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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虚拟的伤痛
分类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作者 姚良
出版社 北京时代华文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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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试读章节

01

你还是去找她了,坐着客车,摇摇晃晃颠簸了一路,你骂司机开车太快,你还没在车上打个盹,刚起了点睡意,想靠着车窗大睡一场时,你又被搅醒了。显然,司机拐了弯,你却吓了一跳,只见后视镜中的司机,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夹了一支烟。不对,在镜子里,左右是对调的,左应该是右,右应该是左。不得不承认,是你看错了,要不就是镜子欺骗了你。那时,你想站起身来,仔细打量一下司机。没想到,后视镜里的司机却吸引着你,你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他几句,嘴巴上还带着“他妈的”之类的口型,算作一种抗议,姑且让这件事不了了之。车又拐了弯,时间告诉你,终点站要到了。你左手拉开窗帘,夕阳打在车窗玻璃上,一排排杨树飞驰而过,远处田野里的麦苗绿油油的。这是个秋冬交替的季节,透过车窗,你隐约可以感受到外面的风很大。

风再大,终究是要过去的。

没多久,你背着包下了车,在人群中挨次地走着。三轮车夫问你,兄弟上哪去?你没理会他们,懒得看他们,连一个眼神也没有。你没走几步,又一个车夫问你,上哪去?你过意不去,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随便转转。其实,你在找103路公交车,你站在车站里茫然四顾,车一辆挨一辆。你看到了203,上面载满了人,你远远地看着,却偏偏找不到103。为此,你扫兴地走出了车站。车站左边,是家卖葱油饼的小摊,摊主拿起面杖,在擀面,并使之接近于圆形。你走过去,摊主便吆喝,买个葱油饼吧,本地特产。你执意不过,买了一个。她找零钱的时候,你顺便问了一下,她热情地用手指了一下。

那边,那边!

哦,你边走边吃,来到了站牌。是,这就是103公交车的站牌。不错,你呆呆地站在那里,像一棵树。突然,一辆小轿车驶来,只见那男子从车窗弹出一支烟头,烟头还冒着烟气,落在马路上,直到对面的车驶去,烟头才在风中熄灭。你叹了声气,就在叹气的时候,103已经停在站牌处,你咯噔咯噔上了车。

车又开始颠簸了。

是,今晚要见她。你说你总忘不了过去,在你心里,今天过去就是昨天,昨天过去就是前天。你对明天、未来不抱希望,不抱任何希望。你愿意活在回忆里,活在自己以前生活的那个圈子里。显然,她属于你回忆的一部分。她叫岩,她是你的姐姐,你是她的弟弟,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对,那时你上高一,她上高二,你去她班找一个朋友,她坐在窗口,你让她喊那个朋友。慢慢的,你们认识了,认识的第一天,她便让你喊她姐姐。你那时害羞,喊不出来。

姐,我坐上103路公交车了。你给她发了短信。

在新玛特鸿宝店下。她回复道。

你还是错过了新玛特鸿宝店,不知道是它太不起眼,还是你太近视。你感觉公交车已经远离了商业街,下一站也不会是新玛特鸿宝店。你便站起来问司机,他说新玛特鸿宝店早过了,那语气是让你赶快下车。于是,你下了车,去对面坐车。对面的不远处有一所小学,正值学生放学,门口堵满了家长,大车小车停了一片。这些都太碍你的目,就在抱怨时,你看到了一群小学生,他们穿着制服,脖子上系着红领巾,身后还背着肩包,三两成群往小卖部直跑。你见到他们,恍惚看到了多少年前的自己,那时你也穿着制服系着红领巾,是个可爱听话的孩子。你笑了,看着他们笑了。其实,说白了,你是在怀念儿时。同时,你也知道回不去了,永远回不去了。

上小学时,你考了一百分,拿着那满分的数学卷子,炫耀给爷爷看。爷爷见后,欣喜得合不拢嘴,便奖励你一元硬币。你把那枚硬币握在手心,像握着一块宝贝一样,你可以花两毛钱,买一把瓜子,到班分给同桌一点,庆祝考了一百分。如今想来,那一元硬币比一百块纸币还多。你说不清为何产生这种想法,正如日本作家川端康成所说的:一朵花比一百朵花更美。想到那句话,你释然了,就在释然之间噗嗤一笑。

前面就是新玛特鸿宝店。司机说。

你下了车,夜色跟着上来了,街灯也亮了起来。哎,新玛特鸿宝店就在这儿啊。你走到门口,透过门帘看到了里面的地板,光滑得容不下插脚,你不忍心走进去,傻傻地站在那儿。毕竟,你坐车坐了一下午,想找个洗手间去方便一下,也不管地板多么光滑,怎么容不下插脚,你还是大步走了进去,径直走到斜行电梯处,抬起脚随电梯上去。二层是买女士衣服的,红的,黑的,紫的……这些颜色都太普通,普通得不足以吸引你。在二层,你没能找到新手间,便上了三层,三层也没有,你随着电梯下去了。

姐,我在门口。你又发了短信。

等我一会。她回复。

她开了一辆奥迪A4,停了下来,喊你,声音大得要把玻璃喊碎,你傻傻地站在那,居然没听见,她又喊。你听到了,快速走到车前,右手扳了车门,没开,又扳,门开了。你钻了进去,坐好后,把背包放到双腿上。你叫了声姐,她嗯了一声,你们便陷入了沉默之中,唯有音乐响着,充盈在整个车内。

她一边开车,一边捉摸你,到底怎么了。她记得,上次你从台湾回来,还给她捎了高山茶。那次,她还向你说,她喜欢喝茶,喜欢茶淡淡的味道。难道正是这种淡把你们冲得沉默了?

她在想。

你也在想。

上次,她开车载着你,一起去吃驴肉,那是你第一次吃驴肉。那晚,你们要了一盘驴肉,要了一盘凉菜,她不停地往你碟子里夹菜,你内心温暖如春;你不停地给她倒茶水,她脸上笑靥如花。你们有说有笑,有笑有说。凉菜和驴肉在有说有笑之间端了上来,却在有笑有说之间所剩无几。她问你吃好了么。你点了头,拿起餐巾纸擦了嘴巴。

她右手扒了方向盘,车子拐了弯,然后刹车停下。她停止了回忆,你也停止了回忆,你们的回忆仿佛车轮那样,此时都停了下来。

去豪享来吧。她说。

你点了头。

你们对坐着,你坐在这边,她坐在那边。餐桌上,一朵康乃馨对着你们笑,她看到那朵笑意时,用手摸了摸,好像在采集那朵康乃馨。你看到她触摸花的动作时,忍不住笑了。这时,服务生走来,问点些什么?她把手缩了回去,不再触摸那花。

吃些什么?她问。

什么都可以。你答。

一份铁板面。一盘蕨菜,一盘海丝,一份黑米粥。她向服务员说。

你们聊了起来。你说过几天想去趟北京,顺便找一家出版社,把自己的长篇小说给出了。她嗯了一声,说她最近工作很累,也没什么空闲。隐约之间,你看到她右手的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由于灯光的缘故,那枚戒指时不时透着光亮,你的眼睛盯着那种光亮不放,只见戒指上镶嵌了一颗红宝石,很像一朵开在你们眼前的康乃馨。不大一会,铁板饭端了上来,她挪了康乃馨,红宝石又在你眼前晃动,或许她订婚了,姐姐订婚了。在她眼里,你只是她弟弟,在你眼里,她也只是你姐姐。

你想和她聊一些话题,尤其是关于她的,而你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是啊,该如何说呢?平时你以笔为舌惯了,只会写不会说,更不大会和别人闲谈,谈些文学还可以,若谈哪家的饭店什么比较好吃,或那条路上开了个什么商场,你便落伍了。

她却跟你聊起了文学。你说现在的文学死了,尤其是中国当代的文学。她问你是什么原因,你也答不上来,只是淡淡地看了看窗外。

走吧。她去门口结帐。

她问你晚上住哪?

你说随便找个地方,就可以。

她开车将你送到宾馆。

房间在四楼,往左拐,能看到红色的地毯,沿着红地毯走,直走到尽头,便是那间房子。她用房卡开了门,顺便按开灯,你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角落的衣架,衣架上还挂了两个衣撑,它似乎等待多时了,但你们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表现,你没有把外罩脱下来,她也没有。你只是把背包撂在床上,弹簧床响了一下,然后,你拉上窗帘,想把外部的一切都隔绝,但窗帘却没被拉严,仍留有浅浅的缝隙,你管不了那么多,回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你坐在这头,她坐在那头。你打开背包,掏出一本书,让她看近来发表的作品。你将书递给了她,她认真地看着。

你们又坐在床边,谈了起来。你说,你什么都可以没有,但不能没有文学,文学已是你生命的全部。她听后,笑了,淡淡地笑了。她将书合上还给你,并鼓励你继续努力。这个年代,还有人搞文学,她没有像其他人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她只是笑了,笑的时候还鼓励你,或许她不想伤害你。她穿了一件红色的呢绒衣,连那件红呢绒衣也好像在鼓励你。

你们谈了半个小时,她说她瞌睡了,要走了,车还在楼下。说罢,她站了起来。你也站了起来,送她到门外,她让你止步。你只好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远去。一时之间,她的红呢绒衣与红地毯融为一体,以至你都有些迷乱了,分不清哪种红更为艳丽?

她走后,你咣当一声把门关上,扑在床上发呆。显然,你坐了一下午车,也累了。你眯缝着眼睛,就是睡不着。你翻了身,又睁开眼睛,只见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正看着自己呢。你动了下嘴唇,口渴难耐,那种口渴难耐促使你猛地起来了。你端起热水壶接了点水,想烧一壶开水,然后打开茶叶包,泡一杯浓茶喝。

长桌上除了一个热水壶外,还站了两个茶杯。茶杯的不远处,有个小筐子。这个小筐子吸引了你,你将它端在手里仔细打量,筐子的外围贴了个纸条,温馨提示:本产品开封视为购买,按产品标价收费,总台电话二二二。这是个用小竹条编织的筐子,里面有一盒震动套,一盒荷色天香的避孕套,两包神露,两包激情咖啡。你将它们放回原处,墙壁上写真画里的那个女子勾着眼睛笑你。你看了她一眼,十足性感的女人。

你端起茶杯,将茶杯盖子放下,没想到却发出了响声。你端起那个茶杯的时候,无意之间却碰到了另一个茶杯,两个茶杯像两个熟悉的朋友,打了招呼。

干杯!

嗯,干杯!

你呷了一口茶,便把杯子放下。

你脱了衣服,一件一件脱下,脱完后,将它们全都扔在床上,你要强行让自己睡着,明天上午还要坐着客车回家呢。你躺在床上,身子翻过来,又翻过去,却始终没有一点睡意。隔壁打麻将的声音,一声接连一声,不大一会,又是哗哗的洗牌声。你刚起了点睡意,那种声音便透过墙壁传了过来。你怎么会睡得着呢,就在那时,你索性把头埋在枕头里,埋了一段时间后,你仍然睡不着,只听见楼下有轿车滑过,引擎声像水流过那般。听,洗牌声又起来了,你好想冲出房门,示意他们小声点,但你却缺少那样的勇气。你连句姐我想你了,这句话都说不出口,你能干什么啊,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腼腆得跟小孩子一样。哎,你还是任他们打牌吧,你可以听着他们的打牌声,并慢慢听成一种习惯。

天已大亮,你看了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

你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把棉被一撂,穿起拖鞋,趿拉、趿拉地走到窗口。你伸手抓着窗帘,砉的一声,窗帘从中间滑到尾端。这时,阳光透过玻璃窗打了进来,打在床头不远处的地板上。又是一个晴天,你自言道。吃个饭吧,早饭和午饭一起吃,然后去车站买票回家。

昨晚,姐都说了,中午就不送你了。你当时也答应了,就在退房之时,你内心深处却十分想她,尤其想再见她一面。你踩在红色的地毯上,她穿着的红呢绒衣又浮现在脑海里。你在想,她会不会真在楼下等你。

大厅里没有穿红呢绒衣的人,也没有姐。

你背起沉重的包,出了宾馆,来到车水马路的街道上,你站在路旁等红灯过去绿灯过来,你往左看看人流,往右看看车辆,然后再看看红灯依旧的正前方。那时,你才感觉到时间是如此之漫长。其实,是你饿了,肚子早已咕噜咕噜响了,你才会觉得红灯那么漫长。

你走进一家靠近车站的饭店,要了一碗牛肉面作为午饭,要了一瓶酸奶作为早餐。你这么节俭,好像跟自己过不去。其实,你是为了赶时间,赶早不赶晚,早一点回家总是比晚一点强。你坐在角落,面端了上来,你拿起筷子便挑,没挑几根,面又掉了进去。你又挑,才把面挑到嘴里。嗯,有点甜,不过味道还是挺不错的。你左手握着酸奶瓶,右手拿起吸管,用拇指和食指夹起吸管,猛地往瓶盖上一插,吸管捅破了盖纸,你吸允了一口。

老板再见。

饭没吃完,你便往车站走。

你又坐上了客车,一路颠簸。公路两旁,杨树的叶子已经枯黄,只等一场大风到来,它们便落叶寻根。它们会不会注意到你,正抓起窗帘透过车窗打量呢?或许,它们注意到的时候,客车已经把你载远了。

姐,我坐上车了,一切都好!你拿起手机发了短信。

客车正经过一座石桥,石桥下是一条河,波光粼粼,河里的荷花早凋了,只剩下一些枯枝败叶。正是这些萧索的风景,让你想起了家乡的池塘,尤其想起池塘里盛开的荷花,想起那些过往的美好。小时候,每当夏天来临,你便和乡下的那些小伙伴,一起跳到池塘里洗澡。那时,你不会水,只能在浅水里扑腾。浅水很浑,你只能和泥土混在一起,看着他们在深水区扑腾来扑腾去,扑腾去扑腾来,扑腾得如一条条小鲤鱼。看,他们打起了水仗,任凭水花四溅,翻起阵阵白浪,或者一个猛子扎进去,不大一会,他们还能摸到你的脚跟,你以为是鱼咬了你一口呢,他们便笑你。从那之后,你开始努力学习游泳,等你学会了,比他们还能扎猛子,他们又佩服你。

0虚拟的伤痛

0

当客车过了那石桥,你把窗帘拉得更开了,左手紧紧抓住帘布,不大一会,又握成一团揉在手中。你感到很是紧张,那不正是你上高中的学校么,校园里的那条石板路,两旁长满了好粗好粗的松树,松枝青青,青得如你年少时的梦想。你会想起那片松树林的不远处有个操场,那是你和姐常散步的地方,你们沿着操场,像秒针沿着钟盘,一圈一圈地转来转去。直转到晚自习的铃声响起,你们才往教室赶。

车停了下来,有人要下车,也正好有人要上车。这时,上来一位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孩子。

去西站吗。那女的问。

到火车站,你在五福路下车,不到二百米就是西站。

哦。

把票买一下吧。

多少?

十五。

经常坐车都是十三。

油涨了。

哎呀,十三吧,师傅。女的左胳膊抱着孩子,右手从牛仔裤兜里摸出钱,递了过去。

怎么少两块。

少什么啊,十三正好。

再给两块吧,十三真不行。

P2-P7

后记

《礼记》里有“共食不饱”一词,意思是和别人聚餐的时候,出于礼,不敢吃饱饭。其实,写《虚拟的伤痛》时,我独自一人,也不敢吃饱饭,我怕吃饱了犯困,怕影响了写作的进程。《虚拟的伤痛》是我三年前写的,修改来修改去,至少修改了五遍,折腾了这么多年,今天总算完稿了。

其实,我没有一个安定的写作环境。为了写作,我几乎“六亲不认”,朋友们的聚餐,同事们的聚会,我几乎不参加,因为聚餐聚会的时候,我心里想着的念着的还是写作。在此,一一表示歉意。

具体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写作的。我总觉得写作更接近生命本身,或者它就是生命本身。我想,一个人独处写作时,就是在跟灵魂进行伟大的交流。

我生长在一个封建的大家庭,父亲对我的管教甚严,正是这种严厉使得我跟父亲之间有很大的隔膜。在那个大家庭里,父亲只是父亲,儿子只是儿子,我们之间并不是朋友,平时也没有什么闲话可说。

我有什么话、有什么想法也不跟他说,包括以前在学校跟别人打架,我也不会告诉他,因为告诉他之后,他会不问青红皂白大骂我一顿。小的时候,总觉得父亲向着别人家的孩子。

现在,我要感谢我的父亲,他尽他所能让我接受了当地最好的教育。他本打算让我学医,想让我子承父业。他虽然没有告诉过我,但我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来。可惜,我从小喜欢艺术、喜欢文学,最终还是弃医从文了,或许是对父权的一种反抗,或许是其他。我总觉得生命是一种体验,正如写作也同样是一种体验。

在信仰缺失的年代,文学于我已是一门宗教,我信仰文学,她就是我的信仰。我相信她有一双会流泪的眼睛,我相信那双眼睛的纯净、透彻、善良……

谨把此书献给我的父亲!

目录

第01章

隐约之间,你看到她右手的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由于灯光的缘故,

那枚戒指时不时透着光亮,你的眼睛盯着那种光亮不放,只见戒指上镶

嵌了一颗红宝石,很像一朵开在你们眼前的康乃馨。

第02章

有时,他会在灯下,把鞋垫拿出来,仔细地看那鞋垫上的针线,他恍惚想

起四十年前的妻子,在煤油灯下纳鞋垫的那双手,没想到那晚的分别,

一别就是四十年。他把那鞋垫放在了嘴角上,像四十年前吻妻子的手。

第03章

记得刚上大一时,他去你宿舍转圈儿,你看了他一眼,他也看了你一眼。

就在那一眼之中,你觉得他如此之无聊,他觉得你如此之熟悉。你们聊了

起来,在无聊与熟悉之间,在熟悉与无聊之间,突然聊起了某个作家。

第04章

这么多年来,你看过那么多的背影,也没有刚才的感觉。不知为何,你竟

然觉得那背影熟悉起来了,仿佛在前世的什么地方看过。反正,你说不出

来那种感觉,也无法解释那种现象。你看到她,像是看到了一位多年不见的朋友。

第05章

那自由作家见你们走来,也跟你聊了起来,文学使得你跟他之间近了,近

得似乎没有了距离。其实,你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正是这种尴尬使

得你清醒了,你跟他是有距离的。

第06章

知识让你跟他们疏离,一件小事,你能把它上升到理论的高度。显然,你

被知识所误了,所耽误了。这是你的错,不是他们的错。你该好好反思了。

所谓知识,所谓学问,尽古人留下来的糟粕。你应该认同庄子的说法。

第07章

他说,他几天不喝酒,就没有自己。不知道自己跑哪了,谁是自己,自己

是谁。他喝了酒,他觉得自己一下子出现了,他找到了自己,在酒杯里。

他觉得酒杯里他的幻影,就是自己,酒就是自己,自己也是酒。

第08章

在西单,你们坐在暖暖的西餐厅里,要点薯条,喝点饮品,你们谈你们的

高中,谈高中的那些同学,谈谁谁都结婚了。她不再奇怪,你也不再惊讶,

因为在乡下,你们早就是为人父为人母了。

第09章

就在坐下的时候,你感觉内心深处正孕育着某种伟大的萌芽,你幻想着他把

你的长篇给出了。一想到这里,你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你不知道自己为

何对某种不确定的东西,竟燃烧起如此可怕的热情。

第10章

其实,不是你不愿意学,而是怕辱没了祖上的名声,怕家谱上记你一笔,

你担当不起这样的罪名。为此,你弃医从文了。你想立言,你想用文字的

形式,把你祖上的名声一代一代传下去。若干年后,让别人记起有这么一个医学世家。

第11章

在柴禾里,火苗跳动,这是一种明确的令人目眩的存在。不大一会,火苗变

成了火焰,它爆发了。那艳丽的火焰让你内心深处欢呼不已。毁灭,在火焰

那神秘光线的装饰下,变成了一种祭祀。

第12章

你自幼十分崇拜父亲敬畏父亲,正是这种崇拜与敬畏使得你在父亲面前不敢大

声说话,甚至自惭形秽。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你不敢敞开心扉,什么话都不愿跟父亲说。

第13章

餐桌上摆着一小瓷瓶,釉呈浅白色,瓷瓶里插着一支塑花。那艳丽的花瓣,那

种稍逊于生命的红色,懂花的人一眼就能辨别出来,它只是一支塑花。因为只

有那种塑花,那种缺少真实的模仿,那种刻意的艺术,才会显得如此妖艳如此离奇。

第14章

父亲骑着大梁车,你斜坐在梁上,左手握着车把,右手捏着竹签,几个冰糖葫

芦像珍珠一样串了起来。你把竹签横在嘴边,咬着一个冰糖葫芦,右手一拽,冰

糖葫芦滑到了嘴里。你慢慢咀嚼,糖稀却留在嘴角,黏黏的。

第15章

远处,每一桌球上空吊有一盏灯。借着灯光,你看到一颗颗球摆在绿色的桌布

上,黑色球、粉红色球、蓝色球、咖啡色球、绿色球、黄色球、白色球,外加

一堆红色球,如同一串串葡萄挂在葡萄枝上。

第16章

或许信中的那个她,就是父亲的爱情。她只能在父亲的这封信里一闪而过,像

一只白鸽子,那样的纯洁、善良、美丽。而那个女子,现在又在哪?她是谁的妻子?谁的母亲?

第17章

从侧面看,她并没有当初的那种美丽了,但你却从她的侧脸中得出了一个新的发

现,尤其是看到她的鬓角时。你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像谁?你搜寻着,但你又一

时想不起来。反正你觉得你认识她,女大十八变,难道她是你的小学同学?

第18章

随着成长的渐次,那种幸福感渐渐消失并慢慢化为伤痛。每一次痛的时候,他总

是醉酒,用酒精来麻醉自己。他说他已经够了,仿佛从幼年的幸福感中浏览了一生中最美丽的东西。

第19章

有一次夏夜,你把窗户通通打开,让所有的蚊子都咬向你,可是第二天醒来,你

依然觉得蚊子没有咬你,你没能尝到那种疼痛。至今,你都在想念那种疼痛,似乎

那种疼痛能给你带来极大的快感。

第20章

打一间茶室走过,你看到一个人站在窗前,下意识地抓起窗前的垂绳,用力

往下拽,百叶窗开了,室外的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打了进去,打在他的下

颚处。他用力拽了另一跟垂绳,百叶窗关闭,室内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百叶窗上。

第21章

母亲惊呆了,她觉得儿子变了,变得什么话不愿意跟她讲,变得跟她发脾气,

甚至变得见了她都烦。母亲在想,是什么原因使得她跟儿子越走越远?

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只能将儿子归结为不听话,不懂事,不像那么大的人。

第22章

有时,见到周围的人抽烟,你也索性买了一包,然后把烟刁在嘴上。那期间,

你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吐烟圈,学会了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烟蒂。所谓学会,

说白了,只是模仿别人罢了,如此单纯而机械的模仿。

第23章

三叔下班回来,硬是拉着你去理发店。三下五去二,理发师把你那所谓的长

发咔嚓给剪短了,你为那长发惋惜不已,三叔则赞叹理发师剪得不错。当时,

你恨不得踹那理发师几脚,如踹家门口那棵桐树一样。

第24章

你俩对着车窗说了好久,车窗如电影银幕展现在眼前:原野、夕阳、

山峦……这些风景无不让你俩感动,感动之余,你看了他一眼,他看

了你一眼。四目相对时,你俩忍不住笑了。

第25章

一刹那间,她觉得台湾近了,近得没有了距离。其实,在她的一生中

,台湾一直都很遥远。明日复明日,明日再复明日,台湾在哪?她一

个乡下的女子,知道台湾在哪么?台北、台中、高雄这些城市,又在哪呢?

第26章

夜风拂过,两人坐在长椅上,他发现他肩膀上的那块布料被她哭湿了。

那件短袖,他从此没有洗过,也没有再穿过,他把它放在文件夹里,

如标本那样封存起来。他想她的时候,就把那件短袖拿出来,在台灯下打量。

第27章

你想起在郑州的麦当劳店里,你穿着白色羽绒服,她也穿着白色羽绒服。

你们吃着薯条,聊着聊着,你恍惚觉得她穿着的白色羽绒服就是一种暗示,

那羽绒服里的白色像是一种告白。

第28章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开始哭了。在哭笑之间,在笑哭之间,

她觉得生活是如此荒谬。她想逃离这个世界,并逃离得远远的。她不想

见到父亲,也不想见到母亲,她觉得他们都背叛了婚姻,在背叛婚姻的同

时,也背叛了她这个孩子。

第29章

你在想死是个什么东西,它是生的继续,是最美丽的生么?你迷惑了。

未知生,焉知死?孔子不是早就说过了么?这期间,窗外夏日的绿意撞

入眼帘,而你还是愉快地思考着死亡,仿佛死亡如池塘里的荷花上趴着

的一只蜻蜓。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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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4/3 8:46: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