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间喜剧”丛书收录了我国老一代漫画家的部分随笔散文、杂文及漫画代表作品，如华君武《漫画记事》、方成《方成讲幽默》等。

本书是《我的人间喜剧》系列之一《拙笔留情》，分儿时散忆、漫画生涯、世事百态、梨园客说、居京琐记四个部分。

本书是《我的人间喜剧》系列之一《拙笔留情》，分儿时散忆、漫画生涯、世事百态、梨园客说、居京琐记四个部分，内中具体收录了：《七十六年前的一桩冤案》、《我的“控诉”无效》、《五十年代的故事》、《“我真不是和您客气”》、《内查外调就是好》等作品。

序

儿日散忆

　书成换白鹅

　跳墙和尚

　牛郎织女天河配

　童言无忌

　由八抬大轿说起

　七十六年前的一桩冤案

　五板子

　回顾

　田中拿大顶

　往事也不如烟

　齐殿礼

　官吊

漫画生涯

　水饱

　红榜与黑榜

　“管如飞”烧盘儿

　我的“控诉”无效

　学习与看电影

　偶幸

　老段开锁

　关于《喧宾夺主》与《满不在乎》

　五十年代的故事

　未知的责任

　“我真不是和您客气”

　“我是单干户”

　画“唐诗”

　“阿门”

　《哭的艺术》

　三人行

　一粒花生米

　马打吊针

　我是“文革”受益者

　写隶书

 白喇嘛

 内查外调就是好

 老同事的幽默

 他想立功

 袁三

 困惑

 《夜行的故事》的故事

 “年方二八”

 20万与20年

 漫画杂谈与杂感

 漫画我识

 求同存异

 关于《请给我带一张》

世事百态

 两人都大笑起来

 峨眉遇仙

 弹琴蛙

 报幕趣闻

 “干台属”

 西游记 

 走嘴

 在桂林

 让座

 洪炉山与八宝山

 容国团

 “神行太保”

 “扯大锯，拉大锯”

 小松鼠

 又犯了“右倾”错误

 遇豹记

 “舅妈”

 画牛

 素水仙

 “驴道主义”

 诗的批判

 演魔术一

 未完成的剧本

 “水中猪肉”

 失踪

 “文娱活动”

 郭公庄

 “三七开”

 我还叫李滨声得了

 “柏水窦章”

 从文工队到南口农场

 护城河

 “王金龙变成傻柱子了”

 恐怖的石头

 新闻界的教训

 “三反”运动中

 “八级干部”

 五十步笑百步

 五七干校见闻

 联想起年画《封侯图》

 读报与笑声

 同胞同途与同归

 “孙灭修”

 特殊婚礼

 美满家庭

梨园客说

 京剧与我

 小品与京剧

 梨园外史《双狮图》

 现挂

 闪闪小星

 闲话魔术

 “乌丢丢”

 苦乐梨园客

 偷鸡吃火

 傩戏浅识

 老戏新生《金龟记》

 久别的《涿州判》

 回忆华大三部生活

 春秋笔

 北京戏校花圃蓓蕾

 画戏回顾

居京琐记

 老北京的大碗茶

 闲话沙锅居

 闲话涮羊肉

 商界半边天

 早年的商标与广告

 幌旗与留声机

 留声机与《洋人大笑》

 报莱名与口算

 旧京什刹海的河灯与冰灯

 风筝三题

 北京春之声

 老北京的体育运动

 北京早年的滑冰运动

 齐白石与挂历

 回顾“老白薯”

 祭灶

 “开契”

 旧时燕京儿童发式考

 寿衣模特

 东富西贵南贱北贫

 东单与西单

 秃尾巴老李

 石狮泪

 旧京风情十八题

 应该消灭的日本战刀

 康承宗与“红楼宴”

 龙四足

 猴趣

 访唐僧墓

 走马观碑林

 我在营口见过“龙”

 雨打芭蕉

 “老北京”的误区

 老生常谈又话年

 十年前的吼声

 《游北京逛西城》作序

书成换白鹅

小时候学写字用的一种毛笔名叫“书成换”。“书成换”是简称，正名是刻在笔管上的那五个字：“书成换白鹅”。

“书成换白鹅”是东晋大书法家王羲之的故事。相传王羲之酷爱洁白如雪、鸣声嘹亮的鹅，作为宠物饲养多只，终朝相伴。有一天他听说山阴有一道士养着好鹅，优于一般，便想以重金求购。不料道士不肯出售，并说：“出家人不爱财。况且庙中香火很旺，自有善男信女足够的布施。不过，以物易物倒可商量。”其实这老道最聪明不过，是趁机要“强取豪夺”王羲之墨宝。

当时，名书法家王羲之的笔润是很高的，但王羲之求鹅若渴，便满口答应说：“行，行，行，我给您写个扇面。”老道摇摇头说：“不行。”王羲之只得又说：“给您写个斗方。”老道还说：“不行。”王羲之只好又说：“给您写个条幅吧。”老道最后摊牌了：“给我写一部《道德经》得了。”王羲之总算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满口。应允，于是便迫不及待提笔挥毫。

一部《道德经》写好了，交付给那位老道。老道如愿以偿，并践前言赠送给王羲之一对大白鹅。这个故事从此传为佳话，一直流传下来。

早年道观寺庙中常有饲养鹅的，如上世纪三四十年代鞍山五佛顶上的无量观中，就能见到鹅。旧时有的人家宅院宽大，也饲养鹅，主要为看家护院。上世纪30年代，我父亲工作在辽源，我们家租住的那个大杂院中，房东就饲养了一对比我还高的大白鹅。

要说，饲养鹅也是一种雅趣。不过我不喜欢鹅，因为我小时候被鹅咬过。

那时，我刚三岁，开始学着帮大人做点事，这事就是取报纸。最初是街坊一个叫吉玲的小姐姐带着我去前院门房取报纸，我来往跟着她作为见习。后来我可以自己取报了。

这取报的过程也留下了一些可笑的童年的记忆：开始我还小心谨慎，取了报，紧紧按在怀中，恐怕掉了砸脚似的。一天生、两天熟，时间不长，取报变成了“轻车熟路”，不再抱着报纸了，改为一手拎着，几乎拖到地上，走路也变轻松了，逐渐还增添了花样，如蛇行般拐着弯走。

一天，我拿着报，看见身前两只大白鹅十分消闲的样子，一拽一拽地踱着方步。我感到有趣，便扎撒两臂，也左右一晃一晃跟在它俩背后往前走，很得趣。

不料两只鹅可能误会我是在嘲笑它们，一起转过身来向我进攻。我惊惶失措，逃跑不迭，左脚蹬空，右脚一滑，摔了个大马趴。说时迟那时快，两只大白鹅赶上来就咬了我耳朵和腿。吓得我哭喊“救命”！

从那以后，我取报纸恢复了“严肃”态度。遇见它们总是有意让路或绕着走；鹅对我也不计前仇，彼此和睦相处。

鹅，给伟大书法家留下了美好的故事，也给我留下一个教训。

跳墙和尚

我的人生道路实在丰富多彩，小时还当过几年和尚。

事本无聊，作为旧时民俗谈谈无妨，从中可以看到新旧社会对比，封建迷信与科学进步。

早年间婴儿成活率比较低，幼儿短命的也时有。原因是妇产接生不科学和卫生条件差。那时，谁家小孩有了病甚至抽疯，求医无效便要问卜，即算卦。从此坠入迷信陷坑。有的还会请“看香的”“跳神的”求神佛保佑免灾除病。这样做哪里管用，被骗去许多钱财，最后小孩性命还是没能保住。可那些靠迷信骗人的人还有说词，编造神话说那死去的小孩生前是某仙佛堂前的童男或童女，因不慎碰翻了灯油被罚下界历难的，如今为期已满，所以被召回复职本是“喜事”。那家人一听有“佛缘”节哀不少，同时少不得又得给那“看香的”“跳神的”红包。  至于为幼儿防病和免灾，旧时还流行一种迷信习俗，即把小孩寄名到寺庙，经过简单的手续(主要交香钱)当和尚，到五六岁时再还俗，脱离僧籍(当然又得交一份香钱)，寺庙这种“业务”，相当于今天的“第三产业”，老和尚可攒点零花钱。

我小时候就当过寄名和尚，记得大约五岁那年还的俗。

还俗的仪式很有趣，带有戏剧性。日期择定三月二十八天齐庙会的日子，烦一位亲戚大娘带我去进香(亲人是不能露面的)。我按事先教给我的程序拈香磕头过后起来拔腿就往大殿外跑。正在闭目敲罄的老和尚忽然警觉，由供桌下边抄起早预备的笤帚就追。我腿脚利索跑得快，老和尚只是两脚踱步频率快，进度并非成正比。当我跑到大殿门外遇上一条长条板凳拦住去路，那时预设在那里象征庙的院墙，我毫没费劲就翻“墙”而过了。老和尚赶到已迟，那重重打下的一笤帚正打在板凳上。老和尚感叹徒儿已逃出山门无可挽回，便口中念诵佛号——阿弥陀佛。

从此我还俗为俗人。

这段历史算起来已有七十七年了。几年前尚有人知道，那是比我大一轮的二表姐翁尔康，自她老故去以后再没人知晓。P4-8

俗话说“天上不会掉下馅饼来”，我说不一定，我就遇上了。

离休二十年来，时间相对宽裕了许多，又因有了几岁年纪，犯老年人好回忆过去的通病，有时写点随笔，日积月累倒有不少文字，主要记述自己一些趣事，因为自己的多半生是一出滑稽戏，从孩提时候起直到老来，在生活中常闹出一些笑话，被传为笑柄。另有些见闻也挺有意思，反映时代背景世俗变化。自己给这些文字起个名，就叫“拙笔留情”吧。

是纪实而不够报告文学，因无文采可言，只能算是一代人的笔记，所以从来不曾妄想过付梓的问题。

自己那些笑话偶尔也讲述给朋友们听，有人认为从一定意义上说带文史资料的意味，这启发我准备将来，也就是最后把那些文字留给北京市文史研究馆收藏以为纪念。

数月前我住院(做白内障摘除手术)的时候，忽然接到电话有出版社约稿出书，使我受宠若惊。

一是在出书难的今天，居然还有出版社主动约稿。二是不单约画稿，并同时可加一些文字。三是约稿的不是别的出版社，是人民文学出版社，你说能不惊喜吗？所以有前边的那话。

如何珍重这一机遇，自己也颇费一番思索，想来想去，准备以那些没机会与读者见面的文字为框架，另外在绘画部分谨就上世纪50年代影响较大的部分漫画的前因后果写些说明以增读趣。

心中起伏，胡乱写了以上几句词不达意的话权以为序。

李滨声

2007年6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