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散文是指20世纪八九十年代出现,由一批从事人文学科或社会科学研究的学者写作,在内容和行文方式上呈现出鲜明的文化意识和理性色彩,有着厚重的人文情怀和终极探索精神的散文。作为一个年轻的学者和作家,韩晗展示了与众不同的一个世界。从冰天雪地的黑龙江林海雪原,到四季如夏的西贡。从荒无人烟的罗布泊,到温暖多情的台湾。从“千城之城”布拉格到“魔都”上海。一路行走,不但开拓了作者的学术视野,而且还激发了其创作灵感。作者认为:旅行,是创作的灵感源泉。写作是为了快乐的旅行,而旅行则是为了更好的写作。
韩晗是一个相当优秀的青年作家,属于80后新一代中很少见到的“文化人”,这种文学吾家事,文字上十八般武器无所不能的文化人,五四时代常见到,但此后就日渐少见,在专业分工过细的当代,几乎绝迹。他的文字华美,带有文化意味,并包容有这个时代最需要的信息。读他的散文集《十年一梦》,我们既能看到他对于历史、文化、哲学与日常生活等诸多问题的思考,又反映出了作为“80后”代表学者、作家在文学创作上的成熟轨迹,不可多得,值得推荐。
《十年一梦》为著名散文家韩晗十年来从事散文创作精华作品的编年体结集。全景展现文化散文的光和美,《人民文学》副主编邱华栋倾情推荐。文中既包括韩晗游历国内外的文化散文,也包括他对于历史、文化、哲学与日常生活等诸多问题的思考,反映了作为“80后”代表学者、作家在文学创作上的成熟轨迹,并受到张隆溪、赵毅衡、陈应松等知名人士的推荐。
大国小城
当我老了以后,再度眷恋起这个夏天之时,我会想起在国境线上蜿蜒曲折的公路以及四周极具热带风情的植物。正午的光线挥洒在南亚的乡间小路上,两旁蓊郁的树木呼啸而过,层层的山峰在面前忽远忽近,反光的玻璃窗和浓郁而又高大的树木将金黄色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片,摇曳着洒在车里。而我,即将远行。
我们似乎一直都固执地认定了一个并非事实的事实,那就是在很远的地方会存在着很诱人的风景,这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盲目地热爱北欧和布拉格的原因。在内陆地带的人们会产生对大海的热爱,在城市森林的人们则会向往原始地区的真实。我们心中华丽的风景永远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理查德?汤姆的那本《苏格兰游记》似乎也说明了这个问题。人们习惯用约定俗成的眼神去看待一个不断在变动的风景,比如说苏黎世,或是赤道几内亚。当我们习惯将平常的风景看作动人的图画的时候,一切的花样景致都已经悄然褪色。
而缅甸就是这样一个环境下的产物。曾经在很多朋友面前提到这个国家,大家似乎除了想到毒品就一无所想。在更多的情况下,人们基于固有的思维对这个古老的国度亦无好感。关于这个国家的风物,人们所能想到的似乎只有椰子树、棕榈油和小乘佛教的金塔。
提及布拉格似乎就能感受得到一种文化的先锋力量,我并不是如是地崇拜布拉格或是维也纳的景物,而如今布拉格已经成为了一种品牌,而这个品牌,却是一个潮流时代文化和产业化的结合体。
缅甸有着一种极为温和而且淳厚的气质,拖鞋、冷饮摊和乡村小路就是他们生活的组成。我们习惯用现代人的眼光探询过去的一些人和事,但是在更多的情况下我们选择了一种带有伪商业化的东西,而这一切却和我们的生活十分接近。
在邻近国门的时候,常常可以看到各种型号的旅游车穿梭于树荫浓厚的小路之上,车辆带着尖利的声音擦身呼啸而过。周围的农田一片葱郁,淡黄色的阳光倾洒在不远处的橡胶林,眼前的天空一片湛蓝,两旁黑色的傣族村寨簇集四周,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最远的风景是在国门之外。
世界上有风景的国度似乎只有两种:一种是欧洲和北美的华丽与浪漫气质;另一种就是中非和南美的古老与神秘。在若干年后,前者将会继续,而后者将会消亡。自然和人文的景观并不属于某一个特定的社会组成,而这种社会性的东西将会伴随着整个时代的进步而逐渐隐退。
我们选择从云南的打洛出境,这是一个属于西双版纳州的小镇,它的上级行政单位是版纳州的勐海县。从打洛出境,我们可以抵达缅甸的著名城市清迈。从曼景山出发,不久就可以抵达掸邦第四特区。 至于掸邦第四特区的渊源,我唯一所知道的就是在上个世纪的1989年,世界各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阵营受到严重挫折的时候,一个叫作林明贤的将军率领他的815军区所有将士,发布声明宣布脱离缅共,成立掸邦东部民族民主同盟军,同年5月与缅政府议和,缅政府将其控制区划为“掸邦东部第四特区”,设勐拉为首府。然后进行大规模的市场经济开放政策和禁毒政策,到了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第四特区成了整个缅甸联邦的典范。
或许缅族的文明本身具有一种融合性,在第四特区的中缅友谊大金塔下面,我看到了一个银色的尖塔,上面写着:捐助人林明贤。籍贯:海南省。身份:缅甸掸邦第四特区司令。
每一个第四特区的人都知道林明贤这个人。似乎任何一个带有传奇色彩的政权最后都能够创造出史诗一般的奇迹,无论恺撒时期的罗马还是拿破仑时代的巴黎,包括奥德赛一般华丽的布拉格或是雅典。所有文化的辉煌根植于最原始的坚持和人格魅力。
站在那个亭子的上方正好可以看到整个勐拉的景色。
开放的勐拉给第四特区带来了极为丰富的关税收入和旅游资源。布拉格和拉斯维加斯原本就没有想到会成为在那种行业里的翘楚之城—但是它们确实是,并且扮演得极为准确。
赌博和色情业在最开始的时候本身带有最为奢侈的贵族气派,无论是秦淮河的歌妓还是马赛的赌场。即使在伦敦或是宾夕法尼亚的任何一个赌场,远在18世纪之前甚至更早,绝非现在的那种蝇营狗苟、下三滥之徒云集的地方,所有的绅士和贵族都在那里扮演着他们的角色,彬彬有礼,谦和优雅—这一点毋庸置疑,在杜牧的诗和莫泊桑的文字中都能觉察出来。
P7-9
贾岛说,十年一剑。我偏说,十年一梦。因为,这是一个与“梦”有关的时代。
从2003年9月到2013年9月,是我从18岁到28岁的青春年华,也是我系统接受本科、硕士与博士高等教育的十年在这十年里,我一直沉浸在“圆梦”的过程中。这个梦,就是与写作有关的文化之梦。
这个梦始于2003年9月6日从武汉开往成都的T246次列车上,那时我连一篇“豆腐块”都没有。在父亲的鼓励下,我给自己立下了两个“五年规划”。在第一个五年规划里,我要发表200篇文章,考入国内专业排名第一的硕士研究生,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在第二个五年规划中,我要获得国家重点学科的博士学位并进入国家乃至世界一流科研单位从事博士后研究,发表30篇有影响力的学术论文,并出版两部以上的学术专著。
这个“十年规划”正好是我从18岁到28岁的人生年华。在当时看来,这一切确实宛如一场梦境,但是我却通过慢慢地摸索,找寻了一条“寻梦之路”。2005年,我在《青年文学》杂志开设专栏,并在《山花》杂志发表了自己第一篇中篇小说,同年,学术论文登上了《人大复印资料》;2007年,我考入中国传媒大学戏剧影视学院攻读硕士研究生,并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2013年,我顺利获得武汉大学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博士学位,并成为了中国科学院的博士后研究人员。
这十年里是中国发展最快的十年。无数栋高楼在不同的城市拔地而起,无数条高速公路将不同的地区变成了一个整体,经济总量跃居世界第二,成为了带动世界经济复苏的重要引擎。其实,这十年也是我发展最快的“黄金十年”。从2003年9月以来,我已经发表了上千篇作品,曾三次获得“中国戏剧文学奖”。国内有影响的各大学术选刊与年鉴上基本上都曾发表过我的作品,而且还出版各种独立署名的专著11种。每当我面对这些时,我就会想到2003年那趟开往成都的T246次列车,那是一趟开往圆梦之旅的列车。
在“圆梦”的过程中,我始终没有忘记我的老师刘吉教授对我的勉励。一个合格的文化学者“必须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因此,我时常利用寒暑假,背着行囊走向了某本书或是某篇文章里描述的历史深处。宿农舍、穿沙漠、溯溪流等等,皆成了我的家常便饭。十年时间里,我不断地变换着生活的城市,住过成都科华路的公寓、广院梆子井的宿舍以及中文大学半山腰的旅馆,断断续续地走遍了中国的三十一个省市与南亚、欧洲的几个国家。
在行走的过程中,我不断发现了自己的浅薄、无知与幼稚。因此,时常在某块断碑、某处遗址与某一海滩前,猛然地触动了先前阅读时的思绪,顿时产生了写作的灵感。在苏州虎丘,因为一场不期而遇的昆曲写成了《吴门昆曲六百年》;在香港星光大道上,忽然间有了《星光大道上的琴声》;在空无一人的东欧工业重镇皮尔森,于是写下《皮尔森的夜》。这些看似急就章的作品见证了我的“圆梦”过程,也印证了文化研究里一个基本概念:只有文化冲突才能产生新的文化。
行万里路时常给了我灵光一现的学术灵感,让我在面对那些枯燥甚至茫无头绪的学术问题时,不再局促不安或是不知所措。因此,我虔诚地感谢这十年里的各种旅程,它们不断以我并不知道的方式,在悄然地打开着我的思维。
2013年是我第一班开往圆梦之旅的列车到站的年份,与此同时,第二班开往圆梦之旅的列车已经出站。我相信,在2023年,我会以另一种方式向读者诸君汇报。
非常感谢黑龙江教育出版社的徐江宁君与李丹女士,可以把我的“圆梦”过程展示给大家。
韩晗
2013年11月
西贡-香港-广州途中
文化散文是指20世纪八九十年代出现,由一批从事人文学科或社会科学研究的学者写作,在内容和行文方式上呈现出鲜明的文化意识和理性色彩,有着厚重的人文情怀和终极探索精神的散文。代表作家及作品有余秋雨的《文化苦旅》、张中行的《负暄琐话》、韩晗的《大国小城》等。
——《大学语文》,钱旭初、吴汉德主编
作为一个年轻的学者和作家,韩晗展示了与众不同的一个世界。
——《中国青年》杂志
韩晗是80后新一代中很少见到的“文化人”,这种文学吾家事,文字上十八般武器无所不能的文化人,五四时代常见到,但此后就日渐少见,在专业分工过细的当代,几乎绝迹。
——学者、翻译家赵毅衡
韩晗是一个相当优秀的青年作家,他的文字华美,带有文化意昧,并包容有这个时代最需要的信息。
——《人民文学》副主编邱华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