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拉,原名林月丝,出生于槟城。专业作家、画家。祖籍福建惠安。在巾国、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澳大利亚等地出版个人作晶集47部,合集100多部。曾获马来西亚国内外大小文学奖共45项,包括第二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奖(黔台杯)等。曾受邀为马来西亚多家报纸杂志及美国纽约《世界日报》、中国台湾《人间福报》撰写副刊专栏。现为中国大陆《读者》杂志签约作者、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究会理事、世界华文作家交流协会副秘书长、中国王鼎钧文学研究中心特邀研究员、浮罗山背艺术协会主席、马来西亚华人文化协会槟州分会副会长、马来西亚华文作家协会会员、槟城水墨画协会主席,马来西亚TOCCATA艺术空间总监,槟州华人大会堂董事执委兼文学组主任。曾被读者票选为马来西亚国内十大最受欢迎作家之一,文学作品被译成日文、马来文等。《秋红柿》是该作品之一。
“旅人蕉文丛”,意在希望这套丛书像旅人蕉一样,为在求知跋涉中的读者,提供一片心灵遮风避雨的所在,奉献一掬清香的生命之泉,充分释放文学怡情悦性之效。于是,我邀集几位作家、老友,向他们索阅样稿,承蒙他们及时惠以支持,才得以完成这件有意思的事儿。
所谓丛书,应该是“文以类聚”,但千人一面,就失之平俗,《旅人蕉文丛》所选的六本书,力求风格各有侧重,有说文谈史,有杂文随笔,有海外游踪,也有国内见闻,更有历史人物考证,长有韵味,短不谫陋,妙趣横生,“五味杂陈”,实如尝鼎一脔。朵拉著的《秋红柿》是该文丛之一。
秋红柿
秋天在广州,黄昏经过超市,进去想买一个什么水果。
一个人的水果,不想浪费,打算找一个小小的,哪个为好呢?只能吃一个,因此我益发珍贵这唯一的选择。对着一盘柿子时欢呼起来,欢呼声是送给其中一枚软软的红柿。
各种各类的水果,选了柿子;那么多枚柿子,仅选摆在中间的那枚软红柿。
终于挑了那枚软柿子,付钱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韩国,可能是刚赴韩国的文学约会回来,也许是每次在马来西亚买柿子,都会看到这水果标签上的韩国文字。这让柿子和韩国一直是挂着钩的,但手上这枚柿子没有韩国标签。
10月的首尔已经开始进入金秋季节,红色枫叶,金色银杏,还有其他黄白绿褐甚至枯黑的叶子,颜色丰富,斑斓多姿得颤动人心。在首尔走来走去时,不见红柿,街道两边或公园里,留心之下,亦多有柿树,青绿色的叶子和青绿色的柿子混在一起,时常叫人忽略了柿子树上有果实。
首次与一枚绿柿子相遇,是在北京,那个时候走进现代文学馆,舒乙先生接待。他对一班海外作家讲述着文学馆的理念,大家一边听着,一边望向窗外。园里有一棵树吸引了我的视线,坚厚宽大的叶片,繁盛茂密,但我并不晓得现代文学馆的前面是谁的房子,种的是什么树,只因见到老舍先生的儿子舒乙,很自然地感觉到,园里那棵应该是柿子树吧。
老舍先生当年在北京的住所,有两棵柿子树,所以被命名为“丹柿小院”。老舍夫人胡絮青先生是画家,这小院名字是她取的,老舍先生的二十四部戏剧剧本和两部长篇小说都是在“丹柿小院”内完成的。胡絮青先生把自己的画室取名为“双柿斋”。
在室内观看作家手迹,一听说时间到了,我便第一个走出去,专程去树下看了一会儿,果然觅着一枚绿色的柿子。
一枚绿柿子亮了我的眼睛,第一次看见真正的柿子树,从未曾见过绿色的柿子,赶紧拉着枝干,要和柿子合影。这才发现,柿子不是孤零零地只有一枚,抬头仰望,一树满满是和叶子颜色相同的绿柿子。
也许是因为特别喜欢吃柿子,所以对此事的印象格外深刻。
一说老舍小时候家中院子种柿子树,1949年12月应周恩来总理邀请从美国回来后,1950年4月老舍先生买下北京的一座四合院,迁居进去不久,就托人从西山移植了两棵柿子树过来,这是老舍怀念故乡和童年的情怀吧。但也有另一说,老舍一生都有“柿柿如意”的情结。柿子意喻“事事如意”,这是学习水墨画以后才听水墨老师说的。老师毛笔蘸红黄两色,调匀,看似随意地一笔过来一笔过去,便圈出一枚红柿,几枚红红的柿子画好,再撇几片墨绿色叶子,有的柿子装在篮子里,有的挂在枝干上,完成以后,老师最爱题的字就是“事事如蒽”。
事事如意并不容易,在柿子原产地韩国的那些天吃了紫色的葡萄、红色的苹果、金黄色的橙,就是没有红色的柿子。原本幻想到了韩国,可以饱餐一顿柿子,最终没有实现。
虽然没吃到柿子,在韩国还是一直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韩国童话,“留些柿子在树上”的故事。
韩国北部乡村公路两旁都是柿子园,秋收季节过后,路过的游客看见柿子园里还挂着一些红得发亮的柿子,诧异不解:为何不把这些熟透的漂亮柿子采收下来?导游解说这是为了保留给冬天的喜鹊作为食物的。原来每年喜鹊都在柿子园里筑巢过冬,之前有一年的冬天特别寒冷,偏偏这一年园里的农夫把柿子采摘得干干净净,一枚都没留下,大雪下了几天几夜以后,缺乏食物的喜鹊都被饿死、冻死了。隔一年秋季,柿子快成熟时,再没有喜鹊来捕捉害虫,造成柿子大量减产。从那时开始,柿园里的农夫,每一次采收,都不会忘记,特意在每棵树上留几枚果实,让喜鹊在冬天也有食物可吃。说故事的人提醒听众,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和自然是相依并存的。
柿子的故事有情有义,吃柿子时便舍不得狼吞虎咽。韩国柿子是在马来西亚吃到的。第一次见到红中带绿的柿子,买回家搁着,一直以为未熟,期待了好多天以后才知道韩国柿子是硬的,得用刀切,想当然认为硬的水果不甜,略有排斥,虽可容忍不甜的蔬菜,但不甜的水果没法给其打高分。切开后意外闻到清香味,咬一口竟是甜滋滋的,有人说像木瓜,先勿说清香味,单是它的脆度就不同于木瓜。
脆的柿子固然好吃,可是在我的柿子记忆里,最好吃的却是香软的柿子。P1-3
在酝酿组织出版这套丛书之时,我们取名为“旅人蕉文丛”,意在希望这套丛书像旅人蕉一样,为在求知跋涉中的读者,提供一片心灵遮风避雨的所在,奉献一掬清香的生命之泉,充分释放文学怡情悦性之效。于是,我邀集几位作家、老友,向他们索阅样稿,承蒙他们及时惠以支持,才得以完成这件有意思的事儿。
所谓丛书,应该是“文以类聚”,但千人一面,就失之平俗,所选的六本书,力求风格各有侧重,有说文谈史,有杂文随笔,有海外游踪,也有国内见闻,更有历史人物考证,长有韵味,短不谫陋,妙趣横生,“五味杂陈”,实如尝鼎一脔。
顾农说文谈史,言近旨远,所写之文多为“自己读书行路的收获和感慨”,他用闲谈式的随笔,将可谈与不可谈之物之事一一呈现,以飨读者。朱大路用“一寸见方”之文,说文表意,唱好了属于自己的“道场”,让遗落在“夹缝”里的题材,经过他的私人订制,成为富有个性色彩的符号。
三位女作家的散文,文笔清丽灵秀,情感细腻,别具一格。赵蘅用四弦之琴弹奏出人生岁月的丰富多彩,在记录书写生命故事之时,让我们感悟生命传承的意义,在追问“客从何处来”的过程中,翻看历史,体悟亲情。尤今用洞箫里流出的缤纷色彩将读者带进精神的伊甸园,将所见所闻所思形诸笔端,于轻松的述说中将生活给予我们的启示和教诲娓娓道来。朵拉笔调清新活泼,洒脱的行文中蕴藏着对人生、世态的情感和见解,其自出机杼,独树一帜,这大概就是“六经注我”的精神吧。
在初冬季节,读着出版社寄来的书样,感慨油然而生。读一本好书,犹如拜访一个高尚纯洁的灵魂,与之作心灵的对话,从作家的喜怒哀乐,以及他的取材、他的角度、他的发现,我看到他的快乐与痛苦,了解他的希望,我于是受到启迪,得到智慧,懂得感恩,变得聪明。
南方的冬季,不算太寒冷,找个僻静处,带上几本书,在暖暖的阳光下,静静地、寂寂地读起来,真有羲皇上人的感觉。借此机会,向丛书的作家、教授致以谢意,向出版社的编校人员致以敬意!
但愿这套丛书,受到读者的欢迎和喜爱,以它独到的语言、深刻的哲理、简朴的思想,哺育更多的心灵。
刘克定
2015年11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