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
![]() 顾惜朝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已乍亮。 晕白的一大片亮光蓦地覆上眼皮,刺得人的眼睛不得不眯起来。 额角一阵抽痛,伸指按了按,再睁眼时已好受许多。 宿醉的下场就是如此。 他坐起来,周遭的情形让他不禁有些茫然。 惊采绝艳如顾惜朝,竟也会茫然? 没错,因为此刻的他,正坐在旗亭酒肆伙计房的土炕上。 对,就是旗亭酒肆。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身在京城,抱着晚晴的尸体不知道该去哪里,亦不知该做什么,接着穆鸠平迎面冲过来捅了他一枪,又从背后刺了一剑,然后给什么人拦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要死掉了,怎么一醒来,偏偏回到了旗亭酒肆? 不同于汴梁的边城特有的低温,茅草屋顶黄土砖墙,是高鸡血的伙计房。透着风的破门板,还有角落里散乱堆积的盆盆罐罐,最乍眼的还是案上搁的一只酒坛子——很早很早以前他不幸当了小偷的同伙那一晚留下的物证。 有多早呢? 其实说起来,那晚发生的事也早不到哪儿去,只不过在顾惜朝的意识里已是恍如隔世,时间的洪荒里划下了一道又深又宽的鸿沟,每每想起时都让人茫然。 当然,此刻他也很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