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上下)》(作者:苏寞)堪比唐七公子《三生三世》系列。
铘阑山境中的莲花精颜淡,跟随山主余墨出山游历,却被天师唐周抓住,各种阴谋阳谋一起上阵,却未能从唐周手中逃脱。待到有机会离开时,却又因为好奇心,决定帮唐周弄清楚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到底是谁,赶来搭救颜淡的山主余墨也加入了进来。在追查的过程中,往事一步步浮现眼前。原来颜淡是天庭极富慧根的四叶菡萏,化成人形后,为救受伤失明的应渊帝君付出了半颗心。帝君复明,却不知道功归于谁,反而还一再误会颜淡。颜淡因悲伤放弃仙籍,下世为妖,遇见山主余墨,备受其呵护。应渊帝君下世历劫,正是天师唐周。真相渐明,颜淡与余墨也是天庭旧相识,余墨将对颜淡的爱掩藏的很深,不断地为她付出,却从不索取。而鱼与莲,本该就是一对。
《沉香如屑(上下)》由苏寞编著。
《沉香如屑(上下)》简介:铘阑山境中的莲花精颜淡,跟随山主余墨出山游历,不幸被天师唐周抓住。颜淡用尽心机,都未能逃出。待到唐周好心放人,却又因一时好奇,颜淡决定帮唐周弄清楚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到底是谁。途中,颜淡陷入迷途尚不自知之时,山主余墨突然现身,及时化解了危机。三人同行,却发现……
第一章鱼汤和棺材
雪后初晴。天边的夕阳红彤彤的,犹如火烧一般,映得江边薄雪也呈淡淡红色,煞是好看。
胡满脚步蹒跚,在雪地中踟蹰而行,所过之处留下一串鲜血。他是个恶名昭著的江洋大盗,却在踩盘子的时候遭了算计,落得这副狼狈不堪的下场。他长长叹了口气,撕下一块衣摆,蹲下身把脚底包上。被人围追三天三夜,脚下的那双软缎鞋子早被山上的荆棘砂石磨破,双足冰冷疼痛,怕是冻伤了。
他既渴又饿,慢慢往江边走去。这个时令,要捉到一尾鲜鱼恐怕不太容易,但是对他这样功夫不弱的大盗来说,却也不太难。他摸摸衣袋,身上只有一块汗巾,几块碎银子,却没有火折。
没有火折,就意味着他即使捉到鱼,也只能生吞活剥。换在平日,他是绝对不肯受这种苦的,可是在饥寒交迫犹如丧家之犬的时候,他的眼中反而泛起几丝求生的光彩,他已经顾不得了。
胡满踉跄着走到江边,正要除掉外袍往水里走,忽听水声轻响。二十几步外的芦苇丛中露出半截船身,一个淡绿衣衫的女子正跪坐在船尾,将一块手巾浸在江水中,又捞起来将水拧干,衣袂拂动之间,露出一双皓白的手腕。
胡满双眼发亮,警觉地看了看周围。那些围追他的人已经被甩掉了,这荒郊野外,兰溪江上,再无人迹。他弓着腰,慢慢向小船靠近。那个跪坐在船尾的女子丝毫没有察觉到有生人接近,又从身后的木盆里取出一件外袍,放入江中洗涤。
这件外袍显然是男子穿的。胡满脚步一顿,看着小船,似乎想隔着木板看出里面还有什么人。刀口舔血的日子越长,人也越是谨慎,唯恐出一点差池。他想起江湖上的传闻,似乎就有那么一位年轻公子曾出没荒山野地,身边女侍美貌如花,带着琳琅金玉,饮酒用银杯玉盏,唯恐别人瞧不出他们出自富豪之家似的,立刻就有江湖上最出名的大盗跟上他们。这大盗是出了名的杀人如麻、狡诈凶残,不知多少江湖豪客死在他的手上。那个大盗的尸首最后被人在一条山涧中找到,双目圆睁,面部扭曲,只有眉心一点伤痕,除此之外,身上就再没有伤痕了。
胡满想到这里,顿觉全身发冷,再不敢挨近小船。
忽听船舱中传出几声咳嗽声,一个男子虚弱的声音透了出来:“颜淡……咳咳,颜淡你进来……”
那个淡绿衣衫的女子闻言连忙站起身,立刻撩起船帘进了船舱。而在船帘掀起又垂下的瞬间,胡满已经闻到一股让人直咽口水的香气。这股香气,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是多么有诱惑力。
他心下一横,壮着胆子走过去。正好那个叫颜淡的女子又从船舱中出来,看见有个浑身肮脏、凶神恶煞的陌生人走过来,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语声颤抖:“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胡满立刻满脸堆笑:“姑娘别慌,我是个商旅人,路上遇到天杀的狗强盗,被抢去了身上货物,同伴都被强人给害了,只有我跑了几个山头才逃到这里来。”这句话倒不是全然撒谎,他身上值钱的东西的确都丢了,亡命似的翻过三座山头才把人甩掉。
颜淡眼中清澈,露出几分同情之色,微微一笑:“我还以为你是坏人呢。”吴侬软语,颜色清丽,一笑之后更增丽色。
胡满心头发痒,又上前一步,长揖到地:“我逃难到江边,已经饿得走不动了,姑娘生得这样美貌,心肠一定很好,不知道能不能施舍我些饭吃。”
颜淡摇摇头,满是歉然:“我做不了主的,这得问过我家公子。”她转过身,小心地撩起一角船帘,生怕外面的冷风吹进去似的,“公子,外面来了位商老爷,他说遇上强盗,已经好几日都没进食了,可以让他进来坐一坐么?”
只听船帘那头传来一个声音,就和先前说话的虚弱男子的声音一样:“外面风冷,让他进来吧。”
颜淡转过头微微笑道:“请进来吧。”她撩起船帘,让胡满进去。胡满目力甚好,只一眼就看清这双皓白的手生得好看,指尖柔软,绝不是练过武的手,甚至连重活都没做过。船舱中,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子裹着毛毯靠在软垫上,脸色苍白,颊上还带着点病态的淡红,有气无力地一拱手:“请坐。在下重病在身,就不起来行礼了,失礼之处,请莫怪罪。”
胡满心中大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公子客气了。”他已是精疲力竭,只怕要休养两三日才能缓过来,可船上除了一个柔弱少女,便是一个重病在身的公子哥,等他吃饱喝足,三两下就能将人轻易制住。
颜淡搬来一个软垫,请客人坐下,方才去照看角落里那只热气弥漫的砂锅。胡满坐在垫子上,闻到砂锅里浮起的香气,腹中更饿,只有忍着:“两位怎会在这荒郊野外落脚?这一带颇为不安定,附近响马山寨不少,这真是太危险了,唉唉。”
那位年轻公子坐正了身子,一派斯文儒雅:“在下见这里雪景甚好,便租了小船想在江上小住几日。响马什么的倒是没见过,却不能枉费了仁兄这般好心提醒,我们二人过了今晚便离开。”
胡满一眼瞧见对方束发的白玉簪子,通透无瑕,光泽温润。他经手的金银财宝不少,一看便知道这支簪子价值不菲。这样一个年轻的富家公子哥跑来荒山野外赏雪,想来也是一介酸腐书生,出来作几首小诗念几句酸词。他心里这样想,面上却装出一副钦佩的神情:“这样的雪景,也只有公子这样的雅人才能欣赏。不知公子大名,我这次脱险,回去一定为二位供起长生牌位。”
他话音刚落,只听颜淡“扑哧”一笑,只是一见自家公子看过来,连忙一吐舌头,竖起食指在唇上一点,三分俏皮七分乖巧。那年轻公子转过头来看着胡满,淡淡道:“在下余墨,这点小事,仁兄不必记在心中。”
胡满将余墨的名字念了几遍,确定江湖中没有这号人物。P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