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哲们的思想是不朽的。为何不把先哲请到“前台”进行访谈呢?他们的身世如何?他们是怎么生活和学习的?为了传播学说,他们又是怎样远行千里的?说是学习,他们有没有实际意义上的课堂?他们手里捧着的又是何种意义上的“书本”?他们四处游说的学术主旨是什么?……甚至他们穿的服饰、吃的食品、驾的车辆都会在我们的心头形成一个个有情有趣、有滋有味的问题。
有鉴于此,郭志坤、陈雪良著,黄坤明主编的《提问诸子(共10册)(精)》有跨越时空的对话、通俗流畅的语言、富含哲理的剖析、见解独特的解说、图文并茂的装帧、考之有据的典章、实地拍摄的文物图片。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冀望读者能喜欢这套独具特色的图书。
在诸子百家中,影响特别大的有十家,分别是孔子、孟子、荀子、老子、庄子、孙子、墨子、商鞅、韩非子和吕不韦,郭志坤、陈雪良著,黄坤明主编的《提问诸子(共10册)(精)》正是以这十家作为提问对象,依孔子“每事问”的探究精神,采朱熹“或问”的访谈形式,以通俗易懂的文字和大量精彩的图片,对诸子的生平经历、思想观点、身后纷争和后世影响进行别开生面的介绍和趣味横生的阐释,让读者在与诸子先贤“面对面”的交流中体味诸子思想乃至中华传统文化的博大精深。
一三问孔子
您对自己的“人生地图”作了极为清晰的描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论语·为政》)这“人生地图”重彩浓墨的第一笔就是“十五而志于学”。对这个“学”字,人言人殊,先生的意见如何?
孔子:两干五百年来,对这句话的解释可以说是见仁见智。朱熹认为:“古者十五而入大学,此所谓学,即大学之道也。”(《朱子集注》)张居正则进一步加以发挥,认为志于学就是“志于圣贤大学之道”(《论语别裁》)。杨树达在《论语疏证》中则认为:“孔子十有五而始志于学,不过晚乎?”由此推断,“志于学”实质就是“志于道”。李泽厚则在《论语今读》中说,十五而志于学,就是“十五岁下决心学习”。
以上这些说法都有些道理,但都没有结合我幼年时的经历去考察。前面说了,我幼时“贫且贱”,虽说在与下层民众接触过程中学了不少知识、技能,被公认为“多能”的人、“知礼”的人。但是,因为家境的原因,十五岁之前我还没有系统地学过《诗》《书》《礼》《易》等书,而这些对一个真正的文化人来说又是非常重要的。到十五岁时,我懂事了,就决心专心致志地学习这些中华原典了。到了晚年,我整理原典可以看作是“十五而志于学”的继续和必然结果。
一四问孔子
在您十五岁至三十岁之间,可记之事似乎不多。是的确无事可记呢,还是不想多所赘述?
孔子:也不能说是完全无事可记。比如,我十七岁时失去了母亲,我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儿。十九岁时我结了婚,第二年有了儿子伯鱼。在此期间,我还当过仓库管理员,当过会计,为人看管过牛羊,有人释此为“初仕”,显然是不准确的。我家境困顿,不寻点这样那样的事做做,生计如何解决?怎么可以称为“仕”呢?
这十多年间,应该说我把主要精力都花在读书上了。“志于学”不会只是十五岁那年的事,尔后多年我都在苦读,真可谓十年寒窗。《论语》首篇首章“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这一句,是我毕生学习的心得。如果十五岁至三十岁这段时间算是我对中华原典的“学”的话,尔后毕生就是“习”了。
除了闭门苦读外,我也一如既往地走实践中学习之途。鲁昭公十七年(公元前525年),我二十七岁。大学问家郯子到鲁国讲学,我马上前往求教,他可是我学术上真正的启蒙之师。此期间我还向师襄学琴,这对我的影响也是至大至深的。我还学了射御之术,《礼记·射义》:“孔子射于矍(jue)相之圃,盖观者如堵。”表明我学得还不错。“学无常师”,主要指的是这段时间。(P14-15)
读诸子百家书,发觉古贤的思维模式有一个显著特点:善于提问。“孔子入太庙,每事问。”(《论语·八佾(yi)》)这个典故是人们熟知的。说孔子来到祭祀周公的太庙,提问频率之高,问题触及面之广,使亲历其境的人们感到惊异:都说孔子知礼,怎么还提问不断呢?面对发问,孔子的回答既简洁又精彩:“是礼也!”其意是讲,我是个善于提问的人,善于提问才使我真正知礼啊!这是发生在孔子早年的事。“三十而立”后的数十年间,无论是教学弟子,还是答问友朋,或者与列国君臣周旋,孔子都喜欢用提问的方式来探求真知。在诸子中,孔子的影响是最大的,用司马迁的话说,是“学者宗之”的。正因为如此,孔子倡导的提问式思维模式影响了一代又一代文人墨客,成为中华文化的好传统。
提问对人来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它会使人兴奋,使人坐卧不安,使人有索解的欲望,使人有不倦的探求精神。一个问题解决了,又会有新的问题产生。任何一个人都永远生存于提问和被提问之中。我们完全可以这样说,提问是驱动思想发展的真正的“永动机”。
我们常说,理论始于问题,科学始于问题,我们又何尝不可以说,学习始于问题呢?
我们常说,提出问题往往比解决问题还要难,其价值也往往更大。善于提问,敢于提问,正是孔子等先哲留给我们的一份极为珍贵的遗产。
我们着手策划这套有关前贤先哲的丛书的时候,孔子等先哲倡导的“提问”思维模式一下激活了我们这些后学的思维。先哲们的思想是不朽的。为何不把先哲请到“前台”进行访谈呢?他们的身世如何?他们是怎么生活和学习的?为了传播学说,他们又是怎样远行千里的?说是学习,他们有没有实际意义上的课堂?他们手里捧着的又是何种意义上的“书本”?他们四处游说的学术主旨是什么?……甚至他们穿的服饰、吃的食品、驾的车辆都会在我们的心头形成一个个有情有趣、有滋有味的问题。
有鉴于此,我们将这套丛书取名为“提问诸子丛书”。这里有跨越时空的对话、通俗流畅的语言、富含哲理的剖析、见解独特的解说、图文并茂的装帧、考之有据的典章、实地拍摄的文物图片。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冀望读者能喜欢这套独具特色的图书。
黄坤明
2010年春于杭州
为了提高国民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为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添一块砖、加一片瓦,我们花费了数年时间编纂了这套定名为“提问诸子”的丛书。我们的人手不多,写作这样大部头的书稿实在有点勉为其难。好在大家都有决心,齐心协力地干,几易其稿,现在终于可以面世了。
有朋友看了样稿后赞道,这是对国学精当的阐释和大胆的浅化。这当然是同道的过誉和奖掖,对我们来说实不敢当。国学博大精深,涵盖了中国固有的文化和学术,除我们涉及的子学外,还包括医学、戏剧、书画、星相、数术等方面的传统文化。若以学科分,应分为哲学、史学、宗教学、文学、礼俗学、考据学、伦理学、版本学等,其中以儒家哲学为主流。若以思想分,先秦时期就有所谓的“诸子百家”,形成了儒家、道家、法家、墨家、兵家等思想体系。我们触及的只是整个国学中的冰山一角,岂敢以偏概全?所言“精当的阐释和大胆的浅化”,倒确是我们的初衷之所在。这个“子”那个“子”,历代统治者为了一己之利,早已把他们涂抹得面目走样了,为文化自觉和自信计,非得还其原本的真相不可。在‘精当”两字上,我们确是花了不少气力的。至于浅化,那更是当务之急。“提高全民族文化素质,增强国家文化软实力”,应是国策。既然这是关乎“全民”“国家”的事,岂有不浅化之理?
需要说明的是,本丛书靠的是集体的智慧和力量。除了笔者的努力外,丛书主编黄坤明先生在选题和框架构想的设定上功不可没。在编撰过程中,得到了国家图书馆、上海图书馆、中华书局、商务印书馆、人民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以及诸子故居所在地纪念馆及地方政府的支持,他们给我们提供了大量的珍贵资料和照片,也提出了许多可贵的意见。在编写过程中,我们采纳了张晓敏、江曾培、李国章、陈广蛟、秦志华等先生的许多真知灼见,有关编辑胡国友、刘寅春、李梅、李琳、贺寅、周俊、金燕峰、孙露露、王华、王凤珠等作了精到的修饰和校正,在图文合成中,得到了梁业礼、王轶颀、本本、曾初晓、卢鹏辉、卢斌等的帮助,倪培民教授为丛书简介作了英文翻译,在此一并致谢。
当然,由于作者学力有限,必有偏差、失当和粗疏之处,在此诚望方家好友不吝指教,以待重版时修正。书中的图片有的是请友人实地拍摄的,有的是购买或有关方面赠送的,在此表示谢意外,谅不一一注明了。还有极个别图片已多处使用,且署名不一,实难确定作者。有的图片虽经寻访,但仍然找不到原作者。日后这方面的工作如有所进展,定当按相关规定付以稿酬。
作者
2011年10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