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本世纪最伟大的作家,也得靠理智把散落一地的感性珠宝网罗起来,这是因为,在我们这个远非完善的世界上,艺术杰作也只是那些大智至理者遇难沉船时漂散海面的残留之物,唯有智力之网能将其收拢起来编织成作。马塞尔·普鲁斯特编著的《那地方恍如梦境(关于瞬间与永恒的艺术)》通过对莫奈、伦勃朗、华托、夏尔丹等画家及其作品的评论,以及对逝去时间中美好时光的追忆,以散文的形式,完美呈现了作家对藏匿于瞬间艺术中的永恒之美的体悟,以及他高超的意识流写作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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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那地方恍如梦境(关于瞬间与永恒的艺术)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外国文学 |
作者 | (法)马塞尔·普鲁斯特 |
出版社 | 金城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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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即使是本世纪最伟大的作家,也得靠理智把散落一地的感性珠宝网罗起来,这是因为,在我们这个远非完善的世界上,艺术杰作也只是那些大智至理者遇难沉船时漂散海面的残留之物,唯有智力之网能将其收拢起来编织成作。马塞尔·普鲁斯特编著的《那地方恍如梦境(关于瞬间与永恒的艺术)》通过对莫奈、伦勃朗、华托、夏尔丹等画家及其作品的评论,以及对逝去时间中美好时光的追忆,以散文的形式,完美呈现了作家对藏匿于瞬间艺术中的永恒之美的体悟,以及他高超的意识流写作手法。 内容推荐 马塞尔·普鲁斯特编著的《那地方恍如梦境(关于瞬间与永恒的艺术)》将普鲁斯特的长篇巨著《追忆逝水年华》与文艺评论集《驳圣伯夫》中的经典章节,按照“追忆瞬间艺术中的永恒”这一主题编译成册。《那地方恍如梦境(关于瞬间与永恒的艺术)》通过对莫奈、伦勃朗、华托、夏尔丹等画家及其作品的评论,以及对逝去时间中美好时光的追忆,以散文的形式,完美呈现了作家对藏匿于瞬间艺术中的永恒之美的体悟,以及他高超的意识流写作手法。 目录 跨越智力(代序) 莫奈 伦勃朗 华托 居斯塔夫·摩罗 夏尔丹 作为钢琴家的卡米耶·圣-桑 马丁维尔教堂的钟楼 维沃纳河 早上的两个时辰 贡布雷的独特胜景 云 附:普鲁斯特年表 试读章节 一个绘画爱好者,比如说克洛德·莫奈[1]的风景画或者西斯莱[2]画作的爱好者,将不可避免地熟悉并爱上那些帆舟划过水面、两岸绿草茵茵的河流,爱上昂蒂勃一带碧蓝的大海,一天里不同时段的光影变化,鲁昂地区的某些风貌:一座大教堂自群屋中拔地而起,它的钟楼尖顶和带飞扶壁的哥特式墙壁屹立于一片平坦的屋顶和光鲜的房屋门脸儿之上。这就如同一个热爱某位歌剧女演员的人必定会爱上朱丽叶和奥菲利亚[3]这类角色一样,因为这些角色恰似他所崇拜的那个可人儿的替身。这个绘画爱好者会专程去观赏一幅表现丽春花田野的莫奈画作,但他不一定会散步前去田野观看实际的丽春花。这就好比那些占星家用观星仪观看宇宙万物,但必须在僻静孤寂处观看一样,因为他们不食人间烟火,他们在房间里挂满同样神奇、被称为画作的魔镜,然后离开一段距离(如果他们懂得赏画的话),仔细观赏,那些重要的景物细部便层层展现昭然若揭。我们观画恰如俯身看魔镜,站远一点,努力排除一切无关的杂念,尝试看懂每种色彩表示的含义,每种颜色在我们记忆中激活哪些往事的瞬间,勾起什么过去的印象;然后在脑海里汇聚成形,同画布上的每一触色块一样缥缈和斑斓,最后在我们的想象中构成一幅风景。一些长胡子老头儿前来观看这些“魔镜”,他们没经过风吹日晒雨淋,却喜出望外地发现了那些基于实际劲风和烈日的画中情景。正如那位歌剧女伶的粉丝了解她崇拜哪位作家、喜欢看她饰演其角色一样,莫奈的一幅画作也能使我们爱上那个在画中令我们着迷的实际景色。莫奈画过许多维尔农一带的塞纳河两岸风光,这足以让我们前去那里实地旅游。或许我们会认为他在别的地方也能看到同样旖旎的风光,也许是他的生活境遇把他引到那里去的。但这些都不重要。为了呈现一个地方的真实风貌和美,我们得明白它们其实就在那儿等着我们去发掘,在其土壤里其实到处都潜伏着蠢蠢欲动的精灵。在圣地我们只能了无生气地祷告,而在别的地方,遇到某个晴朗和神圣的日子,我们没准儿反而能得到神启。显而易见,对莫奈或柯罗[4]画作的偶像般崇拜不会徒劳无益,它会使我们珍爱自己。我们将(除了爱上帝之外还)爱我们自己。但在自爱之前,我们会害羞胆怯。需要有人点拨我们:在这里你们可以爱了,尽情爱吧。于是我们开始爱了。莫奈的画作向我们展示了阿尔让特伊、维特伊、艾普特、吉维尼等地的迷人景色。于是我们出发去这些有如神启的福地。它们还向我们展现了天国般的田园牧景,使我们的想象力能在这些普通景物中发现某些不那么确定的、非本地化的因素,那些小岛点缀的河流在下午懒洋洋的时光里流淌,那时的河水在白云蓝天的映衬下呈现蓝白的颜色,在流经树林和草地时呈现绿色,在夕阳西下霞光斜穿树干时呈现粉红色,在沿岸盛开高大大丽花的庭院中,阴影下的灌木树篱呈现绛紫色。莫奈让我们爱上一块田野,一片天空,一段海岸,一条河流,仿佛它们成为神圣的地方,让我们急欲前往朝圣。可当我们实际踏上这些地方,在田野里漫步,在海岸边疾走,看到一个女人裹紧披肩,一对男女牵手流连,我们又大失所望。我们把心驰神往的这些圣地想象得那么崇高,而实地却只看到不能再普通的熟悉之物,我们便顿觉幻灭。我们把心思托付给了浪漫的理想,以为这位画家会向我们展现这个地方的神奇,广袤空濛的崖壁映衬某个神秘的人物,雨中的落日晚霞映红了深邃洋面,我们看见一对情侣介于那个神秘人物和我们之间。我们如此深信这些地方有个神秘人物,乃至于我们相信这位画家定会于海滩的寂寥与浪涛的低吼之中,全身心地将那个神秘人物呼唤出来。可是我们却看到,他最终不过是将之与那对普通的情侣作同样的处理,并无任何奇异之处,那对情侣于我们也并无神秘可言,他却把他们放进画里,这着实令我们惊诧不已,心从崖顶坠至谷底。我们十分向往地球上的那些神奇之地,那些地方而非别的地方,那些只望见悬崖一角、日夜听到海浪哀鸣的沙滩;我们渴望见到那些建于山坡的城池,只俯瞰一弯河流,夏季丁香遍野。而把世人画入这些地方便令我们不安,因为我们只想看到这些没有遭到世俗贬辱的神奇之地本身。我们心目中的理想就是这么苛求。当我们还是幼童时,我们就在书中寻找月亮和星星,《皮奇奥拉》[5]中的月亮使我们着迷,因为它圣洁明亮;而《高龙巴》[6]中的月亮就让我们失望,因为它被比作乳酪:我们觉得乳酪低俗,而月亮就显得很高洁。在德·缪塞[7]的《一只白乌鸫的故事》中,但凡涉及它的雪白翅膀、朱红鸟喙和欲滴露珠的地方,我们就心醉神迷;可自从白乌鸫能管鸽子叫“侯爵夫人”之后,我们就觉得它遭到了世俗男女的玷污,让我们很不舒服,以往对它的好印象顷刻全无。因为对于我们而言,世俗生活就意味着丑陋,就意味着没有诗意。这是个我们在博物馆里只喜欢格莱尔[8]和安格尔[9]画作的时代,我们需要的是精致的古典造型和优雅的匀称,月亮在繁星点点的天上要像月牙儿状的玉盘,《迦拿的婚宴》[10]中的所有用色都要显得距离朦胧诗意的世界尽可能地遥远,并与搭在椅背上的大衣下摆或洒在桌布上的红酒污渍同样逼真…… P8-23 序言 我越来越觉得智力算不得什么了,且越来越觉得作家只有绕开智力,才能在我们获取的各种印象中真正抓住事物的本质,即真正直达事物本身,接近艺术唯一的本原。智力以逝去时光的名义反馈给我们的东西,现在看来并非那个东西本身。我们生命的每个时刻一旦过去,立刻便附体在某个客观事物之上,这恰似民间传说中的亡灵附体的情形一样。生命消逝的每一小时被锁固于某个客体之中,永远被囚禁其中,除非我们触及到这个客体。我们通过这个客体认出了我们过去生命中的某一时刻,并通过回忆呼唤之,这才将它从那个客体解放出来。它藏匿其中的那个对象客体其实也就是我们的感觉,因为所有的对象客体都是通过我们的感觉才在我们眼中存在的,如若感觉不到它很可能就永远与某段往事不再相遇了。所以说,我们一生中逝去的许多往事很可能永远不再复现,就这样永远消失在记忆之外了。因为某些客体对象太微不足道,在尘世中又不知它们身在何处,所以在我们人生路上它们复现的机会少之又少。在我的人生路上,曾有一处乡间别墅我住过好几个夏天,我现在不时回忆起那些夏天,想到的却并非一定就是原本的那几个夏天。它们于我可能就一去不返永远消失了。然而,就像任何失而复得的情形那样,在一个偶然的巧合它们居然重又出现了!那是在一个夜晚,大雪纷飞,天寒地冻,到家时我已冻成冰棍儿,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我就依旧坐在我房间的灯下准备看书。这时,老厨娘走进来劝我喝杯热茶,但我此时通常是不喝茶的。碰巧她同时还端来一些烤面包片,我便把面包片浸在茶水里吃。当我把浸过热茶的面包片放进嘴里咀嚼,品尝它温软茶香的味道时,我突然心慌慌地感觉有异样出现,仿佛闻到了天竺葵和橘树的芳香,眼前似见一片光明,一股幸福感涌上心头。我不敢动弹,生怕动一动这奇妙的情境就会消失,这不可思议的一切就会终止。由于我手指仍夹着这一小片散着茶香的湿面包片,专注于它给我带来的奇妙感受,蓦然间,封闭我记忆的那些隔板分崩离析,方才我提到的在乡间别墅度过的那些个夏天顿时从我的潜意识里析出,带着早晨的清新明丽和绵延不断的快乐时刻一一重现在我眼前。我想起来了:那时我每天一大早起床,穿好衣服便下楼去我外祖父的房间,他也刚起,正在吃早点。见我来了,他总是拿起一块面包片往他的热茶水里浸一下,然后拿给我吃……随着夏天过去,这些茶香食美的清晨也随之消逝,成为逝去的时间。然而,它们的消亡只是对智力而言,它们躲进了智力的属地藏匿,成为死去的记忆。若不是在那个冬夜我冻僵从雪地回到家里,老厨娘建议我喝点热茶,我也许永远都不会与那段逝去的时光再度相遇。死去的记忆之所以复活,敢情是有约在先——按照某种天意,神奇的约定;而那次复活,与喝老厨娘端来的热茶有密切的关系。 就在我品味面包干的时候,先前始终晦暗模糊的花园也忽然清晰地浮现眼前,那条已淡忘的曲径,径旁一个个怒放的篮式小花坛,也好像在这小小一杯茶水中显现出来,就像日本印花纸上的隐形花草泡在水里重新显现一样。同样道理,去年有一次我穿过一个庭院,我踏过一段凸凹不平水滑光亮的圆石路面,突然我停下了脚步,就在此刻,我在威尼斯度过的时光霍然浮现在眼前;这些时光单凭智力是不可能重新回到我记忆中来的,它们于我差不多已经完全逝去,不会再回来了。当时伴我同行的几个朋友担心我在这样的路面上滑跤,我让他们别担心,让他们先走别等我,我过一会儿就追上去。原来,就在这时,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把我攫住了,我一时还搞不清是什么东西,但它引发了我意识深处一段模糊莫辨的往事蠢蠢欲出,而正是因为踩在这段圆石路面上我才心慌慌地触动了那段往事。我顿时感到一股喜悦流遍全身,感到自身被原本就属于我们的精华充实起来,这精华就是逝去的印象,是经过存留于岁月而获得提纯的往事记忆。我们只能根据存留下来的生活来认识生活,这是因为,我们眼下正在过的生活还没有留存于记忆,它还谈不上在我们的记忆中重现,而是正处在被我们感受的阶段,很可能在这途中就自然消亡了。而我刚说的那种精华除了急欲被释放出来别无他求,它急欲诗化、美化我的生命,增加我生命的财富。但是要我释放这些精华我却深感力不从心。呜呼!智力在这样的时刻帮不上我的忙。理智在释放记忆上是这样无能。我只好后退了几步,再次踏上这段凸凹不平光滑发亮的圆石路,设法重新进入刚才出现过的那同一种境界。这时我脚的感觉和我当年踏在圣马可浸礼教堂前面那段光滑不平的铺石路上的感觉完全一样。当时我在威尼斯,运河上空天色阴沉,河面上有一条贡多拉轻舟为我准备好,我们乘船漫游,水天一色,波纹荡漾……当时的幸福感觉和全部丰富美好的事物此刻在我脑海中一一再现:那一天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又复活了。 重获逝去时光的印象,智力对我们不仅没有帮助,它也无助于我们寻到那些逝去印象藏匿其中的对象客体。就算你想方设法,有意把你过去生活的那些时光同其寄寓的客体联系起来,智力也在其中起不到任何好的作用。即便有什么别的因素激活了死去的记忆,但如果是因了智力的介入,也会使这些记忆诗意顿消。 记得我有一次坐火车旅行,我从车窗向外眺望,有意从眼前掠过的风景中撷取一些美好的印象。我边看边随手记下一点见闻,比如见到一个乡村小墓园掠过,我就记下穿过叶缝照在林中野花上面的束束阳光,就像《幽谷百合》(巴尔扎克小说)中描写的那样。旅行回来之后,我反复回想照进林子的缕缕阳光,一再追思那座乡间小墓园,反复尝试重现那个白日,试图领略其间的鲜活,而不是它冰冷的亡灵。可是我做不到,绞尽脑汁也没用,我于是绝望了。没想到,有一天我吃午饭时,勺子无意中掉落在盘子上,发出的当啷声正好和那天火车停靠小站时扳道工用铁锤敲打车轮发出的响声一样。就在这瞬间,这当啷一声唤醒了那段阳光照耀的时辰,那段不可理喻的逝去时光伴着铛铛锤声在我眼前复活了,其诗意让我感到那一天过得诗意盎然。只是,这诗意不包括乡间墓园,不包括阳光斜照的树林子,不包括巴尔扎克的野花。为什么?因为这些都是我刻意观察提取得来的,经过智力的干预,复现时它们就诗意全无了。 这类寄寓我们逝去回忆的客体,我们有时会碰到,碰到时我们会怦然心动,感到久违于它的深深失落,但由于时日已相去太远,这种感觉我们已难以名状,不知如何称它为好,所以复活它也难,这可真叫可悲!有一次,我路过一家膳食店,看见窗子上有一块绿布片堵在一处打碎的窗玻璃上。这引起了我的注意,心中怦然一动,立刻停下脚步。这是怎么回事?我竭力回忆着什么,仿佛灿烂的夏日如金雨般洒落我一身,我好像看见阳光下胡蜂在飞舞,餐桌上樱桃果盘发散出诱人果香……但是我回忆不下去了。我就像在三更半夜里突然梦醒,懵懂中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何年何月,我睡在谁的房子里,躺在哪张床上……一概浑然不知。这一刻我处在恍惚状态,围绕那块绿布片努力追忆,尝试定位某段记忆发生的时间和地点。但是我一生中逝去的所有仍知或忘却的记忆这时如混沌一团难以厘清,各种感觉五味杂陈无从筛选。我迟疑困惑不知所措。但这只是片刻的脑中影像。少顷,我的心眼闭上,记忆重又沉沉睡去,我回到现实。 和我散步的友人不知多少次看见我出现这样的情形:来到一条小径前我站住脚步,碰到一片树林子我止步不前,我让他们先走,让我一个人留下来待一小会儿,然后我再追上他们。这时我触景生情,想闭上眼睛追忆往事,可是每每都枉费心机;为了追忆而追忆,就算闭上眼睛身处胜景也无济于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来。然后我猛地睁开眼睛,企图像第一次见到那样找到再见到的新鲜感,着力把那些树木看了又看,结果连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树木也想不起来了。我能认出这些树木的外形,它们的姿态和布局,它们呈现的线条,这些就像画在我心中某幅可爱的画作上面,令我心动魂颤。可是再往深处想,脑中就开始出现空白了,这时那些树也以其自然的稚拙多姿似乎在向我表达不能说话的遗憾;连它们都感到我无法追回那段秘密的记忆,而它们作为那段记忆的藏身所只因开不了口而干着急。有些过去的经历是那么温馨,温馨得足以让我的心为之狂跳,好像都要裂开似的,但它们却似埃涅阿斯[1]在阴曹地府遇到的一个个幽灵,幻影般地向我伸出虚幻无力的双臂,让我捕获不得。难道这里就是我在幸福童年经常去散步玩耍的那个城郊?还是只是我后来想象出来的妈妈弥留之际的那个地方?那地方恍如梦境,是我想象出来的,但和我度过童年的那个地方同样映入我的脑海:妈妈在一个湖滨泽国病入膏肓,湖畔的森林里整夜都是月明辉清……这里是我梦见妈妈的土地,但它与我童年生活的那个地方几乎一样真实,相形之下后者反而像是一个梦了。总之我对这一切记忆纷乱理不出头绪,只好放弃,快步追上在道路拐角处等我的朋友们。我心怀焦虑,忍痛对着一段逝去的时间转身走掉,我回忆不出它了,看来我是要同它永远失之交臂了;那些向我伸出多情但软弱无力手臂的逝水流年好像在呼唤我:把我们想起来,让我们复活吧!可我只能弃之不顾了。在重新加入伙伴,和他们重新开聊之前,我回头再看几眼那片树林:那些树木默默无语但脉脉含情,蜿蜒的林边曲线渐行渐远,在我投去的目光里渐渐消失。 与这种朦胧感性、堪称我们内在精华的心理真实相比,智力或理性所能提供的真相反而不很真实了。所以我们才追索一切可能有助于我们找回过去记忆的逝水岁月,尤其是在我们久病体衰走下坡路的时候。但这样的追索往往不被那些智力才智之人所理解。这些人士不懂得艺术家卓尔不群,需要特立独行,是特别各色的一类人,他们不了解艺术家其实不在乎评判事物的所谓绝对标准和绝对价值,它们得由艺术家自己说才算数。在外省开的某场很糟糕的音乐会,某场粗俗不堪的舞会,可能让那些风雅人士嗤之以鼻,但对艺术家来说,却可能比巴黎歌剧院的精彩歌剧或者圣日耳曼区的高雅舞会更重要,因为它们更能引起他的某些回忆,让他浮想联翩、欷歔感慨,甚至被他艺术加工升华到更高的境界。普通人在列车时刻表上查车次,艺术家对着它的站名作遐想,不定勾起他什么回忆。深秋寒风凛冽、败叶凋零,会让艺术家喉头哽噎、悲思郁想。一本里面全是人名的乏味之书,也会让艺术家遐思不已,儿时就很熟悉的那些姓氏这时于他恍如隔世,其价值于他很可能高于那些艰深文雅的哲学著作;而那些才智智力之士却觉得这书平庸无奇,还会说该艺术家虽然有才华,趣味却那么低俗。 虽然我对智力那么不予重视,但却以此为题写了不少文章,论述智力给予我们的启迪,而且大大有异于人们通常听到和读到的那些关于智力的陈词滥调,对此人们一定会感到奇怪。我的日子不多了(其实无论对谁,寿命都相差无几),想把十天当一天使用,努力写出关于智力的文章,想想不免过于轻率。不过智力这东西,虽然在感知心理真实方面比我刚才讲到的感性、直觉等处于劣势,但毕竟还是有其优点。这就如同作家还不仅仅只是诗人。即使是本世纪最伟大的作家,也得靠理智把散落一地的感性珠宝网罗起来,这是因为,在我们这个远非完善的世界上,艺术杰作也只是那些大智至理者遇难沉船时漂散海面的残留之物,唯有智力之网能将其收拢起来编织成作。行文至此,我要说,在这一关键问题上,如果人们相信他们还没有追忆到逝去岁月中那些最美好时刻的话,那么破除懒惰振奋精神,感到必须说出他们的逝水年华,现在应该是时候了。至于表达的方法我要说,虽然圣伯夫[2]的方法未必就是一个有多重要的研究对象,但随着下列文章的铺开,读者也许会发现圣伯夫的方法涉及一些非常重要的关于理智的方面,这些方面同我开头讲到的智力次等论也许有关,所以对艺术家而言也许最为重要。智力居于次位,毕竟还是需要由智力来予以排位的。如果说智力还不配戴上至高无上的皇冠的话,却是只有它才有权授予皇冠。虽然智力在心理效能的等级层次上位居次席,却只有它能宣布直觉占据首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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