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是徐则臣的最新长篇力作,以个体的视角切入历史,通过一个少年的成长,对一个大时代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考察,于家庭伦理、旧式家族、战争、爱等重要文学命题皆有独特的发现和表述,既是一个少年对历史的漫游和历险,也是他的曲折沉重的情感和精神成长史。小说骨骼清奇,形式上回归古典,意蕴上趋于现代,作者丰厚的学识和深刻的思考与精进的叙事艺术有效地结合在一起,共同有力地证明了文学中的历史应是带有个人精神体温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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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午夜之门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作者 | 徐则臣 |
出版社 | 山东文艺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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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本书是徐则臣的最新长篇力作,以个体的视角切入历史,通过一个少年的成长,对一个大时代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考察,于家庭伦理、旧式家族、战争、爱等重要文学命题皆有独特的发现和表述,既是一个少年对历史的漫游和历险,也是他的曲折沉重的情感和精神成长史。小说骨骼清奇,形式上回归古典,意蕴上趋于现代,作者丰厚的学识和深刻的思考与精进的叙事艺术有效地结合在一起,共同有力地证明了文学中的历史应是带有个人精神体温的历史。 内容推荐 本书通过一个少年的成长路径,复现了一个时代的巨大演进,写出了家庭伦理、旧式家庭、战争、爱情等诸多因素与个人成长的内在关联,以及主人公的曲折而滞重的精神成长史。小说骨骼清奇,形式上回归古典,意蕴上趋于现代,作者丰厚的学识和深刻的思考与精进的叙事艺术有效地结合在一起,共同有力地证明了文学中的历史应是带有个人精神体温的历史。 目录 一个人的乌托邦 第一部 石码头 第二部 紫米 第三部 午夜之门 第四部 水边书 试读章节 1 黎明前的青石街上开始升腾水汽,丝丝缕缕徘徊不去,淡如幽蓝色的薄雾。我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抱着两只清凉的胳膊看着门楼外的街道,空荡荡得没有一个人。我还能看见门口那几块大青石上渗出的水珠,闪着含混琐碎的光。我在等人走过我家门前,告诉他婆婆在半夜里死了。 婆婆死在半夜,也可能更早,因为天一黑我们就睡了,这样可以省下不少灯油。睡觉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和我说了一大会儿话。她让我好好跟着叔叔学木匠,总得找一个饭碗端在手里才能活下去。然后又让我快点把个头长高,老是这么小,过两年连媳妇都找不到。婆婆常常这样说,好像是我自己不愿意长高似的。婆婆担忧有她的道理,我都十五岁了,看起来还像小孩一样单薄瘦小,她担心哪一天不在了,我一个人连饭都吃不上。最后她叹一口气,就睡了。杂货铺老歪家的公鸡一叫,就是我们该睡觉的时候了。老歪家的公鸡就喜欢这时候叫,不三不四的。我头脑里闪了一下茴香的脸,她对我还像白天里那样不屑地笑。茴香的脸就闪一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半夜里一泡尿把我憋醒。我忍了一会儿,还是不行,一定要去茅坑。我咕哝着想摸黑起来,两只脚却动不了,被婆婆的两个膝盖窝夹得紧紧的。我和婆婆睡在一张床上,我家就只有这一张床。婆婆睡在靠床头柜的那头,床头柜上有一盏煤油灯,半夜里我要起来撒尿她就给我点灯。我睡在另一头。宽大的老式床,祖传下来的,是我们家唯一还值点钱的东西。我记事以来就和婆婆睡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我总是把两只脚放进婆婆的膝盖窝里。婆婆已经是瘦得只剩下骨头和透明的皮,但她的膝盖窝还是很温暖。我把脚往后缩了几次,还是撤不出来,就急了。 “我要撒尿。”我闭着眼说,“点灯呀婆婆。憋不住了。” 没反应。往常只要我稍微有点动静婆婆就醒,我有了撒尿的念头醒过来时,她已经把油灯点上了。她说人老了不要睡那么多的觉,打个瞌睡就够用半天的,所以经常醒来。醒来了没事干,就坐起来在黑暗里看我睡觉,婆婆能看到我做梦的样子。要么就一个人卷上一根烟,慢慢地抽,抽完了就躺下,把我的脚放到她的膝盖窝里继续睡觉,等着下一次醒来。 可是现在婆婆一点反应没有。我又叫一声,还是不动。我想我得摸黑下床了。我摸到婆婆尖尖的小脚,想把她的腿拉直。拽了一下没直,再拽一下还是不行。我顺着她的脚摸到小腿,突然觉得不对劲了,婆婆的腿凉飕飕的,干枯的凉气沿着我的胳膊立刻爬遍全身,我剧烈地哆嗦一下。 “婆婆,婆婆!” 婆婆不答应。我身上开始冒汗。我抓住婆婆蜷着的腿,分不清是哪一条,用力向旁边一掰,我听见嘎嘣一声响,婆婆的腿松开了。我又去抓住另一条腿,还是嘎嘣一声。我的两只脚自由了。我一身大汗从被窝里爬出来,只穿着一个小裤衩下了床,哆哆嗦嗦地来到床头柜前。眼睛已经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其实不完全是黑暗,还有如同浸了油的纸一样半透明的幽蓝。点亮油灯我看到婆婆的脸,面对我,右腮贴着枕头,几缕花白的头发垂在脸上,眼一动不动地睁着,在火光里发出浑浊的光。嘴巴也固执地张开,我看到了阴影里仅有的几颗牙齿。婆婆一脸再也改变不了的惊骇表情。 油灯落地的声音。辛辣刺鼻的煤油味迅速充满整个房间。然后我感到一股温暖的水流从腿上流下来,源源不断。 “婆婆,我撒尿了。”我说,蹲下来伏在婆婆的床头小声地哭起来。 再次醒来我感到了冷,我是被冻醒的。我竟然伏在婆婆的床头睡着了。夜还很深,清凉如水,我摸到一身的鸡皮疙瘩。我找到衣服穿上,尿湿的内裤已经半干,我坚持把它穿在裤子里面。灯没了,我把地上残存的煤油点着,在微弱的火光里给婆婆穿好外衣。婆婆的腿被我从膝盖处扭断了,垂下床沿时不停地晃荡。我甚至给婆婆打好了绑腿,穿上了鞋子。收拾完,我把婆婆平放到我家唯一的这张床上,拉上被子盖住她。被子蒙到脸上之前,我帮婆婆合上眼睛和嘴巴。在煤油即将燃尽的光亮里,我完整地看了婆婆的脸。真的老了,合上眼睛和嘴巴后,所有的皱纹都平静,一脸空寂的死亡之相。 灯火灭后,我出了堂屋,天空逐渐透明,但离天亮还得一会儿工夫。天变得高远,院子里弥漫着浓郁的槐树花的香甜味。夜寂静,只能听到一两艘船经过石码头的划桨声,慢悠悠的一声之后,半天才是另一声,像从极远处传来的做梦的声音。除了睡着的,就是快要睡着的。没有狗叫,没有人声,头顶上是风在穿过花香。我想找一个睡醒了的人,告诉他婆婆已经死了。 也许站在高处我可以看得更远,所以我爬上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一树雪白香甜的槐树花,在夜露里味道正好。我爬到那个被我屁股磨得溜光的树权间,顺手捋了一串槐树花塞进嘴里。从那个地方可以看清四周各个方向。隔壁叔叔家的屋里黑灯瞎火,人影都没有,叔叔的呼噜声很响。再远一家也如此,狗都静静地伏在地上。母鸡们站在丝瓜架上,一条腿站着,做着悬在半空里的梦。更远一点的是拐一个弯过去的花街,整条街都和所有的夜晚一样安宁。老歪的杂货铺,林家的裁缝店,蓝麻子的豆腐店,店铺的拆合门都排列得结结实实。他们不知道一个人会安静地死在这个夜晚。 北边就是石码头,和我所站的这棵槐树很近。偶尔的几条夜航船从运河里经过,船桨搅动黑蓝色的水面,能看清船夫的两条赤裸的粗壮胳膊,也闪着油亮的蓝光。他们和漆黑的船舱里的人一样,一声不吭。码头的水淋淋的台阶整整齐齐,还没有早起的人站在上面,一会儿就该出现了。每天都有人在石码头上上下下各种船只,不明白他们忙忙活活的到底有什么事要在运河上跑来跑去。 没有人沿着青石路向这边走,谁我都喊不到。我失望地从树上下来,满口花香。我希望天早一点亮,那时街坊邻居就会提着马桶经过我的家门。他们到运河里涮马桶都经过这里。我把院门打开,在冰凉的石门槛上坐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看到。因为不放心婆婆一个人躺在那里,我又来到堂屋,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照样可以看清每一个过路人。 有点冷,我努力不让自己再睡过去,一遍遍用被木头磨秃的指甲掐自己的大腿。我要等来第一个人。 屋子里的煤油味一团团涌出门,渐渐地被槐树花的香甜覆盖和淹没。我后悔没在树上摘下几串槐花来,我应该把这些香甜可食的白花放在婆婆的枕头边上,婆婆一直很喜欢吃槐花。她说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槐花是我们救命粮,要不是到处栽满槐树,运河两边不知要饿死多少人。所以现在到处都是槐树。我再次爬到树上,摘一大堆槐花,从树上下来时听到了鸡叫。先是一只鸡,然后是两只,接着是三只,再接下来就分不清有多少只鸡在叫了,整个黎明的上空一片鸡啼。 鸡一叫天就亮,天一亮石码头和花街上的人就该起来,我叔叔他们也该起来了。我把槐花匆匆拿进屋里,摆在婆婆的枕头边上,又回到门槛上坐下。 陆陆续续响起开门的吱呀声和清早第一个伸懒腰的哈欠声,我知道他们都要起床了。我还听到婶婶白皮捏着嗓子的咳嗽声。第一个涮马桶的来了,他的马桶迷迷糊糊地摩擦着青石路面,发出沉闷的钝响。蓝麻子打着哈欠慢腾腾地走过我家的门前。我冲上去,大喊一声: “麻爷爷!” 蓝麻子愣在原地,穿着一件不带扣子的大褂,脚上是左右颠倒的拖鞋。他伸着脖子向我们家洞开的院门里看。因为跑得太急,我被石门槛绊倒了,摔在他跟前。 “麻爷爷,婆婆死了。”我说。 “什么?” “婆婆死了。”我突然感到孤单和悲伤,好像世界上不知怎么忽地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趴在潮湿的石板上忍不住大哭。“婆婆死了。” 蓝麻子手里的马桶晃荡几下,没放稳当,骨碌碌在石板上滚起来,桶里的尿水泼了一地。他没理会马桶,也没理会我,跨过门槛向堂屋小跑。我趴在地上,闻到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然后听到蓝麻子在堂屋里大喊我叔叔的名字: “满桌,满桌,睡死了!你妈死了!” 蓝麻子的嗓门很大。他喊过之后,周围就嘈乱起来,摔门声和脚步声此起彼伏。我趴在门楼前看到一双双穿着拖鞋的光脚奔凑过来,啪嗒啪嗒地击打着青石路面,从我旁边进了我家的院子。从他们的脚和裤子,我能分辨出进到我家院子的人有哪些。蓝麻子之后是裁缝店的老林,然后是杂货铺歪婆婆,跟上来的是老歪,蓝麻子的儿子良生,老光棍年五,还有其他人。有一双光脚在我鼻子前停下,看到那个缺半边趾甲的左脚大脚趾,我刚要想起那是谁的脚,那只脚就踢到了我脸上,一股洗不掉的脚臭味涌到我鼻子前。 “婆婆都死了,你还死睡!” 我抹一把脸沿着脚腿向上看,看到满桌叔叔一张还没有来得及清醒的脸,一只眼睛半开,一只眼睛半闭,两个眼角都堆着一摊眼眵。我看得很清楚,因为这时天已经大亮了。 P3-7 序言 一个人的乌托邦 徐则臣 我莫名其妙地迷恋过很多词,“乌托邦”是其中最重要的几个之一。在我喜欢上这个词之后很久,都没能把它和我的写作扯上关系,但现在,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如果我的写作的对面不矗立这样一个巨大的词,结果将会怎样。我说过: “它像我文字经营的一面镜子,或者说,它在一定程度上就是我的写作本身。它是我所有努力的启示、目标、过程和结果,是我一个人的乌托邦。” 此乌托邦当然不是托马斯·莫尔的乌托邦,但它至少具备了其中的两个特质:一是作为意欲实现的想象之物;二是顽固的理想主义色彩。 在我这个悲观主义者看来,莫尔的“乌托邦”当然是无法实现的,这基本上不需要证明;但在我这个理想主义者看来,一个通过写作建构的乌托邦是大有希望的,至少当它针对我的写作时,我逐渐看见了它的有形或者无形,它的存在或者虚无。这像一段矛盾的绕口令,就像我是悲观的理想主义者一样,自己跟自己打架。我想说的是,乌托邦于我,通过冲突和尴尬之后,必会和谐地诞生,其实它正在诞生。就像我的大脑里展开无论多么残酷的内战,最后我总能把自己收拾好。 顽固的理想主义,是我能够坚持写下去的根本动力之一。我希望能看见一个个理想主义者在我笔下,沿着他们自己的理想之路向前冲,冲得义无反顾无所畏惧理所当然。可最后他们常常又以失败告终,找不到路,或者在即将找到时桥坍路断;那是我的悲观在作祟,我总无法让那些理想主义者胜利抵达终点。也许在我看来,终点是虚构的,永远不能存在的。既如此,为什么还让他们向前冲?我也说不清,唯一的解释是,我理想主义的恶癖总能及时地抬头和复辟。所以,只能弄出一群西绪福斯,让他们把石头推上去滚下来,滚下来再推上去,再推再滚再滚再推。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在做无用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终究也在做无用功。 可是现在——我在表达这个想法时充满了理直气壮的转折——我觉得那个写作的乌托邦于我是真切存在的,即使只是一个虚无的想象之物。我在按自己的想法去写,每写出一点,我都看见我的乌托邦又加了一块砖,添了一片瓦,里面又多了一把椅子和半杯水。我的所有写作除了在补充内部的容量,同时也在扩大外部的建筑。它的内部和外部一起在变。于是我继续说: “有一天我发现,在我所有写作的前头蹲着一个东西,像一座城堡,或者一个城市,其中万象纷扰,因为遥远,看上去含混又漫漶。这些年它一直在,只是随着我写作的持续和深入,逐渐变得庞大和明确,它不再形如城堡或者城市,而是一个世界,或者世界一样的东西。可世界是什么样子?说不好。所以我无法把它准确地描述出来。” 这个乌托邦容纳了我所表达出的一切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想到的、感觉到的、触摸到的,以及由此导致的想象和虚构;包括了我的世界观、人生观;囊括了我的理想主义和悲观主义的西绪福斯;还有我将要表达和永远也表达不出来的属于我的东西。 ——“归根结底,以我的方式冲那个文学的乌托邦去,接近的同时建造,建造的同时确立出自己。”它是我一个人的乌托邦。包括这个《午夜之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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