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小泷带张一飞到立交桥下,哪有老奶奶的人影?
“你记得她长什么样?”张一飞问。
小泷描述了她的外貌。“对了,她的左下颌有个铜钱般大小的疤痕。”他强调说。
“是我奶奶!小时候我很调皮,我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一不小心绊了一脚,下颌碰到一块石头,血流不止。伤好之后,就留下那个难看的疤痕。”
“你奶奶很爱你!见到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就叫‘飞飞’。”小泷说。
“是的,她很爱我!可是我妈妈不喜欢她。这些以后再说吧,我们先找到她。这里车水马龙,奶奶会不会出什么事吧?”张一飞焦急起来。
“阿姨,您见过在这里摆卖花草的老奶奶吗?”小泷问一个在附近卖水果的中年妇女。
“昨天还见到她呢,不知为什么今天没来。”中年妇女说。
“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张一飞的心揪紧了。
“这后面有个公共厕所,她好像住在那里。”
他们找到中年妇女说的公厕。这是间收费的公厕,上面写着“如厕一次五角”,外面有一间简陋的房子,里面住着人。收费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
“婆婆,请问您见过一个左下颌有个铜钱般大小疤痕的老奶奶吗?”龙小泷问。
“你是她什么人?找她干什么?”老妇人看看小泷,又看看张一飞。
“他是老人的孙子。”小泷指着张一飞说。
“你就是她孙子?她整天念叨你啊。你妈妈真不是人,
怎么忍心把一个老人赶出来!上个月,她浑身脏兮兮的,来我这里讨水喝,说几天没吃东西了。她到垃圾场找吃的,被一群乞丐打了。我不忍心看着她流浪,暂时收留她。你快领她回家吧,她昨晚发烧了。”说完,她走进那个简陋的房子,喊道,“大姐,你看什么人来了?是你孙子啊,快起来!”
“飞飞,真是我的乖孙飞飞啊,”她一见飞飞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奶奶想死你了!”
“奶奶!”张一飞赶快过去扶住她。
“奶奶,你跟我回家吧!”
“不,不,我不回家,你妈又会骂我老不死,赶我出来。”她吓得缩成一团,不管飞飞说什么,她就是不肯回去。
“张一飞,不如这样,你先回去,把奶奶的情况跟你父母说清楚,再一起接奶奶回家好不?”小泷说。
“行!想不到你年纪小小,想问题还真周到!”张一飞向龙小泷竖起大拇指。
“那还用说?我是大名鼎鼎的‘智多星’龙小泷嘛!”小泷得意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眼睛望着天。
“小泷,我妈果然不同意接奶奶回来!怎么办好?”张一飞在电话里急得快要哭了。
“别着急,让我想想办法!”龙小泷又开动他聪明的脑瓜子。
“一飞离家出走了!”一飞的妈妈看到他留下的纸条、后,大声叫嚷起来,把纸条给飞爸看。
“爸爸妈妈:当你们看到这张纸条时,儿子已离家出走了。我去找奶奶,找不到她,我就不回家。保重!勿念。"
“这孩子,真不懂事!说走就走,找那个老不死的做什么?”飞妈唠叨道。
“你闭嘴!如果你对我妈好一点儿,孩子会出走?孩子要是找不回来,我跟你没完,还有,不准你这样骂我妈!”飞爸怒吼道。飞妈愣愣地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似的。飞爸对她向来低声下气,像旧社会的奴婢。她说东,他绝不敢往西。她不让他母亲住在新居,他心里不满,可是也不敢说什么。
“你今天吃了豹子胆了,敢这样跟我说话?现在我不跟你争论,等找到孩子再跟你算账!”飞妈少有的大度,拿出电话本,一个个地打。
他们打电话给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说没见一飞来过;平时跟他比较要好的同学也说一飞没有找他们。他们找遍了一飞可能去的地方,都不见人影。这天是周末,学校里空无一人。
其实这时,张一飞正在龙小泷家里上网、玩游戏。他“出走”在小泷家,这是小泷的主意。
小泷收到消息,一飞的父母正满世界地找他。飞妈因为找得太急,被迎面来的摩托车撞到了,幸好只是皮外伤。小泷觉得这时应该让他们知道一飞的下落了,起码让他们知道一飞还安全。
飞妈的手机晌了。“妈,我找到奶奶了!”是张一飞的声音。
“孩子。你在哪?快告诉妈妈,妈妈去接你!”飞妈顾不上自己的伤痛了,一个劲地问他在哪。
“飞飞,你在哪?奶奶好吗?”飞爸一把抢过飞妈的手机。
他们赶到公厕时,龙小泷和张一飞早已在那儿等他们了。
“飞飞,你没事吧?想死妈妈了!”飞妈见到张一飞。一把搂住他,“跟妈妈回家吧!
“爸爸,妈妈,奶奶生病了,她住在这里面。”他指指公厕旁边的屋子。
“妈妈!”飞爸走进去。飞妈捂住鼻子不愿意进去。
龙小泷给张一飞使个眼色。一飞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你进来看看!”她还是不肯进,被一飞像拔河似的硬拉进去。
“奶奶为了找到我们,就在立交桥下摆卖花草,就住在这样的地方。现在她生病了,真可怜!”一飞搂着奶奶说。他又走到妈妈跟前,挽住她的手说:“妈妈,我们新居有空房子,咱们带她回家住吧!”妈妈阴着脸不说话。
“飞飞说得对,咱们带奶奶回家住!”飞爸接过一飞的话。
“飞飞听话,咱们回家!”飞妈拉着张一飞的手要往外走。
龙小泷又给张一飞使个眼色。
“要回,你自己回。奶奶不回家,我也不回!你不孝顺老人,我也不孝顺你!”说完,他看了小泷一眼,小泷正给他伸太拇指呢。
“娘要回就回吧,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脚疼,就在外面等你们。”妈妈说完就走出去。
“耶!”张一飞向龙小泷调皮地眨眨眼,伸手作一个v字形的手势。
“成功了!”他们击掌庆贺。P6-9
序:让儿童文学走进孩子心灵
近几年,随着儿童阅读推广的深入,加上家长和老师都很重视儿童课外阅读,儿童图书出版得以急速升温,儿童文学创作也越来越丰富,书店里摆放出越来越多精美的儿童图书。除了曹文轩、张之路、沈石溪、杨红樱等年龄比较大的一批作家仍在不断创作和出版一些儿童文学作品外,一大批年轻的儿童文学作家也涌现出来,甚至在“90后”群体中也出现了一些具有儿童文学素养的作者。我一直比较关注儿童文学创作和儿童图书出版,和很多作者打过交道,也常有一些报刊约我写一些介绍儿童文学状况的文章,还结识了很多年轻的作家,为许多新书写推荐语、序言和评论,对儿童文学心得多多。因此,我想,不能仅仅在书斋里做自己的事情,还应该为大家做点实在事。于是,我在专心于理论研究的同时,也介入图书出版,推荐一些优秀作家的作品,同时,自己也选编、翻译一些读物,还为孩子创作了一系列的童话、儿童散文和童诗作品。
在具体的儿童文学创作和编译实践中,我发现,中外儿童文学作品种类繁多,特别是今天的儿童文学创作队伍日益壮大,越来越多的有爱心的爸爸、妈妈、教师都积极参与写作,用文字和孩子对话,用真诚的行动融进童心世界,感动了很多小读者,让人颇受鼓舞。我觉得,就当下大多数儿童来说,他们最需要的不仅仅是物质条件,未来一代的精神成长更需要的是心灵的关怀和人格的引导,因此这套百部原创儿童文学丛书的出版意义重大。青年出版人张海君是我的好友,去年,我们合作编选了一套“最贴近孩子的童话读本”(共20册),在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后,受到了小读者的广泛好评。加盟的作家绝大部分是青年人,是近年来活跃于各少儿报刊的优秀作者,其中有的还获得过各种儿童文学和儿童图书奖。虽然有的作者是第一次出书,但审美能力和创造力都很强。今年,我们再次联手,推出百部儿童文学原创佳作、新作,目的就是要继续推动儿童文学创作和儿童课外阅读向前发展,向读者展示:中国儿童文学领域里,除了有很多知名老作家的作品外,还有很多有价值也很鲜活的年轻作者的新作品。同时,让广大作家认识到自身的文化价值,感受到写作的意义。更希望通过这套书的出版,优化儿童文学的生态。
目前的儿童文学出版存在一些很严重的问题:一是所谓名作家的作品被重复出版,这既浪费了出版资源,也对读者不负责任。我曾经看到一位作家的同一部作品,同时在好几家出版社出版,这虽然不是作家的错,但重复出版既不符合常理,也有悖于出版法规。二是外国儿童文学的引进有些疯狂,书店里摆满了外国儿童读物,这其实是在过度崇尚外国文化。虽然我们的孩子喝多了洋奶粉,但营养不一定就好,阅读还是要多元化,中外营养都兼顾,才可能更健康。三是出版社为了节约成本,在很多儿童图书制作上不用心,使得一些读物有粗制滥造的现象。这也是对读者的不负责任。当然,最可怕的是,现在不少儿童文学作品,矫揉造作,是一种“伪童心”写作,作家假装孩子的角色,捏着鼻子模仿孩子的口气说话,缺乏真情实感,读完后,让人感到离孩子的世界太远,甚至背离了童心世界。这些问题,如果不引起重视,一定会影响到儿童文学的创作和出版,会伤害成长中的生命。
前些日,我应邀去台湾、汕头、揭阳、桂林和南宁做讲座时,就收到了几位妈妈给我的字条,她们问了这样几个问题:如何培养儿童的阅读习惯?什么样的儿童图书是好书?中外儿童文学有什么差异?她们问的这些问题很有深度,也很难一下回答得好。我当时只是尽可能地说出自己的一些看法。不过,通过这些问题可以看出,妈妈们很期待孩子的心灵世界能得到优秀的儿童文学的滋养。那么,儿童文学如何走进孩子的心灵?这是儿童文学作家必须思考的问题,也是很多儿童文学读者很看重的问题。尤其是家长和老师们,他们都期待儿童文学能够真正成为孩子成长道路上的良师益友,他们对儿童文学怀着莫大的信任和关切。
以我的创作、编译和研究的经验,儿童文学一定要深刻感悟童心世界,对童年生命有深度的解读,才可能贴近儿童的心灵,才能感动今天的孩子。没有爱心,没有智慧,缺乏美感的文字,即使故事再讨巧,语言再花哨,也很难让读者有所回味,有所感悟,有所收获。美好的儿童文学包括的元素,一定包含了爱、关怀、悲悯、同情、理解、友谊、善意、宽容等很多情感的因素,一定有很新鲜的修辞,有很动人的形象,有很美好的想象,有富有趣味的情节或引人深思的结局。好的小说、童话是编出来的,但编的过程中,有很多复杂的因素在起作用,而不仅仅是技术。精美的诗一定是用心写出来的,没有发现美的眼睛,没有温暖的心灵空间,是无法容纳美好的事物进驻的。
很感谢加盟这套原创儿童文学图书的作家们,你们用真诚美好的心和富有智慧的文字编织了一幅幅迷人的图画。相信读过这套书的朋友,一定能够从这些新鲜的作品里,得到许多艺术和思想的启发,感受到儿童文学的价值和阅读的乐趣。
谭旭东
2012年初夏阳光明媚之晨,写于北京
陈华清编著的《榕树下的秘密》收录了作者近年来创作的儿童故事。这些故事以儿童为本位,以儿童成长精神高地为写作导向,关注当代少年儿童的生存状况,关注他们的身心健康;内容积极向上,充满人文关怀;叙述风格谐趣而又庄重,语言自然流畅,读后给人以艺术享受和精神启迪。
《百部原创儿童文学丛书》是由著名儿童文学家、评论家谭旭东老师主编的一百本原创儿童文学作品。它是当代著名儿童文学作家作品的集体亮相。其中包括儿童散文、故事、童话、儿童诗,能满足当代儿童的成长需求和文学趣味,特别适合当代儿童阅读。
陈华清编著的《榕树下的秘密》是丛书之一,本书叙述风格谐趣而又庄重,语言明白晓畅,融合了儿童文学的艺术性、可读性,具有质感和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