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巴族是我国统一多民族国家的重要成员,具有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门巴族先民早在吐蕃政权统一西藏高原诸部以前,已经生活在称为“门隅”(mon—y111)的藏南群山峡谷温暖地带。9世纪初,门巴的族称已经开始出现在藏文史料中。由于门巴族人口较少,地处边陲,高山阻隔.长期以来不被人们所普遍知晓。西藏和平解放,中国共产党的民族平等和民族团结政策,使门巴族成为祖国大家庭中平等的一员,屹立于中华民族之林。
门巴族的族源与民族历史,可以追溯到遥远的神话时代。《猴子变人》是门巴族广为流传的创世神话。
相传远古时,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地上也没有人类,整个世界一片混沌.天神看到此般情景非常难过,便派侍臣“支乌。江曲森巴”(有神通的猴子)和神女“扎深木”(岩魔女)到下界。欲建立一个人间世界。遵照天神的旨意,“支乌.江曲森巴”与“扎深木”结为夫妻,生儿育女,繁衍了许多孩子。这些孩子浑身长毛,长着尾巴,仍像猴子的模样,但他们能用双腿直立行走。他们先是靠采集野果和捕猎野兽为生。后来天神赐给他们鸡爪谷、青稞、玉米等粮食种子,又赐给了他们火种。他们慢慢学会种庄稼,学会用火,开始变吃生食为吃熟食。后来,他们身上的毛越来越少,尾巴也越来越短,终于变成了人。
神话是远古生活现实在先民观念中的折射反映,虽然它不是真实完整的历史,但是它却印下了曾经发生过的历史痕迹。从该神话可以发现,门巴族生活的门隅及其附近地区,在远古时期就有人类活动,他们可能就是门巴族远古先民的一部分。
另一篇门巴族神话《三兄弟和扎深木》中明确地讲到,门巴族远古先民的一部分来自北方的工布地区:
远古时候,雅鲁藏布江流到了南迦巴瓦峰脚下被挡住了去路,江水泛滥。淹没了整个世界,工布地区有3兄弟乘着牛皮船漂浮在江面上。眼看牛皮船就要被浪打沉了,大哥和二哥为了保住弟弟, 自己跳进了汪洋。弟弟独自到了南迦巴瓦峰脚下,同神女扎深木结了婚。从那以后,高原上的人又逐渐繁衍兴旺起来。
这篇在门巴族中流传的神话,透露出许多值得注意的信息:第一,把高原远古先民视为一个整体,有一个共同的人类再传祖先;第二,这个人类再传祖先来自北方的工布地区,说明门巴族先民与门隅北部远古先民的血缘联系;第三,弟弟与扎深木结为夫妻再传人类,这与猴子变人神话有着相通的文化观念。
探索门巴族族源,上述神话给我们以启迪:门巴族先民是由门隅地区的原始土著群体与周边地区原始人类群体逐步融合而来的.
由于门巴族没有本民族的文字,关于其历史记载大多见于藏文文献。在藏文史书《贤者喜宴》《红史》《西藏王臣记》等都有一些关于门巴族的记载。
关于门巴族“猴子变人”的族源不仅存在于口耳相传的传说故事中,藏族学者巴俄。祖拉陈瓦在《贤者喜宴》一书中曾追述:
众猴因食谷物而变成人,食自然之稻谷,衣树叶之衣,生活之状况恰如林中兽类,如“珞”“门”那样生活的人们遍及西藏地区。
这是一段描述藏族远古社会原始人类生活的图景。其中用“珞”和“门”地方人的现实生活与藏族的原始社会生活进行类比,这也就同时展示了“门”地方的居民一一主要是门巴族先民的原始社会生活。至今在门巴族、珞巴族和藏族群众中,仍流传着他们的祖先是由猴子变化而来的,反映了对同一个血缘祖先的认同心理。在达巴八错的门巴族中,今天仍有戴猴头面具跳“羌姆舞”的习俗。
在吐蕃王朝之前,人们就把门隅人称作“黑门朱”。在《西藏王臣记》中记述:
门巴曾有三族:门巴嫡系、汉藏交界处之西夏、工布等三族也:,
7世纪前后,门巴族先民已经成为吐蕃王朝的属部。据《红史》记载:7世纪,松赞干布时期“吐蕃分为四如、东岱。南自珞与门,西自象雄、北至霍尔、东自咱米兴米等均予征服”。这一时期,吐蕃腹地与门隅边地之间的联系,在《贤者喜宴》一书中也有记载:
东方之咱米兴米,南方之“珞”与“门”,西方之象雄及突厥,北方之霍尔及回纥等均被收为属民。
关于门巴归属的问题,此书记述道:
(松赞干布时期)囊巴财库王、泥婆罗铜王、苏毗铁王及门地娱乐王,这些即所谓四方面王,他们收集赋税上献,因此.他们亦属于属民之中。
823年(藏历阴水兔年),唐蕃会盟后立碑记载其事,在碑文中有如下记述:
圣神赞普鹘提悉补野,自天地浑成,入主人间,为人蕃之首领。于雪山高耸之中央,大河奔流之源头,高国洁地,以天神而为人主,伟烈丰功,建万世不拔之基业焉。
P12-14
初次接获佟强编辑的电话,希望承担编写《走近中国少数民族丛书·门巴族》《走近中国少数民族丛书·珞巴族》的任务,说实在的,当时我委婉地回绝了。主要原因一方面是平时事务繁杂,担心不能按期完成。二是觉得由本民族的学者来书写更为妥当。第三是该丛书要求高,内容上从历史讲到当代,形式上是图文并茂、需要大量当代发展材料和历史与现实图片。接受任务意味着必须再次赴门巴族和珞巴族聚居地区调研,而门巴族和珞巴族的聚居地位于地处喜马拉雅东部山区的西藏东南边境5县,即墨脱县、米林县、隆子县、错那县和察隅县,系统调研极为不易。几番商量后接受了任务,一方面是对西藏民族文化的热爱,而本人承担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西藏边疆人口较少民族聚居区经济社会发展现状调查研究”和西藏自治区西藏文化传承发展协同创新中心项目“西藏民俗文化发展变化现状调查研究”获批,项目所研究的内容正好与这两部书稿的内容相契合,调研的经费问题由此也可以得到解决。
这一生我与西藏和西藏民族文化有着很深的缘分。我曾在西藏昌都插队,大学在西藏民族学院就读,留校后一直从事西藏民族文化的教学和研究。我是1986年开始进入西藏人口较少民族历史文化研究领域的。西藏民族学院有一个学术传统,就是长期关注和研究西藏人口较少民族即门巴族、珞巴族以及侵人、夏尔巴人的社会和文化。我于1986年跟随著名学者于乃昌教授到西藏东南边境5县调查,当时克服重重困难甚至是冒着生命危险徒步进入墨脱考察,留下了永远难以忘怀的记忆,由此开始了我对门巴族、珞巴族经济社会发展和社会文化变迁的持续关注,西藏边疆民族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已成为我的一个重要研究领域。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近30年,此间我曾l0多次赴藏调查,独著或合作出版了几本介绍门巴族、珞巴族文化的著作,如《走入喜马拉雅丛林一一西藏门巴族珞巴族文化之旅》《中国民族文化大观: 门巴族卷。珞巴族卷》《西藏民俗文化》等,参与修订了《门巴族简史》《珞巴族简史》《中国少数民族.门巴族》等。长期的关注和研究使我对门巴族、珞巴族等西藏边疆民族的历史和文化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也深化了对西藏民族文化的认识。
再次深入西藏东南5县调查门巴族和珞巴族的社会和文化,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是变化巨大,尤其是教育发展成就惊人。看到窗明几净设施完善的更章门巴民族乡小学和墨脱县完全小学,获知墨脱县德兴乡文朗村近年来考出了工。多名大学生,听到孩子们的琅琅读书声和见到孩子们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中学习的场景,给我带来的是无比的欣慰和感动。
最使人兴奋和震撼的是墨脱公路终于通车,摘掉了“中国唯一不通公路的县”的帽子,结束了“高原孤岛”的历史。记得当年我们徒步进入墨脱时翻高山、跨深涧、穿密林、过藤桥、斗蛇虫的艰险,即便是在墨脱境内调查也是困难重重。
这里摘录一段记录我们考察队1986年9月前往雅鲁藏布江对岸的德兴乡调查过藤网桥时的情形:
9月1日,阴雨霏霏。约中午11时45分,我们站在了雅鲁藏布江边,看着眼前这座横空飞架雅鲁藏布江上在轻风中微微晃悠的网状长龙,每个人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慑住了。
这就是墨脱境內雅鲁藏布江上最后的藤网桥!它远比调查对象所讲和我们所想象的更危险、更雄奇和更令人触目惊心。
我们对藤桥进行了目测。桥长约200米,高1.5米,宽1米,距江面高度约50米,两端系于雅鲁藏布江两岸的悬崖绝壁上。据我们了解,每到冬季枯水季节,时逢农闲,人们要对藤网桥进行修整,换掉因长期日晒雨淋而朽折的藤条。而此时我们面前的藤网桥,由于连续下雨藤索严重湿沉下坠,加之还未到整修换索季节,许多藤条已经朽折,桥面布满大大小小的窟窿,有的窟窿有一米多大,许多地方连蹬脚的地方都没有,桥已破烂不堪。藤网桥下的雅鲁藏布江正处洪水季节,浊浪翻滚,如脱缰野马向前狂奔,河中的滚石声和江水拍击岩石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我们站在岸边,望着破烂不堪的藤网桥和咆哮奔腾的雅鲁藏布江,大家神色严峻。內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踏上了摇摇晃晃的藤网桥,开始了有生以来最为刻骨铭心的艰险历程。真难真险啊!如果说过老虎嘴时还有坚实的大地踩在脚下,人还感到踏实,那么,过藤网桥时却是身体悬在空中,全凭两只手攀护着钢索(昔日的上下几根主干藤索已换成了钢索),身不由己。雨水已把藤索完全泡透了,湿沉下坠很厉害,使我有时难够到钢索,两手只能紧紧抓住两侧粗大一些的藤索;有时抓住了钢索又踩不到结实的藤条。江水就在我的脚底下咆哮狂奔。洛桑老人叮咛我们不要看脚下的雅江,而我不得不看脚下的藤索。许多藤篾已经朽折,窟窿很多,万一没有踩到主干藤索上后果可想而知。而看脚下的藤索,通过大大小小的窟窿雅江无比真切地在我眼皮底下奔涌,斗大的漩涡使人眩目。此时雅鲁藏布江正值汛期和暴雨洪水肆虐,其狂暴、其粗野无论用什么词语形容都不过分,它比我第一次在背崩所见的大峡谷中的雅江还要凶险得多。我自幼长在长江边,不到了岁就躲过家人偷偷同小伙伴们在江中嬉戏搏击,见过长江大洪水时的暴虐,自以为见识过风浪。但是,眼前雅鲁藏布江的暴烈与狂傲不羁是长江无法相比的,其气势、其吼声、其流速堪称世界之最。若不幸掉入江中,瞬间就会消失在激流漩涡中,哪有生还之机。可以说,每前进一步,都是生与死的抗争……
待我最后一人从藤网桥上下来时,大家都拥上来,几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眼里含着泪水,互相祝贺,却又哽咽无语.
今天,就在当年我们过江处的藤网桥遗址不远处,一座名为德兴大桥的可以通行汽车的钢构水泥大桥巍然矗立横跨大江。墨脱境内河流上的几乎所有藤桥、木桥已经被钢索吊桥和钢构水泥大桥所替代。墨脱,今天人们已不陌生。随着交通条件的改善,作为雅鲁藏布大峡谷核心区域的墨脱已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和旅游探险的胜地。
本书稿是我和张媛合作完成的,但凝聚着几代民族学工作者的努力和心血。我们参考了《门巴族社会历史调查》《门巴族简史》等资料,在此谨向作者以及资料的调查和编纂者表示衷心感谢。先后参与调研活动的有曹晓燕、周云水、布琼、李旺旺、 向华娟、杨忠宁、陈鹏辉、李锦萍等人。调研过程中,我们得到了西藏自治区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山南地区民族宗教事务局、林芝地区民族宗教事务局以及墨脱、察隅、米林、隆子、错那等县委、县政府的关心和支持,得到了许多同志和朋友的帮助,门巴族群众对我们的调研始终给予了大力支持与无私帮助,特此铭记并致以衷心感谢。
希望这本小书能对广大读者了解门巴族的历史文化和当代发展现状有所帮助,同时也借此纪念那些曾为我们提供过宝贵资料已经辞世的门巴族老人。
陈立明谨记
2015年2月3日
中国是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几千年来,有着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的少数民族,与汉族一道,在中华大地上繁衍生息,共同开发着这块土地,建设、发展、捍卫着这个古老而伟大的国家。各民族都是兄弟,相互离不开,都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习近乎总书记在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上发表重要讲话,指出:“要坚定不移坚持党的民族政策、坚持民族区域自治制度。民族团结是各族人民的生命线。要高举各民族大团结的旗帜,在各民族中牢固树立国家意识、公民意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最大限度团结依靠各族群众,使每个民族、每个公民都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贡献力量,共享祖国繁荣发展的成果。各民族要相互了解、相互尊重、相互包容、相互欣赏、相互学习、相互帮助,像石榴籽那样紧紧抱在一起。要在各族群众中牢固树立正确的祖国观、民族观,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增强各族群众对伟大祖国的认同、对中华民族的认同、对中华文化的认同、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认同。”因此,坚持平等、团结、互助、和谐的社会主义民族关系,不断增进了解、紧密关系,深化友谊、建立牢不可破的感情基础,是中国社会转型期、改革攻坚期、矛盾多发期保持社会稳定、发展的基本要求,也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基本要求。
为了进一步宣传我国少数民族的历史文化和民族风情,增强对少数民族的认识,宣传党的民族政策和方针,加强各民族之间的了解与沟通,让读者了解少数民族文化,加深对我党民族政策的理解,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文化宣传司和辽宁民族出版社共同策划了《走近中国少数民族从书》。
依据上述原则,《走近中国少数民族丛书》的编写有以下三个特点:第一,采用图文并茂的形式、鲜活生动的语言、特色浓郁的图片以及丰富的民族常识链接, 向读者展示我国55个少数民族的历史渊源、民族变迁、社会生活、文化艺术、风俗习惯、历史人物和民族区域自治政策的伟大实践。第二,作者多为本民族专家学者和与民族研究工作相关的专家学者,对自己撰述的对象既有深厚知识积累,也有真挚情感。第三, 内容彰显了历史与现实、民族文化与地域文化、民族区域自治地方与散杂居地区少数民族生产生活的多彩画卷和轨迹,引导读者走近少数民族,聆听他们的古老传说,感受他们的发展变化,加深彼此的沟通和了解。这套《走近中国少数民族丛书》是面向民族干部和各级干部通览我国少数民族概况的普及读本,也是图书馆必备藏书。
《走近中国少数民族丛书》所揭示的每一个民族的历史,都承载着这个民族的文化,也承载着这个民族的发展和未来。中华大地孕育的55个少数民族多彩斑斓的民族文化,同汉族文化一道从远古走到今天,汇入了中华文化壮阔的历史长河。“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保护、传承和弘扬少数民族优秀文化,不仅是推动我国民族团结进步事业的重要内容,也是构建和谐社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重要使命。期待通过《走近中国少数民族丛书》,使广大读者徜徉于少数民族多彩风情的同时,更加深刻地了解和认知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文化内涵,感受中华民族悠悠历史的深远与厚重。
陈立明、张媛著丹珠昂奔主编的《门巴族/走近中国少数民族丛书》是由国家民委文宣司和辽宁民族出版社共同策划的的一套面向广大读者的大型民族知识普及读物。本书意在以通俗易懂的形式,展现门巴族历史文化,宣传党的民族政策。
陈立明、张媛著丹珠昂奔主编的《门巴族/走近中国少数民族丛书》所揭示的门巴族的历史,承载着这个民族的文化,也承载着这个民族的发展和未来。中华大地孕育的55个少数民族多彩斑斓的民族文化,同汉族文化一道从远古走到今天,汇入了中华文化壮阔的历史长河。“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发展”,保护、传承和弘扬少数民族优秀文化,不仅是推动我国民族团结进步事业的重要内容,也是构建和谐社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的重要使命。本书使广大读者徜徉于少数民族多彩风情的同时,更加深刻地了解和认知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文化内涵,感受中华民族悠悠历史的深远与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