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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秋瑾徐锡麟轶事(1875-1907 1873-1907)/人民日报近代中国人物轶事系列
分类 文学艺术-传记-传记
作者 陈晨
出版社 人民日报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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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试读章节

启程

六月二十八日,碧空晴朗,微风拂衣。我领着孩子,女佣奈美、奶妈阿滨一行四人来到永定门车站,因丈夫不同行,回日本接家属的高桥勇先生便答应在路上照顾我们。丈夫和秘书田中及其它几个人送我们到塘沽。

王秋瑾已在车厢中,今天没穿男装,而穿浅蓝色朴素的衣服,短发用帽子拢住,提着一个手提包坐在那儿。朝外一看,她丈夫领着两个孩子和奶妈正站在车前。五岁的女儿很像妈妈,圆眼睛,白白的脸盘,很漂亮。四岁的儿子则胖胖的脸,圆圆的身躯,穿蓝色坎肩,梳小辫的头上戴一顶帽子,正高兴的挥手。丈夫面带哀伤,发辫任风中吹得零乱,看着更让人痛心。可他还象一般丈夫应做的那样,提醒秋瑾一路保重,到日本后来信。两个孩子眼巴巴地望着忍心离去的母亲。秋瑾不住的点头,没说话,转过去的脸上也挂满了泪珠。到底是生离死别之情啊!看着又是妻子又是母亲的秋瑾,抛下两个幼儿……。而我自己仅仅是暂时离开丈夫,就感到胆怯,心中没有主意,因此,我对秋瑾油然升起一种钦佩之感。

一声汽笛,列车徐徐开动。我拉起秋瑾的手让她站在车窗前。秋瑾的丈夫抱起男孩向车中招手,奶妈抱着的小女儿也在招手,真是一幕悲剧啊!我和丈夫都说不出的难过,目送渐渐远离的送行的人。

((日)服部繁子:《回忆秋瑾女士》)

上船出发

我们坐的船远远地停泊在海湾里,要乘汽艇才能到达。丈夫送我到汽艇上便和秘书田中回北京了。汽艇上多是妇女孩子,男客只有六、七人。汽艇开出去不一会儿,海面上刮起大风,浪头很大,大部分人晕船了。孩子们低声呻吟,我也头痛,奶妈倒下了,女佣人脸色铁青,可依然支撑着照看孩子。高桥忙不迭地照顾这,照顾那,只有秋瑾泰然自若。她抱住我,让我的背脊倚在她身上。她说,她是南方人,和水是朋友。如果风平浪静,汽艇只用一小时就能到大船。而我们则足足航行了三小时至五小时才到大船。因为浪大,汽艇无法靠近大船,只得用绳子捆住妇女、孩子的身子吊到大船上去,而男子则是用绳梯爬到大船上去的。我觉得用绳子把我吊上去,太不象样子,坚持要用绳梯,前面有秋瑾,后面有高桥保护着我,登上了大船。孩子们由船员抱上去的,女佣奈美用的是绳梯,而奶妈阿滨则是用绳子吊上去的。

这艘船叫因德本顿特(音译)号,是德国船。因为战争,日本的船全被国家征用,不载乘客。客船主要是租用德国船。所以船长是德国人;事务长、事务员是日本人。船上没有客舱,我的舱室是丈夫拜托船长腾出来的一间屋子,干净宽敞。孩子和我呆在这儿,奶妈佣人在下面货舱。高桥先生和事务员住在一起;秋瑾在不远的一间黑暗的小屋里,那也是别人的好意腾出来的。秋瑾常在我屋里,日语会话的水平也提高了。

船上乘客不多,除天津上车的二三位妇女以外,还有保定某学堂某教授的夫人,和她的看起来有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的妹妹。这位夫人身材瘦削、目光锐利,而妹妹却显得温顺,老是低着头,胆小怕见人,似乎有什么心事。筑田夫人常在船舱里,不大露面。秋瑾则悠然自得,每天来我屋里或谈话或看书。

六月的黄海风浪很大,船身摇得厉害。不过我还是坚持到饭厅用饭。秋瑾在饭厅和教授夫人的妹妹认识了。那位妹妹会讲些中国话,看她俩连说带打手势的样子真是滑稽。

秋瑾对我说:“她姐姐真讨厌,对妹妹老是摆着一副吓人的面孔。方才我和她妹妹在甲板上玩,姐姐过来申斥一顿,把她拉走了。说的什么也听不明白,大概是因为讲了中国话才发脾气的。”

我只好安慰秋瑾说:“大概她们姐妹脾气不合吧!”秋瑾又说:“那位黑脸矮子的事务长让我给她写个字。您知道吗?我的字写的极不好,拿这字给人家太难为情了。太太替我回绝了吧!”

“这是因为你是中国的王秋瑾女士,你就写几个字给她吧。遇到了不起的中国人,就请他留字,这是日本人的习惯。以后给人看看,就说是有名的王秋瑾女士的字,自己心里就别提多高兴了。快去给她写吧!”

“太太,可是我连笔也没有,什么准备也没有啊,太太还是替我回绝了吧!”

此刻船正驶过山东半岛,风浪更大了,船体摇晃。我躺在床上起不来。孩子们倒还老实,自己玩,只有二岁的阿佐有点调皮,阿滨照看着她,佣人来看我,高桥走了。佣人进来说:“秋瑾真行,一点也不晕船,刚才我到甲板上看她正和保定的那个女孩子说话,那女孩正在哭,秋瑾一边劝她,我怕老在那儿看怪不好意思的,就到这儿来了。”我感到那个姐姐不大到饭堂,也不愿同人交往,但不知道她为什么对妹妹这么严厉,我于是认识到了秋瑾也是个有慈悲心肠的人。

((日)服部繁子:《回忆秋瑾女士》)

P63-66

目录

徐锡麟、秋瑾事略(代序)

卷一

祖上

兄弟姊妹

生于福建

愤恨侵略

少年时事

回到原籍

幼读诗书

初习诗作

娴于词令

渐习女红

革命思想之启蒙

习艺健身

没有“架子”

帮助族伯

女中豪杰

联姻王氏

自号鉴湖女侠

“必先殄群奸而后可”

瑟琴异趣

欲感召夫婿

婆媳不和

创办钱庄

钱庄倒闭

宽大待人

爱护弟弟

与弟分离

卷二

随夫进京

海上遇险

以救国为己任

夫妻不和∥

各自为谋

与刘少少之过从

名士派

订交吴芝瑛

拜访吕碧城

倡男女平权

参加妇女座谈会

吐露心声

埃尘中花也一样开

憧憬美国

想去日本

夫君说项

陶然亭话别

赴日留学

义救杨照

启程

上船出发

伤怀

遇险

卷三

抵达日本

入学

离校

慷慨激烈

加入同盟会

评议员而兼浙江主盟

军师之职

浙江第二

以女界先导自任

组织演说会,发行《白话报》

《白话报》之情形

早蓄排满之志

不废吟咏

结识陶成章

会见宋教仁

重兴共爱会

公祭戊戌六君子

节己助人

日方取缔留学风潮

心伤陈天华之投海

显分两派

殴击范源濂

吃我一刀

留日期间之言论

留日期间之吟咏

闲庭信笔

急公好义

自东贻书

卷四

创办中国公学

归国晤吴芝瑛

归国见蔡元培、徐锡麟

与徐锡麟善

姐弟情深

终身和服

订交徐寄尘

浔溪女学女教习

订交徐自华

青眼许氏姊妹

议论风发

旁若无人

深受爱戴

恝然离去

照拂蔡竞

照拂吴珉

加人光复会

欲行南洋未果

等集经费

卷五

办报与办学

恢复女权,取消纳妾

照拂王振汉

制造炸药

独任浣衣之劳

胃病甚剧

睡不脱靴

运动革命力量

母亲去世

挽母联

《中国女报》之创办

《中国女报》之情形

徐自华之助

泛舟西湖

“君讵欲葬此乎?”

栖栖不以为苦

带病奔波

“从此不再来”

月下舞刀

《中国女报》创办之经过及其夭折

卷六

大通学堂

光复军之成立

大通学堂时期之困顿

夫家之借款

借款之他说

借款之另一说

归视子女家人

秋先生

秘密革命

与贵福之委蛇

对劣绅之鄙薄

折皂隶

设体育会

往来杭沪准备革命

为革命积极筹款

赠钏记

与徐锡麟相约起事

起事之准备

浙案之发生

革命计划之泄露

起事之败

心伤徐锡麟之死

其势益孤

“我不入地狱,谁人地狱”

焚毁文件

束手就擒

临刑约三事

“秋风秋雨愁煞人”

严讯逼供

事败于汤寿潜

伪造口供

英勇之就义

舆论大哗

被害之始末

家属之不敢收尸

事后之补救

清廷之刁难

新墓之营建

纪念碑之立

风雨亭

有此一说

遗集之刊行

卷七

撰联天姥山

姐弟会饮

胸无宿物

胸襟坦白

处世之法

本名闺瑾

工诙谐

咏梅诗

雅量

擅辩才

悲中国无人

感时

乔装摄影

“恐子望陌头杨柳”

赠钏

恶谶

嫉恶如仇

诗谶

卷八

秋瑾诗词

三个时期

名句偶同

言为心声

弱质清才

最为悲壮

偶事韵语

跌宕纵横

百读不忘

附录

秋瑾年谱简编

 外一种徐锡麟轶事

卷一

 家世

 心雄万夫

 器过手辄毁

 欲为沙门

 刻苦攻读

 试辄冠其曹

 有项王风

 自称伯圣

 何为大人

 心无旁骛

 流连忘返

 博闻强记

 打毒蛇

 少有大志

 帮助割稻

 空船回家

 善长舆算

 浑天仪

 喜欢健身

 看透因果

 开辟未果

 生性爱人

 代付银钞

卷二

 教书于绍兴中学

 以恢复为己任

 热衷办学

 注重测量之学

 建设学校

 热诚学堂

 愤恨外人侵略

 仰慕勾践、项梁

 拜访蔡元培

 加入光复会

 谋图光复

 运动秘密会党

 草泽间皆知君名

 知中国之可为

 到嵊县次数最多

 抗击强盗

 谋办团练

卷三

 东渡日本

 负笈东瀛

 赞助学生

 相遇同志

 人皆有妻子

 返国

 为邹容、章太炎奔走调护

 反抗教会之压迫

 大通学堂之创立

 大通学堂之建设

 皮鞋不能脱下

 表亲许仲卿

 典礼楹联

 提倡体育会

 待徒情深

 公然购枪支

 树革命之基础

 淋雨演操

卷四

 谋以术倾满洲

 参加乡试

 仅中副榜

 不敢往贺

 开办书局

 物色豪杰

 入东斌学堂

 学习造币技术

 坚持大通学堂之续办

 查勘形势

 改省皖江

 捐官之计划

 捐官之游说

 所捐之官职

 安徽候补道

 游说当道

 孑身侨寓

 主陆军小学

 不满现状

 勘察形势

 夜观天象

 得到重用

 徐小道

 奏加二品衔

 加授陆军学校监督

 器重朱蕴山

 铲除革命对头

 暗中运动军人

 陶成章等之见疑

 谨慎敏捷

卷五

 狱见章太炎

 学造纸币

 出山海关

 拜访冯麟阁

 拜见袁世凯

 相约杭州计划举义

卷六

 误打误撞

 仓促起事

 共图举事

 深谋远虑

 起事之预备

 起事之计划

 起事之经过

 起事之失败

 侃侃不讳

 奋书千言

 豪气百端

 “谁践谁的土”

 “恩铭死矣”

 “再照一次”

 “今天便宜了你”

 自为汉种问罪满洲

 英勇就义

 同志之牵连

 革命之余波

 疑冢

 归葬

附录一 光复会

附录二 光复军大元帅徐锡麟

附录三  徐锡麟年表

序言

徐锡麟、秋瑾事略

萧一山

当潮、惠之役失败而钦、廉之役未起之时,光复会之中坚分子徐锡麟及秋瑾起义于安庆、绍兴,事虽不成,而牺牲之壮烈,影响及于人心者颇大。较之同盟会所直接发动之六役,其革命价值殆有过之而无不及也。锡麟字伯荪,别号光汉子,浙江绍兴人,清同治十二年生。二十一岁为诸生,特别擅长数学,尤好天官。光绪二十七年任教绍兴府学堂,声誉鹊起,知府熊起蟠闻其才名,收为门下,并擢为副监督。不久又应乡试,中副榜,时国人已厌清政,草野言革命者甚多,锡麟慨然曰:“大丈夫当创大业,岂能局促辕下以终其身?”遂决意出游,赴日参观博览会。返籍后,更放言无忌,创热减蒙学于东浦,以军国民教育学生,又规建越群公学及特别书局,提倡维新,为人所挤,被免副监督职。蔡元培、龚宝铨等在上海组织光复会,锡麟于次年冬往见之于爱国女学校,欣然加盟。适陶成章由东京回,亦被邀入会,二人协力谋会务发展,一时颇有兴盛气象:及敖嘉熊创办温台处会馆,光复会分子渐为所吸收,锡麟决移其重心于浙江。乃由沪同绍兴,与弟子出游渚县,一意结交奇士,至嵊县,识平阳党首领竺绍康,即天地会之分支也。因会党组织散漫,智识浅陋,欲设法训练,乃以体育会名义,月聚数百人,学习射击。借许仲卿五千元购九响枪五十枝、子弹二十万颗,以作实习之用。元培族弟元康告以劫钱庄助军需之计划,乃组织大通师范学校,以作匿伏藏储之所。欲在绍起事,陶成章谓浙江地势,不利于守,劝其息谋。遂与成章积极规划校务,内没体育专修科,广招三府会党头目入学,入学者即为光复会会员,须受节制。革命志士,逐渐集中。适成章有捐官学军之议,欲握取军权,以实行中央革命。乃偕陈伯平、-5宗汉东渡,因目患近视,为振武学校所拒,又拟学警政,亦不成,乃于光绪三十二年春回国,谋独树革命旗帜于一方。其时光复会员皆随蔡元培加入同盟会,成章因不赞成锡麟立刻回国革命之计划,又主张停办大通学校,二人意见相左,遂未约锡麟入同盟会。锡麟有表妹日秋瑾,字蝽卿,又字竞雄,号鉴湖女侠。光绪元年生,明慧豪侠,原游学日本,加入同盟会,及冯自由在横滨所组织之三合分会。因反对日本文部省颁布取缔中国留学生规则事,偕同志返国。锡麟又介绍入光复会。瑾在沪与同志创办中国公学,并刊行《中国女报》,亲撰发刊词云:

吾今欲结二万万大团体于一致,通全国女界声息于朝夕,为女界之总机关,使我女子生机活泼,精神奋飞,绝尘而奔,以速进于大光明世界,为醒狮之前驱,为文明之先导,为迷津筏,为暗室灯,使我中国女界中放一光明灿烂之异彩,使全球人种惊心夺目,拍手而欢呼!无量愿力,请以此报创,吾愿与同胞共勉之!

瑾为从事革命及妇女解放运动之第一人。刘道一回湖南运动会党,瑾愿担任浙江方面以为响应,盖道一瑾皆在日本时所立十人会之分子也。瑾回绍兴,即代锡麟主持大通学校。大通原为会党聚集之所,瑾先到各地与会党首领吴琳谦(义乌)、徐买儿(金华)周华昌等接洽,严密组织,以“黄河源溯浙江潮,为我中华汉族豪,莫使满胡留片甲,轩辕神胄是天骄”一诗作为标志,从“黄”字到“使”字,凡分十六级。黄字为首领,凡五人,推徐锡麟等担任。河字为协领,员额不定,瑾自居其一。源字为分统,由洪门首领担任,溯字为参谋,由洪门红旗担任。浙字以下为部艮、副部长等职。另有金指环镌各人职衔,暗为表记。又将洪门部队,编为八军,用“光复汉族,大振国权”八字为号,统称日“光复军”。每军设大将、副将、行军正副参谋、中左右军、中左右佐尉等职。旗帜用白布写一“汉”字,三角旗写“复汉”二字。议定先由金华发难,处州立即响应,待杭州兵开金处,即由绍兴党军袭据省城。万一不克,则转攻金华,取道处州出江西,以通安徽,与徐锡麟相呼应。其时锡麟已捐纳道员,分发安徽,得皖抚恩铭激赏,先任武备学堂副办,旋升巡警处会办,兼巡警学堂堂长。锡麟与秋瑾同时起事之约,由陈伯平往来其间。光绪三十三年五月,伯平偕马宗汉到安庆,言秋瑾定二十六日起事,请践约同举。锡麟以标兵未发枪械,巡防队兵单人少,机会可用,遂决意发难。二十六日,值巡警学堂学生毕业考试,例由巡抚亲临主持,锡麟预埋炸药于花厅,欲于宴会时一举聚歼文武各官,而后起义。是日晨八时,恩铭先到堂,各司道陆续至,依次入礼堂,锡麟戎装佩刀立阶下,伯平、宗汉立堂侧。先由官生行谒督办礼,恩铭答谢毕,锡麟忽急步上前举手礼,随呈学生名单于案上,大声云:“今日革命军起事。”恩铭惊问:“汝何由得知?”语未毕,即有轰炸声,宗汉出短铳击恩铭,仅中右手。锡麟左右手持两枪连续发射,恩铭共中七枪,文巡捕以身护翼中枪死,武巡捕受重伤,道员首府均伤。锡麟子弹用尽,入室装弹,潘司冯煦急命左右负恩铭入轿中,急抬回署即死,诸官均作鸟兽散。锡麟出室入堂,对学生拍案大呼日:“抚台已被刺,快去捉奸细!从我革命!”学生惊惶不知所措。锡麟率伯平、宗汉横目视学生,喝令整队出校,因知抚署有备,改趋城西大朱巷军械局,冀夺械大举。学生有中途逸去者,至军械局者仅三十余人。锡麟入据后,命伯平守前门,宗汉守后门,自率学生杀尽局中护勇,欲开仓取枪械子弹,觅匙不得,而冯煦已命巡防缉捕各营严密包围,并悬赏万金获锡麟。相持六小时,伯平战死。锡麟、宗汉及学生夫役二十一人被捕。解至督练所,由藩司冯煦、臬司毓朗审讯,冯煦曰:“恩抚待汝厚,何无心肝乃尔?”锡麟曰:“恩抚待我,私惠也;我之刺彼,乃天下之公愤也。”毓朗曰:“恩抚未死,明日将亲讯尔!”锡麟闻言失色,垂首不语。毓朗继日:“尔知罪否?明日将剖尔心肝!”锡麟忽大笑,改称恩铭字曰:“然则新甫死了,新甫死,我志偿,即碎身万段,亦所甘心,区区心肝,何屑顾及?”复指毓朗曰:“尔幸不死!”毓朗大震几踣。锡麟又曰:“杀尔固无济,我本拟先杀恩铭,次端方,次铁良、良弼也。”嗣作供词云:

我本革命党大首领,捐道员到安庆,其意专为排满,作官者伪也,使人无所备也。满人虐我汉族,近三百年矣。观其表面日言立宪,不过笼络天下人心,实则主中央集权,以膨胀专制势力。满人之妄想,以为一立宪,便不能革命,殊不知目今中国人程度不够立宪,以我理想,立宪乃万万做不到。若以中央集权为立宪,是则越立宪,我汉人将越速死。我只拿定革命宗旨,一旦乘时而起,杀尽满人,其时汉人自然强盛,再图立宪不迟。我蓄志排满,已十余年矣,今日始达目的。本拟杀恩铭后,再杀端方、铁良、良弼,为汉人复仇,乃竟被拿获,实难满意。我今日仅仅欲杀恩铭及毓钟山(朗字)耳,恩铭已击毙,可惜便宜毓钟山了。……尔等言抚台是好官,待我甚厚,诚然;但我既以排满为宗旨,即不能问满人作官之好坏’。至抚台厚我,系属个人私恩,我杀抚台,乃是排满公理。此举本拟缓图,因抚台近日稽查革命党人甚严,又尝嘱我拿革命党首领,恐遭其害,故先发以刺之。且欲当众将他杀死,庶其文武官吏,不能不服从,那时我直下南京,可以势如破竹,我从此可享大名,此实我最得意之事。尔等再三言我密友二人,现已一并拿获,均不肯供出姓名,将来不能与我大名并垂不朽,未免可惜。所论亦是,但此二人实有学问,日人皆知其名,在军械局所击死者为光复子陈伯平,此实我之好友。被获者或系我友宗汉子,向以别号,并无真姓名。至尔等所说已获之黄复,虽系浙人,我不相识。众学生程度太低,无一可用之人,均不知情。尔等杀我剁我两手两足,将我全身粉碎均可,不要冤杀学生。彼等皆是为我诱迫使然。至革命党虽多,但在安庆者,实我一人。因排满事欲创光复军,助我者仅光复子、宗汉子两人,不可拖累无辜。我与孙文宗旨不合,他也未尝使我行刺。我自知即死,将我宗旨大要,亲书数语,使天下后世皆知我名,不胜荣幸之至!

是晚锡麟即被解赴东辕门外刑场,对人云:“功名富贵,非所乐意,今日得此,死亦无憾。”遂就义。年三十五岁。斩后即被挖心祭恩铭。宗汉先供姓名为黄复,及被查出,拷掠毒楚,七月十六日亦被杀。锡麟弟徐伟被捕于九江,供锡麟妻王氏(改名徐振汉,时留学日本。)与秋瑾、陶成章、龚宝铨等皆同谋革命。绍兴士绅胡道南复密告秋瑾、竺绍康等私藏军火,请严加预防。知府贵福遂微服赴省请兵,往大通学堂掩捕。秋瑾原约五月二十六日与锡麟同举义,旋因时间仓卒,改期为六月初十日。但各县会党已跃跃欲试矣,于是风声渐泄,清军大索党人,武义、金华各方面相继败露,而锡麟亦仓卒起事被杀。瑾拟待嵊县党军到后再袭绍城,已派大通体育会学生二十馀人赴杭埋伏。六月初四日,清兵至,不敢遽进,学生劝其速逃,瑾不肯,但命学生将枪械匿藏。令办事人员先走。清兵开枪横击,学生死二人,瑾在内舍被执,同时就捕者,尚有教员程毅、来宾蒋纪,及学生徐颂扬、钱应仁、吕松植、王植槐等六人。皆转押山阴县署,被审讯时,瑾态度安详,默不一语。施之酷刑,仍忍痛不言。强迫作供状,始写一“秋”字。再三逼迫,勉成“秋雨秋风愁煞人”七字。贵福与瑾平日颇有往还,虑其攀连,乃就其文稿中摭取数则,断章取义,加以罪名,狱遂成。初六日晨四时,就义于轩亭口下。其友徐寄尘、吴芝瑛收其遗骸,鼻于杭州西湖西泠桥畔。锡麟骸骨,亦于民国后由浙人移鼻于西湖孤山之麓,皆共湖山永垂不朽矣。当锡麟事发后,清廷拟恢复族刑,以戒将来。肃亲王善耆竭力反对,其言日:“革命党人,早已甘心鼎镬,不畏一死,酷刑重罚,决难禁止其谋。为今之计,只宜刷新政治,以去党人口实,宽容党人,开其自新之路。因势利导,祸患自可消灭,倘株连九族,则起咫尺之水,搏之可使过颡;一泓之波,积之或至滔天;岂是善计?”族刑遂未复,但查抄徐、王(岳家)两姓家产而已。惟秋瑾之夫王廷钧(湖南人)因与瑾早在留日前已分居,竟未受祸。此举因锡麟捐官入仕,溅血五步,使清吏有防不胜防之感,皆大起恐慌。端方即电告铁良日:“自是而后,我辈将无安枕日。朝廷不如放开手段,力图改良,期有益于天下。”至浙抚张曾教、绍兴知府贵福,均以办理秋瑾案罗织成狱,株连甚众,激动公愤。曾教、贵福均求调他省,为他省人所拒(贵福刑幕陈某、山阴县知县李某均以争此案不平被撤。及省委道员陈翼栋至,查阅案卷,亦有责言。浙人因此大哗。张曾敖不安于浙,求他调,乃移抚江苏,苏人拒之,更调山西,晋人又拒之。张知不见容于人,乃乞病。贵福亦以此不自安求调,乃移守安徽之宁国,宁国人亦拒之,遂不知所终。告密之胡绅,后亦为人所杀)。可见此案激动人心之广,对于革命运动之影响,实较同时中山在两粤、云南所发动之六次革命为大也。

(《清代通史》卷下第六编)

内容推荐

《秋瑾徐锡麟轶事(1875-1907 1873-1907)》叙述清楚,情节提炼,环环相扣,演绎故事,具有很强的可读性。写秋瑾,作者陈晨从她诗作入手,展开她一生事迹、心理和性格发展的历史:从如何呀呀学语,如何识文断句,如何幼稚,如何成熟,如何为情感喜悦和幽怨落泪,如何因困苦和矛盾挣扎。追踪她的细微曲折,体验她思绪的感悟和升华,写出一位独特的女革命党人,一位纯情幽邃的诗人以身许国的一生。写徐锡麟,作者先声夺人,将最为豪情万丈,最为大义壮烈的刺杀恩铭的一幕,展现在读者面前。由此开始,追溯他少年时期的反叛精神,青年时期办学堂培训革命力量,组织会党的革命实践,而后参加光复会,受命捐道员去安庆刺杀巡抚的人生历程。环环相扣,主题集中,读之令人荡气回肠。

《秋瑾徐锡麟轶事(1875-1907 1873-1907)》由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

编辑推荐

陈晨编著的这本《秋瑾徐锡麟轶事(1875-1907 1873-1907)》是秋瑾、徐锡麟两位烈士的生平轶事汇编。据民国时期多种文献编辑整理,依照两烈士生平事迹,次第辑录。本书据民国时期多种文献编辑整理。书中所引文献,均为“当事人”记“当时事”,所谓“于史有征”、“于事有信”者也。资料性、可读性极强,集两烈士轶事之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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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4 12:42: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