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生聊斋》编著者姜维群、姜维民。
健康是享受生活的最大前提,养生是获取健康最直接的手段,养生首先要养心,要培养“意识形态”,养生本来就不是大生产,要完成什么指标,也不是赶路,非要到达什么目的地。“让心打个盹儿”,打盹儿不是睡觉,是假寐,是短时间的懈怠,是心在随意间的一个放弃。说到底,“养”是调剂,不是调高;是放松,但不是放任。所以,美国科学家富兰克林根据观察发表以下言论:“没有什么东西比过分维护健康更致命的了。实际上,维护健康是简单的,只需适当的饮食,加强锻炼,不吸烟,不喝过量的酒。”养生是维护健康,这个“养”字并不玄奥高深,谁若将之弄成玄学,就违背了生命的法则,生命是世界上最核心、最精彩的部分,它有它自然的属性和朴素的质地,任何繁琐华丽的装饰都是赘物。
《养生聊斋》编著者姜维群、姜维民。
为何中国的文人通医?其实接触古代医籍会发现,医书一如充满文采的美文,记得当年胞兄自东北回津过春节,带回清人黄元御《黄氏医书八种》,随手一翻竟被其优美文字打动,论理无酸腐之朽,辩述富慷慨之气,读医书一如读古典诗文,亦可乐享其华也。胞兄之钻研吾仅为旁观,兄常有真知灼见述之于我,不仅心神为之振,学识为之长,于医理上亦得一二。《养生聊斋》一书,许多观点源之于兄,亦常请教于兄,只是吾笔勤录之成文而已。
《养生聊斋》是有声之吹,未必是人人入耳之吹,养生就像用兵,“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这也像《地道战》中的挖地道,“各村有各村的高招”。一言蔽之,养生不应是高深的、复杂的让人紧折腾的事,本应是轻松自然甚至有些随意,倘您能在这盘心态和情境下得到健康,养生之本旨得之矣,本书本意亦在此焉。
晚睡早起过长夏
在传统的养生观中,夏天的睡眠应把握晚睡早起的原则,这与太阳活动规律相吻合。夏天昼长夜短,早晨四点多天就亮了,直至傍晚八点才黑天,此时应该晚睡早起,以平安度过“长夏”。
亘古以来,动植物的生物钟皆根据太阳的活动规律形成,违反了它的规律就是“违时”。譬如当电灯出现后,等同于“白昼”延长了,及到电视、电脑的兴盛,基本上改变了入夜就寝的铁律,认为反正夜里不睡白天睡,“堤外损失堤内补”。于是出现老少两个族群的熬夜大军,一类是离退休的老年“搓麻族”,一类是年轻力壮的“上网族”,这对人体健康颇多不利。这里所讲的“晚睡”是有前提的,是和早起相连的,同时夏天的晚睡不宜超过午夜12点。
为什么夏天讲晚睡,是说这个季节人的脏器神志都处在“长”的时候,就像植物拼命地吸收阳光茁壮成长。但“长”并不等于不要休息,只有休息好,劳逸结合才行,而且这种“休息”由于几十万年形成的规律,夜间的睡眠要比白天“休息”获效多。据多年来的医学研究结果显示,人体的肾上腺皮质激素和生长激素在夜间睡眠中分泌旺盛。肾上腺皮质激素具有促进机体新陈代谢、延缓衰老的作用。保证睡眠不仅仅是时间长度的问题,此间应该还有一个时段的问题,所以,夏天的晚睡早起应掌握在晚ll时到12时之间睡,起床可根据习惯,五六点可以,7点也行,若超过8点在夏季已是“日上三竿”了。
夏日倘能坚持不熬夜,起码有两点作用,一是人的容颜靓丽,凡超过午夜12点睡觉的均可称之为熬夜,凡有熬夜习惯的人大都易生黑眼圈,过早出现眼袋;二是睡眠合规律且充足者一般享大寿。许多英年早逝的人第一条常是生活无规律,即吃睡不定时,这是最伤人的“软刀子”,当身强力壮之时,根本感觉不到这种“透支”,一旦察觉到疾病缠身已是长期透支造成了后果。银行卡透支可以去补填,而身体透支常使人回天无术。正所谓:
晚睡早起过长夏,容颜姣好享寿遐。
四时起居有规律,日升月恒天也夸。
养生应知五月五
在古人眼中,农历五月不是什么好月份,燕京一带有“善正月,恶五月”的谚语,五月端午吃粽子,饮菖蒲、雄黄酒,门户外挂艾蒿、菖蒲,成人挂香袋,儿童佩五毒(即五种毒虫:蝎子、蜈蚣、蛇、壁虎、蟾蜍)布做成的饰物,都是为了抵御这个“恶”字。
五月为何恶?农历五月初一般为阳历的6月,我国进入夏季,温度升高,蚊蝇蛇蝎等异常活跃,这些对人的健康有很大的威胁。于是在这一天饮菖蒲酒,《本草纲目》中载:“菖蒲酒,治三十六风、一十二痹,通血脉、治骨痿,久服耳目聪明。”此酒有辟恶去毒功效,同时可祓除不祥。将艾蒿、菖蒲等挂在门外,也是驱除虫疫的“绿色”方法。艾蒿有一种味道,蚊虫闻而避之,菖蒲也是这样,它是天南星科多年生草本植物,含有挥发性芳香油,有提神、通窍、杀菌等作用,对治疗风寒、肺病、胃病均有较好疗效。还有就是饮雄黄酒,雄黄被古人视为五种有毒的药材之一,饮用此酒可以增加免疫力,用它涂在小孩的耳颊口鼻上能驱瘟除瘴。在农历五月这个细菌滋生、病毒横行的时日,用这些手段预防一下,增加免疫力,不失为古人的聪慧。
现在一说灭虫,人们立刻想到各类消毒液、杀虫剂,这类产品无一例外地都标明无毒绿色环保,想来未必。在端午节之时,借鉴古人辟瘟、驱疫、灭虫的方法,不失为明智,起码借鉴一下这种“绿色”的理念。以前农村,夜晚驱蚊都烧艾蒿,用烟熏法驱蚊,或门口挂这类植物。杀虫剂是用“毒”来杀虫,而用生物的办法为最佳手段。一位小区的老者喜养睡莲,然养莲的盆缸成了蚊蝇的滋生场所,开始用定量的敌敌畏放入水中,花的生长受影响,后来在缸中养鱼,蚊虫之卵成了鱼最好的饵料,而鱼粪又增加了水土的肥力,真正实现了绿色生物链的环保链接。
五月端午是万物蕃盛的日子,怎样趋益避害是养生的大课题,在化学药物日益发达的今天,从古人的传统习俗中寻找科学益生的东西为今天服务,这或许也是“创新”。这正是:
养生应知五月五,端午虫疫人生憷。
最是生生不息中,绿色生态是首务。
P17-P20
说个“养”字给健康
养生养生,全在一个“养”字。其实,养生最早的本义是指奉养父母,所谓养生送终。后世由于道家的介入,于是有了养生家(指修道者,讲究行气功,炼丹药,以求长生),有了养生术(各种吐纳和健身之法)。
养字,其义广矣,其源远矣。甲骨文中就有这个字,不过当时这个字是个会意字,左边是个大羊头,右边是个“支”字,是手拿鞭子放羊的意思。上古牧民过的是游牧生活,不能定居,以牧为养。到了秦代,游牧改成了田耕,于是小篆的“羊”下改为一个“食”字(繁体养字为萎),有羊有食,逐步有了饲养、养育、培养的词义。
人的思维在延伸,字的含义也在拓宽,养从单纯的饲养到奉养,慢慢扩展到保养、补养方面,由泛化逐步细化,诸如养胃、养目、养心,再往形而上引申,像养神、养仁、养真等。一个养字包容了生命的大千世界,也托起了生命的长度。美国黑人早期爵士音乐的钢琴演奏家兼作曲家尤比·布莱克活了100岁,在1983年逝世前5天过生日时说:“如果我知道我能活这么长,我一定会更好地保养自己。”保养是养生过程的重要组成部分,肯定地说,不会保养自己的人不会长寿,也可以肯定地说,科学的方法、适度且适合的方法保养,肯定会增加生命的长度,生命的长度必然要以健康为前提。正像这位黑人作曲家,生前一定是保养自己的“高手”,然而,这百岁高寿远非人的寿限,两千年前的中医典籍《黄帝内经》就说,上寿一百二十岁。而许多人活不到这个年龄,为什么?明代笔记《谷山笔麈》告诉我们:“人之年寿长短,元气所禀,本有厚薄,然人能善养,亦可延年。如烛有长短,使其刻画相同,则久暂了然。若使置长烛于风中,护短烛于笼内,则以彼易此,未可知也。故养生之说,不可不知。”
这段话讲得很明确,人天生的体强体弱就像蜡烛有长有短一样,并不是说长烛燃烧时间就长,把它放在风中燃烧得就快就短促;把短烛放在灯笼内,让它慢慢均衡燃烧,反而燃烧时间就长。这就是“人能善养,亦可延年”的道理。晋代文人嵇康在《养生记》中说:“积微成损,积损成衰,从衰得白,从白得老。”所谓的“养”就是避免日常的些微不良的习惯,防微杜渐,嵇康这段话讲的道理十分明确,许多微小的劳损积累起来会损伤身体,再将这些损伤堆积起来会使身体衰弱,身体衰弱,人的头发就变白了,于是人就老了。老是一个通道,是把人送到多病无健的阶段。所以说,怎样保养,怎样养生,就像一根蜡烛,别看它短,将它放在灯笼内,不受风吹雨淋,再严加看护,让它节省能源一点点地燃烧,这就是“养”。许多享耄耋大寿的名人,无一例外年幼、年轻时体弱多病,很大程度上他们抓住了一个“养”字,于是有了年老之后的健康,同时还有了一个比常人多出许多的生命长度。
饮食锻炼一定要“量体裁衣”
在新世纪,科学在普及,也在泛化,城市人几乎百分之百地对养生有兴趣,有了解。但不得不指出的是,许多人将养生的养字真的变成了繁体的“饕”字,将大部分的关注度放在了“食”字上。确实,养的本身是摄取食物以滋养,但绝非养生的全部,要知道,食就是俗语的吃,即我们现在所说的饮食,许多养生的观念首要的是营养的问题,把身体的健康全像押宝一样押在了饮食营养方面。本来吃饭喝水是天天必须进行的事,但把它过于精细化了,普通的民众都像营养学家一样,用天平计算着各类营养素的配比,不管色香味,只论维生素,毕竟人不像无土栽培的花草,只靠营养液就能鲜艳得楚楚动人。
不得不指出的是,现代观点把养生机械地切割成两半,一半是饮食,一半是锻炼。饮食皆以营养热量论,锻炼多以坚持恒定为优上。殊不知,养生之法首先要天人合一和因人而异。任何不看地域不分季节以及人人相同的“养生”都像是穿衣服,不量身订制,只分大中小号,肯定不合体,是有缺欠的。以锻炼为例,中国的养生是以四季的变换而有所不同,尤其在冬天,身体对应天时以“藏”为主,如身藏行藏,减少户外活动,不摸黑早起;汗藏,不让汗津外出,尽量不出汗等。而现代观点恰恰是以一年365天坚持准时均衡的健身锻炼为目标,要知道,“冬天不可汗淋漓”,中医学认为,冬天宜保汗以保阳气不外泄。现在的生活空间,既删除了夏天,也抹掉了冬天,夏天时节空调电扇冷饮让人不出汗;冬天暖气空调让人汗津津。人“反季节”如此,违天时如此,是养生还是损生?
再以饮食为例,一味讲补讲营养,不分年龄段不管疾病时,其为大谬。人到老年,脾胃弱、活动量小,不是营养第一,而是以好消化为首务。人得病时亦如此,多项实验证明,感冒患者若“肥吃肥喝”病情则会加重,癌症病人进补会加速肿瘤的生长,适得其反。人到老年,少吃高蛋白、高营养的食物,是对脾胃的养护,总强调营养成分、热量配比而不分对象,是对脾胃的伤害。明代大书画家董其昌在《画禅室随笔》中指出:“戒厚味,厚味昏神;戒饱食,饱食闷神;戒久睡,久睡倦神。”
什么是“厚味”?古人的理解是美味,即“温淳甘脆,□□肥厚”,现代人的理解则是高脂肪、高蛋白、高热量。尤其是“营养”一词的传入,我们最初的理解是“吃好的”就是有营养,“好吃的”同样有营养。孩子发育不好要增加营养,病人要补充营养,老人多吃有营养的。我们古人的观点很有道理,膏粱厚味、肥甘酒醇,往往酿成湿热,使升降失常,胃满头昏。
人是杂食动物,而非肉食动物。古生物学家判断动物摄食种类,首先分析牙齿结构。人有32颗牙齿:臼齿20颗,切齿8颗,犬齿4颗,从牙齿结构比例看,正常食物结构植物与动物性食物比例应为7:1。但在灯红酒绿、杯盏交碰、饮食水平很高的今天,难免“厚味”,难免“饱食”。
养生要随意,切莫刻意
养生首先是解决健康问题,其次才是寿命问题,所谓养生都有一个“度”,前些年有句“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歌词很有影响力,“出手”谁都会,一个“该”字的潜台词是这个“度”,何时出手,什么情况下出手,就是一个适度适时。中国儒家鼻祖孔子提出一个观点:过犹不及。意思是,做什么事超过了做过了头,和做事欠火候达不到是一样的,就说养生,过于精心精细效果不好,过于浮皮潦草效果也不佳。前文提到的明代大书画家董其昌,其书画艺术的影响力从明末至清一直不衰,在绘画与养生方面他悟出了一个别人皆忽略的道理,他说——“画之道,所谓宇宙在乎手者,眼前无非生机,故其人往往多寿;至于刻画细谨,为造物役者,乃能损寿,盖无生机也。黄子久、沈石田、文征明皆大耄,仇英短命。赵吴兴止六十余。仇与赵,品格虽不同,皆习者之流,非以画为寄、以画为乐者也。”
把绘画当作兴趣乐事,还是受它的役使,不仅是心态,而是世界观的大事。董其昌列举的画家得大寿的是把宇宙纳入胸臆,性情所寄乐在其间;像仇英不是这样,画山水、画人物刻画精谨细致,整天像是在制作精密仪器,成了万物的“奴役”,岁数不大就病逝了。这里谈出养生的一个大道理,那就是清代《老老恒言》说的:“养生之道,唯贵自然,不可纤毫着意。”
极尽精力绘画,画出的画肯定精美,用足余力养生,肢体也会灵捷,但有一关键处,都已落入“造物役者”的窠穴中。养生就像照相,自然状态下最美、最轻松。可我们总想更美,于是就矫糅、就造作,就摆姿势,其结果常常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养生之道,唯贵自然,自然到什么程度呢?演员进入角色后,一定是忘了自己全身心投入角色中,没有感觉自己在演戏。养生的高境界就是生活,极其平常的生活。有人请教学者季羡林,问他高寿的养生方法,他根本没有意识自己在养生,最后说出“不吸烟、不喝酒、不锻炼”的“三不”。尤其“不锻炼”三字,最让如火如荼的健身养生的潮流扫兴,季羡林讲的“我没有时间也舍不得时间锻炼”,是实情。但他一心钻在书本里,不是想通过书本
从业新闻,酷喜诗词,痴迷书画,钟情收藏,为何又写起养生方面的书?这些缘于胞兄姜维民对我的影响。
1966年“文革”开始,我13岁,他15岁,家被抄无学可上,父亲因心脏病、哮喘亦病休。于是父亲教我们哥几个读古诗文(书被抄走凭记忆一段一段背着教)、打算盘(父亲实业人士认为此乃必修)和练毛笔字。家虽然被抄得很干净,他们却很“人性”地甩下一个红木算盘,“漏网”了一本帖,帖是《柳公权玄秘塔》和欧阳询《九成宫醴泉铭》的合集。于是我们打的是同一把算盘,练的是同一本帖,至今我们兄弟仍会打算盘,字写得很相像。
父亲有病,终年不离医和药,奔心于医院间,饱尝了“求医问药”之苦之辱,眼瞅着病人如日之将暮,光亮越来越微。从那时起,胞兄立志为医,我立志为文。他远征黑龙江嫩江农场,我与父母被疏散到天津大港区西南隅一穷村僻壤,从此天各一方发奋读书。
自学中医谈何容易,胞兄穷四十余年精力,在古籍中爬梳,在临床中摸索。精诚所至,入大医吕炳奎门下.并成了当代伤寒泰斗刘渡舟私淑弟子,治难病,起绝症,常有大效,终有所成。古时就有儒医之说,凡文人大都通医,如《老残游记》作者刘鹗就是能行医、能开方、能治病的医生,还是治河、修铁路的工程专家,此等例话不胜枚举。
为何中国的文人通医?其实接触古代医籍会发现,医书一如充满文采的美文,记得当年胞兄自东北回津过春节,带回清人黄元御《黄氏医书八种》,随手一翻竟被其优美文字打动,论理无酸腐之朽,辩述富慷慨之气,读医书一如读古典诗文,亦可乐享其华也。胞兄之钻研吾仅为旁观,兄常有真知灼见述之于我,不仅心神为之振,学识为之长,于医理上亦得一二。《养生聊斋》一书,许多观点源之于兄,亦常请教于兄,只是吾笔勤录之成文而已。
养生类书古人专写的很少,中国医籍可分为医经、诊法病源病机、本草、方书、伤寒金匮、温病、通论、临床各科、针灸按摩、医案医论医话、全书丛书及养生。真正算作养生书的宋人陈直的《养老奏亲书》是第一本;明代高濂的《遵生八笺》达到高峰;清代曹廷栋著的《老老恒言》对后世影响较大,算起来行世的古代养生书仅寥寥几本。但近些年养生类书真可谓大繁荣、大发展,一似乞儿入市肆,目不交睫亦难观其全也。人是爱凑热闹的动物,是不是像元宵节,明知其闹却喜厕身其间,与之共闹?难免有像南郭吹竽,虽看似热闹也貌似在吹,却属滥竽。
《养生聊斋》是有声之吹,未必是人人入耳之吹,养生就像用兵,“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这也像《地道战》中的挖地道,“各村有各村的高招”。一言蔽之,养生不应是高深的、复杂的让人紧折腾的事,本应是轻松自然甚至有些随意,倘您能在这盘心态和情境下得到健康,养生之本旨得之矣,本书本意亦在此焉。
此书的出版感谢刘玉虹女士、蔡颢社长及方艳编辑,同时画家曾昭国先生为之精心配画,王少杰先生刻“养生聊斋”铜印,皆为拙著增色,此并谢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