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诺顿编著的《借东西的小人》讲述了,一个患病的英国小男孩被送往乡间姑婆的老宅中休养。寂静中他发现了在古宅里的一个秘密:借东西的小人。借东西的小人只有铅笔一般高,他们把家安在房子的地板下,靠从楼上的“巨人”那里“借”东西为生。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被“看见”。
借东西的小女孩阿瑞埃蒂在门外草丛里被小男孩看见。好心的小男孩弄好帮助这一家小人借东西,还充当信使,为他们和住在别处的亲戚送信。但好景不长,妇管家也发现了小人一家,她关住小男孩,找来警察、猫和捕鼠专家对付小人。万分危急之际,小人一家是如何成功逃脱人类的追捕的呢?他们在后来的颠沛流离的野外生活中又发生了哪些惊险和奇遇呢?
玛丽·诺顿编著的《借东西的小人》介绍了,明明放在桌子上的小玩意儿,怎么就找不着了?说不定是被地板下的小人“借”走了哦。
这些小人用火柴盒做柜子,吸墨水纸做地毯,小盖碗做澡盆,人们吃剩的残渣碎屑,够他们吃上好久……但他们得小心别被人发现了,否则就得搬家。对了,他们还是一家子。有爸爸波德,妈妈霍米莉,女儿阿丽埃蒂,他们住在英国乡间一座幽静的老宅里。
直到有一天,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孩,一段奇妙的历程就此开始。
第一章听梅太太讲小人
关于他们,是梅太太第一个告诉我的。不对,她告诉的不是我。那怎么会是我呢—那是个又野、又邋遢、又任性的小女孩,用生气的眼睛看人,据说还嘎吱嘎吱地咬牙。凯特,应该叫她这个名字。对,就是这个女孩—凯特。反正叫她什么名字也没有多大关系:她就这样跑到故事里来了。
在伦敦,梅太太在凯特的爸爸和妈妈的房子里住着两个房间。我想她是他们的一位亲戚吧。她的卧室在二楼,她的起居室在叫作“早餐室”的房间。早晨当阳光射在烤面包和果酱上时,早餐室是很不错的,但到下午光线暗了,房间似乎变小了,充满了一种奇怪的暗淡银光,那是房间里的暮色,有一种忧郁的气氛。不过凯特是个孩子,她喜欢这种气氛。在吃下午茶点前,她经常到梅太太的起居室里来。梅太太教她钩花边。
梅太太岁数大了,关节不灵活。她这个人—也不好说是古板,但的确是说一不二。凯特和梅太太在一起时从不“撒野”,也不邋遢和任性。除了钩织以外,梅太太还教她许多东西:怎样把毛线绕成蛋形的球啦;怎样织补啦;怎样清理抽屉,并在东西上面盖一张薄纸挡住灰尘啦。
“你为什么这样一声不响啊,孩子?”有一天凯特弯着腰,呆呆地坐在垫子上时,梅太太问她说,“你怎么啦?你丢掉舌头了吗?”
“不是的,”凯特拉着她的鞋扣说,“我丢掉钩针了……”她们正在做一条床罩……把毛线钩的一个个方块缝在一起,还差三十来个方块。“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把它放在了哪里,”她急急忙忙说下去,“就放在我床边书柜的底下一层,可是不见了。”
“底下一层?”梅太太重复说了一遍,她自己的钩针在火光中不停地闪烁,“靠近地板吗?”“是的,”凯特说,“但是我把地板看过了。地毯下面也看过了。到处都看过了。毛线倒还在那里。就在我放下的地方。”
“噢,天啊,”梅太太轻轻叫了一声,“不要是他们也在这房子里!”
“他们是谁?”凯特问道。
“借东西的小人啊!”梅太太说。在暗淡的光线中,她似乎在微笑。
凯特有点惊慌地看着她。“有这样的人吗?”过了一会儿她问道。
“什么样的人?”
凯特眨着她的眼皮。“住在别人房子里的小人……专门借走别人东西的!”
梅太太放下她手里的活儿。“你说呢?”她问。
“我不知道,”凯特说着把眼光移开,使劲拉她的鞋扣,“这是不可能有的。不过,”她抬起她的头,“有时候我又觉得一定有。”
“为什么你觉得一定有?”梅太太问道。 “因为有许多东西不见了。比方说别针吧。工厂没完没了地生产别针,每天人们买别针,然而就在你要用别针的时候,别针却没有了。它们都在哪里呢?就在要用的时候,它们都上哪里去了?再拿缝衣针来说吧,”她说下去,“我妈妈买了那么多缝衣针—至少有几百枚—它们不可能满屋子都是。”
“对,不可能满屋子都是。”梅太太同意说。
“还有许多别的东西,我们一直在买。买了又买。例如铅笔、火柴、火漆、发卡、图画钉、顶针……”
“还有帽针,”梅太太插进来说,“吸墨水纸。”
“对,吸墨水纸,”凯特同意说,“但不是帽针。”
“这你就错了,”梅太太说着又把活儿拿起来,“我说帽针是有道理的。”
凯特望着她。“有道理?”她重复说了一遍,“我是说—有什么道理?”
“这个嘛,确切地说是有两个道理。帽针是一种非常有用的武器,而且,”梅太太忽然笑起来,“不过这听起来太荒谬了,再说,”她犹豫了一下,“这都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可是跟我讲讲吧,”凯特说,“跟我讲讲你知道的关于帽针的事。你见过吗?”P3-6
童话总让我们询问自己
梅子涵
正阅读着的新书
记忆的幻觉
小的时候,住在一幢日式的老房子里,我的卧室在三楼。有一次午睡,睁开眼睛,看见房门口站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小人,是一个老奶奶,看着我,面目不可怕,可是因为那么小,是活生生的,所以吓死了我。我哭着叫着往二楼跑,向外婆描绘。后来的几天,每次睁开眼睛都看见很小很小的老奶奶,都吓得要死的哇哇地哭。外婆说,我病了。
这是一个真实的记忆,没有杜撰,刻骨铭心,也许的确是因为我病了才看见的吧,那么就把这看见叫作幻觉好了。
现在又想起要对人来说这件事情,是因为正在阅读的《地板下的小人》也是说的这种看见,而且看见的也是一个男孩。他正坐在床上,那个小人想拿走一只茶杯。你知道,对于长得很小很小的小人来说,一只茶杯是属于很大的东西,不是随手就可以拿走的。那个男孩下了床,拿起茶杯,递给这个小人……小人回到住处,吓得要死,从此惊恐不安。我被看见了,怎么办呢?他的太太也吓死了。他们还有一个女儿。女儿叫阿丽埃蒂,被看见的小人叫波德,太太叫霍米莉。
我们怎么也想不到
地板下会有什么
他们住在地板的下面。他们没有家具,没有用品,没有食物,所以他们要到地板上面来取。他们说这叫借。是的,他们如果不来取,不来借,那么他们怎么生活呢?阿丽埃蒂的卧室就是用借来的两个雪茄烟盒做成的。他们家的五斗柜是用火柴盒做成的。红颜色的吸墨水纸是他们的地毯。洗澡在碗里。一只阿司匹林瓶子的盖,加上点水,自然就可以洗手了。一只马铃薯是可以吃一些日子的。一块肥皂,那就慢慢用吧,用来用去用不冤。
地板下的小人也是分等级的,有门第。比如说住在客厅下的地板里的就要比住在厨房下的地板里的门第高,身份好听,说起来就是“客厅家的”,否则,只不过是“厨房家的”。
这样,为了提高自己的门第,让身份使人羡慕,而不是羞于出口,他们只好编说家境和成分,明明是住在压布机房下面的地板里,却说是住在钢琴房下面。水管下面改成书房下面,盥洗室换成卧室。
但是他们不知道天空的颜色,以为天空是深棕色的,因为他们到地板上面去借东西的时候,看见天花板就是深棕色的,他们把天花板当成了天空。他们就说,天空是拼起来的,上面还有裂缝。
可是我们怎么从来就没有想过地板下有些什么呢?小时候因为幻觉看见了很小很小的老奶奶,我成为儿童文学作家以后,除了“看见”的记忆,除了刻骨铭心,怎么关于那“看见”的其他想象力就丝毫没有产生过?所以怎么写得出让儿童们欣喜若狂的故事?外婆说我生病了,我也只认为自己是生病了,一切都到此为止。而《地板下的小人》不是仅仅想到了一个大家都没有去想的空间和人物,还把这个空间的一切都想得分外出奇、分外生动,因而分外有趣,这就更加属于天才。我们只要努力地去具备一点点,我们的儿童文学、童话,也就会变得有些奇妙、有些生动、有些趣味了。
替父上地板
看见了真正的天空
地板下的日子不会不辛苦。不是借马铃薯,借火柴盒,借红颜色的吸墨水纸,借半根吃剩在厨房里的香肠,借一条可以当毛巾用的绷带,借一根可以打毛衣、织袜子的大头针……有多么辛苦,关键是还要不能被地板上的人们看见。因为他们不会去想地板下有些什么,所以他们只要看见就一定会大惊小怪。他们即使也写出了无数的童话,有的甚至伟大,但是在真正的生活里,他们是一个童话也不愿意去看见,去接受的。一盒火柴不见了,他们说,见鬼了,刚才还在!一根针找不到了,他们说,出鬼了,肯定出鬼了!他们没有智力,也没有浪漫而松弛的心情会想到:是波德借去用了,是地板下的小人借去装点他们的生活了。他们不可能想到也不会接受这一点。所以,所有的地板下的小人,只要不慎被看见,就只能搬走,匆匆地,慌慌地。他们不可能在人类的眼皮底下过着童话的生活,真正童话的生活不可以被人类瞧见。
爸爸波德的年纪大了。阿丽埃蒂要代替爸爸到地板上去借东西。爸爸妈妈都说,哪有女孩子到地板上去的?所以,阿丽埃蒂很像花木兰替父去从军。古有花木兰,今有阿丽埃蒂。
阿丽埃蒂就这样也被男孩看见了。
男孩是个懂得童话的孩子,所以他曾经看见波德,还为他拿茶杯。他现在看见了阿丽埃蒂。他虽然已经十岁,可还不是那么会念书,他请已经十四岁的阿丽埃蒂念书给他听。他则跟她讲火车站、足球比赛、赛马场、大游行、艾伯特音乐厅的音乐会、印度、中国、北美、英联邦……还有七月大减价。他躺在草地上给她讲这些的时候,他的那么大的漂亮的头挡住了一大片天空。阿丽埃蒂在这以前没有看见过天空,没有看见过草地,没有看见过石子路,也没有看见过在石子路上爬的绿色甲虫。她用手指轻轻按住它的壳,它就停下不动了,戒备地等着。一松手,它又很快地在阳光下爬了起来。蚂蚁急急忙忙地弯曲前进;小乌叽叽喳喳地飞下来,落在草地上,又像吓了一跳似的慌慌飞走。花和露珠她也看见了,用手把叶子一掀,露珠会像弹子一样滚动。泥土有香味,还那么温暖。
男孩说,你等着,我去拿书,你念给我听。
询问童话精神
每天晚上,男孩还撬开地板,为阿丽埃蒂一家送去很多需要的东西。有生活品,甚至还有艺术品。阿丽埃蒂一家的日子,简直可以用灿烂来形容了。但是男孩毕竟不是整个的人类。地板下的小人最终还是要在大惊小怪的叫喊声中去可怜逃命。阿丽埃蒂一家不见了。所有的听故事的人都不安和茫然地问,他们后来到哪里去了?
他们后来到哪里去了?这难道不是又要询问我们的想象力,询问我们的童话精神?
这是一部荣获卡内基儿童文学奖与路易斯·卡罗尔书籍奖的童话名作,它用精彩的故事讲述了友情、生存、自由等永恒的话题。——著名儿童文学作家,翻译家,任溶溶
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就如同安徒生童话《癞蛤蟆》中那只金色的水桶,跳进去的人被提到生活和感觉的高处,往上拎去的过程更是有趣得妙不可言……可以说,《地板下的小人》就是这样金色的水桶。——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教授、博士生导师,梅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