流放。在离开王宫之后,莲花王太子来到堆满尸体的坟区。这里弥散着腐败和恐怖的气息,平时根本不会有人踏足于此。可是在修行者看来,这样的一座坟区正是生命无常的示现。人们不敢直面生命的真相——生命并非恒常存在,而是无常变化、瞬息即逝的。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宁愿活在虚妄的假相中,自己哄骗自己,宁愿用感官享乐来打发苍白的生命,也不肯正视生命的真相。
但是,对于莲花王太子来说,这里正是修行的理想之所。在后世流传的种种关于莲花生的故事中,便有很多讲述他在坟场中苦修并修得神通的内容。在很多记载莲花生大师生平的历史文献中,几乎也都提到过他施法术的事,如五世达赖喇嘛著的《西藏王臣记》就有这样的描述,堪布大师菩提萨缍(寂护法师)对吐蕃赞普赤松德赞说:“大王和您之前的历代先王,尽管也修建寺庙,塑造佛像,翻译经典,但因未能调服藏地的“诸恶鬼神”,而导致数代藏王都寿命短促,弘法事业难以开展。”他向赞普推荐善于运用“猛烈咒法”的海生金刚,即莲花生大师,并说假如能请来这位莲花生大师,则“大王一切清净宿愿,皆可成办”。关于莲花生大师来到雪域高原弘法的缘起经过,在((西藏王臣记》中也有所记述。
公元8世纪中叶的吐蕃王朝正是处于旧主新丧、幼主刚刚即位的动荡时期,因新王赤松德赞年幼,朝政实权落在了辅政大臣手中。这些人插手各种政治事务,尤其是一些信奉苯教的王臣更是采取了禁止佛教流行和传播的手段及措施。他们拆毁寺庙,驱赶僧人。当时,王室与贵族在朝政大权上相争,宗教上则是佛教苯教互相排挤,矛盾错综复杂。
成年后的赤松德赞决定夺回政权,并采用一系列强硬措施发展佛教,他派使者从吐蕃周边地区诸如印度、尼泊尔、唐朝等地延请高僧人蕃,寂护法师便是先于莲花生进藏的。
不过,这位寂护法师在吐蕃弘法期间遇到重重障碍,多次地震、雷电击毁红宫,灾害不断。苯教势力以此作为驱赶寂护法师的借口,迫于内政压力,赤松德赞只好派人把寂护法师送回尼泊尔,并承诺待时机成熟后再请他入藏弘法。临行之际,寂护法师向赤松德赞建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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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尽的那颗心
佛教中有许多论著都对我们的这颗“心”进行过阐述,比如唐代僧人宗密在《惮源诸诠集都序》卷一中如是写道:“诸经或毁心是贼,制令断除;或赞心是佛,劝令修习。或云善心、恶心、净心、垢心、贪心、嗔心、慈心、悲心;或云托境心生,或云心生与境;或云寂灭为心,或云缘虑为心,乃至种种相违。”
这些名词称谓对于我们而言可能稍显晦涩难懂。于是莲花生大师为了让世人能够更明白、更简便地获得觉悟,便留下许多关于觉悟心性的伏藏著作,比如《无染觉性直观自行解脱之道》便是一篇文字优美、开始本来觉性的作品。
关于“心”的名相称谓多种多样、五花八门,但是,即便再怎么定义,心的觉性也不可以文字来说明、来框定。它只能靠着我们自己来体悟,而一旦落入语言文字的论断中,无疑是让心灵自作缠缚。
莲花生认为,世间万法无不是心性的“自显现”,正因如此,众生才可以实现自行解脱,而不需要过多地凭借外力。我们的心,应该时刻保持着警觉和清醒,这样便可以对当下生起又当下寂灭的每一个念头都做出观察。但是我们不用以一种执著的、分别的态度去对待它们,只要任由它们生灭起落就好,不必执著地产生这样的想法:“嗯,这个念头是善的,我要维持这种善念”或“这个念头是不好的,我要赶快灭除它”。莲师说,心灵的觉照是无有二元对立分别的。
当过去之念不留纤毫痕迹,那么它就不会对未来的生命情状产生什么影响,因此生命便在当下就处于断除相续的状态。但是同时,我们还需要彻悟自心中的明空觉性,如此才算大圆满、真解脱。
只有这颗心不粘滞、不贪执,对大干世界敞开自己的时候,我们才不会被当下的外境所影响、所牵制。痛苦的源头并不是生命中的外境或某个人,这痛苦乃是源自于我们自己的心。
当我们了解到,所有一切生命经验无非是心的造作之后,我们还会向外部找寻解决办法吗?我们还会一味地怨怪他人吗?外境也是心灵的显现,那么如何让自己喜悦起来,快乐起来,我们还需要寄托于外部情状之上吗?
可遗憾的是,世人对自己的心毕竟了解得太少,莲花生大师伏藏传承又是如此的深奥殊胜。每一个众生,都有自我解脱的能力,但只有在生起无上的觉知和信心时,我们的生命才有可能发生真正的转化。
关于这颗心的奥秘,其实是说不尽的。然世人总把此心想得过于复杂。其实心灵的解脱只是当下的一念,只是若要使生命有所改观,那需要持之以恒的修习,如此才能克服我们的烦恼习气。当然,这颗心终究不是能够通过语言文字便可觉悟的,所以,我们还是放下一切言诠分别,在这如幻的世间观照自己的这颗心吧。
莲花生大师为藏传佛教宁玛派的开山祖师,8世纪的著名佛学家、宗教实践家。在众多来到西藏弘传佛法的外籍僧人中,他是最富于传奇色彩的一位。莲花生大师在西藏弘法时留下许多佛学论著,比如《西藏度亡经》、《无染觉性直观自行解脱之道》、《直指觉性赤见自解》等。这些古老的珍贵教法不仅对后世藏传佛教的发展有着深远影响,而且对整日忙碌、身心困重、被烦恼煎迫的现代人来说,依然具有不可小视的启发作用。由马超编著的这本《听莲花生大师谈心》将莲花生大师的生平故事贯穿书中,不仅再现了一代佛学大师的传奇经历,而且更重要的是,将莲花生大师的佛学智慧呈现于世人面前,告诉人们如何对治心上的烦恼,怎样认识我们的那颗心、如何用正向的心念转变自身所经受的苦痛。
心之本性何其奥妙,涅槃与婆婆竟能圆融于一心之间,此岸与彼岸竟在一心之上。心之本性亘古便是朗然光明、空明无染,可叹世间众生却无缘得识心之本性。
由马超编著的这本《听莲花生大师谈心》是一部有关莲花生大师佛学思想的通俗读物。书本以莲师的生平与智慧贯穿,积极引导世人应当树立一种乐观而非悲苦、淡然而非过分执著的“平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