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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永远的1977(往事与随想)
分类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作者 未名
出版社 北京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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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编辑推荐

翻阅本书,第一印象是,作者都属“幸运儿”,大大得益于新时期的政治变革与社会转型,故谈及“1977”时,感恩多而反省少。知恩图报是好品格,所谓“吃水不忘掘井人”。高度评价邓小平的“拨乱反正”,这完全赞成;尤其是在“两个凡是”甚嚣尘上的时候,能当机立断,借恢复高考制度,得人才也得民心,不愧为大手笔。但如果不局限于具体人事,从制度层面考量,你会发现,此举只是“回归常识”——用整整10年的时间,拐了个大弯,回到原先的轨道。让人感叹不已的是,所谓的“十年浩劫”,其起点与终点,竟然都是从“大学”打开缺口。教育体制的变更,成了政治家鏖战的疆场,对于整个民族来说,是一种悲哀。作为受益者,谈论“恢复高考”时,很容易感情用事,越说越神奇,越说越伟大,忽略了此举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制度创新”。

内容推荐

任何特殊年份的“分量”,都是靠当事人(及后来者)不断的“回味”与“反思”,才逐渐在历史书写中站住脚,并为后世所“体认”与“记忆”的。在这个意义上,77级大学生借入学30周年这一契机,追忆那个红红火火的大转折年代,完全可以理解。匆匆赶路者,无暇顾及路边的闲花野草;30年过去了,当初幸运地跨过高考门槛的年轻人,如今大都功成名就,确实是到了“讲故事”的时候了。更何况,这些故事还有个冠冕堂皇的“总题目”,那就是——“与中国的改革开放同行”。

对于如此“阳光灿烂的日子”之追忆,当然有其历史及审美的价值;但请记得,当年的报考人数为570万,跨过这道门槛的仅27万,录取率为4.7%。也就是说,每一个“成功者”背后,都有20个落选者。你可以说,条条大路通罗马,考不上大学不要紧,照样可以“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可这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痛——随着国家政策的急转弯,那些没能在随后几年中通过各种考试转换身份的老知青,很容易被甩出高速运行的“时代列车”,成为改革开放的“牺牲品”。对于他们来说,“1977”所代表的,很可能是“永远的痛”。

目录

引子

序言

那是我生活的转折点

跳上讲台烤试卷

未圆的大学梦

高考日记

通过最后一道窄门

准忘1977

一个生产队长的高考岁月回眸

一篇作文从地到天

“书香门第”在那一年延续

上大学的回忆

1977的运算

我的走读生活

第二次启航

同也不同,学也不学

一次美好生活的诱引

大学:灵魂的甦生

永远有梦

岁月如歌因有梦

77级的人

终于开启的门

77级的第一个圣诞节

1977:独特但并非一个人的故事

高考原动力

大学与文学

1977:我生命旅途的新起点

带书旅行的年代

难以尘封的记忆

1977年的一吻

曾经1977

不信春风唤不回

机遇、希望与感恩

1977:穿过的曲折

邓小平是抓走我的龙

情系丹崖山

千尺井下大学梦

改变命运的时刻

故乡的雨与母亲的爱

灿烂的日子飘着雪花

一个长着一双大眼睛爱笑的女孩

试读章节

我30岁之前的履历极其标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经历“文化大革命”、下乡当知青、招工回城当工人,完全在国家这部大机器的皮带上运行,堪为这一代人的样板;但1977年参加打倒“四人帮”、结束“文革”之后恢复的高考和进入大学,使我的生活、命运与以前各阶段的大多数同伴分道扬镳。1977,这是一个神奇的年份,一个值得回味和反思的年份。

我有一个大学梦

1976年9月9日毛泽东逝世,预示了中国的命运要发生重大转折,随之而来的,是几乎所有中国人命运的转折。

我内心最大的期望,就是还能上大学,但我不敢对任何人表示这个希望,因为在当时的形势下,这是完全没有可能实现的梦想。

“文化大革命”已经搞到第10个年头,大学停办多年,后来虽然有所恢复,但入学条件是政治第一,实行的是选拔“工农兵学员”,对我来说,不论从家庭出身(这是当时最重要的政治条件),还是现实状况——比如是不是党、团员,以及与领导的关系等等看,想上大学都是异想天开。另一个令人丧气的条件是年龄,我已经29岁,在当时看来,早已过了学习的阶段。我有个亲戚在大学当系主任,他在几年前就极其肯定地说,以我的年龄,上大学想也不用想!

1976年,我在成都轴承厂锻工车间当工人已经有五年了。一大批知青进厂,我被分到最累、最脏、最没有技术含量的锻工车间,可见在以家庭出身为标准的政治条件下我的身价;但因为我的工作表现和高中三年级的学历,我从1975年左右多半在车间办公室协助技术员和统计员工作——这种工作表现和文化基础照道理应该是选拔进大学的有利条件,但实际上根本不做数。虽然车间党支部书记私下里跟我说过,一有机会就为我办手续,从工人转到干部系列,但在1976年接近年底宣布通过考试招考大学生时,我还是把这当成天赐良机一样去报名,准备拼命一搏。我的书记很不以为然,确实,人们还远远没有从“文革”中宣传的“工人阶级领导一切”中走出,这句话在很多人那里等于“当工人高于一切”。许多和我年龄、学历等情况差不多的人没有勇敢地去抓住这个机会,原因有经济、家庭等诸多方面——工龄短的人上大学不带薪,孩子需要人照管,也有惧怕“政审条件”的恐惧心理,但最根本的,是他们没有深切感到,一个新的时代到来了,中国即将走上另一条道路,一切有上进心的人,也应该给自己规划另一条路。在若干年之后,会听到他们表示出来的后悔之情。

我从小把上大学看成一件神圣的事,我父亲毕业于武昌师大,1925年就读于巴黎大学文学院,1927年入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他的经历、见识对我有很大影响。但1966年高中毕业前夕,我曾向班主任提出,我要放弃考大学的机会,申请到农村去劳动锻炼,为贫下中农服务。这是因为上世纪60年代的“阶级斗争教育”、“革命接班人教育”一度完全改变了我的观点,使我认为上大学不如“在阶级斗争的风浪中锻炼”或“在农村的艰苦环境战天斗地”光荣。

“文革”中我一度极其盲目和狂热,但随之而来的是觉醒和深刻的反思,在“知识越多越反动”的喧嚣声中,面对考试交白卷成为英雄的事例,我回归到了少年时的信念,我自学英语、德语、日语、高等数学、化学和哲学,我深切地认为,“文革”的罪过之一,是剥夺了青年继续学习的权利。我坚持自学,这既是自己的爱好,也是抗拒愚民政策和蒙昧时代以拯救自我的方式。

我的自学是艰苦和卓有成效的,越是自学,越是感到不足,对于上大学,一直“贼心不死”,虽然也明知无望。

好梦难圆,好事多磨

从1976年金秋时的“第二次解放”起,将近一年之内,我的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熄灭。虽然毛泽东已经逝世,“四人帮”已经覆灭,但至少在半年左右,人们听到的调子仍然和“文革”时相差无几,什么“继续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什么“学好文件抓住纲”之类不绝于耳,而所谓“纲”,即“以阶级斗争为纲”。难道我们的一生一世,真要被倒错和不幸的时代耽误?

1977年3月时,我已年届30,妻子的预产期在年底,看来这一辈子无望了。为什么“四人帮”垮台这么晚,为什么春天姍姗来迟?

到了1977年的夏季,邓小平再一次复出,科教座谈会召开,希望的火苗又开始闪烁。6月底教育部提出改变以选拔和推荐的方式招收工农兵大学生,通过考试招收应届高中毕业生,这个办法实际上是把“老三届”排除在外,让我们成为“文革”的牺牲品。我和妻子得知这个情况时,心情悲愤不已,我们觉得这不公平,这个办法对培养人才不利,对中国的现代化建设不利。我们连夜给邓小平写了一封长信,提出我们的看法和希望,并寄给物理学家杨澄中,请求他转交。我们并不认识这位科学家,只是天天看报纸,感到他的发言思想很开放,对于“文革”破坏教育、科技、文化的后果认识非常深切。

虽然我们的呼吁信很可能没有送达邓小平手里,但最后国家的政策确实如我们所愿,我们获得了参加高考的机会。

备考期间我是踌躇满志的,当众多考生或家长花很多时间想找比较正规的中学教材而不可得时,我却翻出了自己保存完好、一本不缺的全套中学各科课本,不但自己用,还可以借给别人用。因为以前在中学时就是好学生,而且十余年一直没有丢下书本,所以复习和准备考试感到很轻松。在考场上自我感觉也是十分良好,比如政治考题之一是解释“先验论”,我从柏拉图谈到康德,再按照要求批判林彪的唯心论,我想,判卷的老师也未见得知道得比我多。

但是我高兴得太早了,我在“解放”和“春天”的颂歌中忘记了历史和现实。这次我认为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抛弃和嘲弄了我,我落榜了!原因很简单(我其实早就应该预料到):这次高考录取采用的是历来的政审标准。我感到无地自容、羞于见人,因为我在当地同龄人的圈子中是有一定名声和受人关注的。我回到锻炉和大气锤旁边,卖力地干活,在人们面前装得若无其事。P3-5

序言

近些年,因谈论改革开放的成绩、怀想邓小平的功业、报道82届大学生(77、78)届)级)的返校等,事件本身——1977年冬天,邓小平果断决策,恢复中断了70年的高考——透明度极高,可谓家喻户晓。体现在书刊中,便是该说的都说了,几近“题无剩义”。好在此事件既代表着新时代的到来,也牵涉到一大批年轻人的命运,因此,宏大的历史叙事,一转就成了琐细而温馨的私人记忆。

没错,1977年的恢复高考,改变了很多人的生命轨迹。对于当事人来说,这是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忆。听闵维方说到“每当回想起1977,我总是百感交集;每当谈起1977,我总有说不完的千言万语”;或者听刘学红提及“没想到,30年前那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高考,不仅改变了我的人生命运,还在我的身上留下了如此多的特殊印记,以至于成为我一生都难以摆脱的一种情结”(引文均见本书,下同),你很容易体会到,事隔多年,这些“老学生”对那个特殊年份的一往情深。那是他们个人命运的转折点,没有这个“一阳初始”、“万象回春”,也就没有日后应接不暇的鲜花与掌声。在这个意义上,对于这一代人来说,“1977”这个年份,确实具有永恒的意义。

问题在于,哪代人没有自己的油盐酱醋、喜怒哀乐,为何本书的当事人,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大张旗鼓地讲述自己那些平凡的往事?须知,在一个流行“颠覆”、怀疑“崇高”的时代,此举很容易被解读为“过度自恋”。不过,读者也可能放77级大学生一马,通达地看待他们的“怀旧”。原因是,就在“1977”这个节骨眼上,国家命运与个体经验高度重合,读者不妨小中见大,借此体会30年前的斗转星移:“30年过去了,再次回望1977年的高考,我们会发现它是一个历史性的标志,是国家后来一系列变革的开端,而这样的标志和开端,也同样适用于我们每一个走过1977年高考的人。”(张维迎)在“大时代”的波涛汹涌与“小人物”的悲欢离合之间,建立某种联系,这是一种古老而有效的叙事策略。更何况,对于77级大学生来说,这种联系是如此紧密,以至你想摆脱都摆脱不掉。对此,杨国荣有清醒的认识:“77级学生的取向、观念,在某种意义上渐成为一种心理定势。它不仅体现于四年的大学阶段,而且延续至后;即使在具有休闲性质的生活中,仍不难注意到这种影响。”

就像跳舞一样,只要合上了节拍,你怎么扭都行;反之,则很可能吃力不讨好。今日中国,谈论1977年的恢复高考,是一件“合上了节拍”的雅事。除了事件本身的重要性,还有“30年”这必要的时间长度,再加上当事人如今大都成了社会中坚,使得这一回的“追忆逝水年华”,基本上是雨霁波平,碧空如洗。比起“反右”运动50周年,或全面抗战爆发70周年,“恢复高考”这个话题,明显显得平静、温柔、雅致多了。既没必要左躲右闪,也不存在什么地雷,尽可高歌猛进。

可也正因为是“一马平川”,大家的意见差不多,这文章反而很不好做。我认同南帆的看法——“30年的光阴却让我更加真实地掂量出这场考试的分量”,我也赞成徐友渔的意见——“1977,这是一个神奇的年份,一个值得回味和反思的年份”;问题在于,如此文章体式,如此书籍篇幅,能否很好地体现“这场考试的分量”,以及如何落实当事人对于历史事件的“回味和反思”?

任何特殊年份的“分量”,都是靠当事人(及后来者)不断的“回味”与“反思”,才逐渐在历史书写中站住脚,并为后世所“体认”与“记忆”的。在这个意义上,77级大学生借入学30周年这一契机,追忆那个红红火火的大转折年代,完全可以理解。匆匆赶路者,无暇顾及路边的闲花野草;30年过去了,当初幸运地跨过高考门槛的年轻人,如今大都功成名就,确实是到了“讲故事”的时候了。更何况,这些故事还有个冠冕堂皇的“总题目”,那就是——“与中国的改革开放同行”。  对于如此“阳光灿烂的日子”之追忆,当然有其历史及审美的价值;但请记得,当年的报考人数为570万,跨过这道门槛的仅27万,录取率为4.7%。也就是说,每一个“成功者”背后,都有20个落选者。你可以说,条条大路通罗马,考不上大学不要紧,照样可以“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可这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痛——随着国家政策的急转弯,那些没能在随后几年中通过各种考试转换身份的老知青,很容易被甩出高速运行的“时代列车”,成为改革开放的“牺牲品”。对于他们来说,“1977”所代表的,很可能是“永远的痛”。

我相信,当年很多考生都像韩少功那样:“对于那次高考能否真正做到尊重知识和公平择优,我一开始十分怀疑。”因为,此前也有过考试,可“交白卷”的成了英雄,得满分的则很可能政审不合格。半信半疑者,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考场;看透世情的,则干脆撒手而去。事后证明,这一回的高考,录取时确实主要看成绩;可“家庭出身不好”、父辈“有历史问题”,或年龄偏大等,仍然卡住了不少成绩很好的考生。对于他们来说,1977年“并不是一味的光辉灿烂,挫折、阴影和教训也不罕见”。像陈晓明之没能进入好大学,或者像夏晓虹之作为“走读生”被录取,日后还能凭借自身努力“翻身得解放”。至于那些高考落败(或不屑参与)者,他(她)们根本无缘大学校园.能认可本书的标题吗?

“说起那永远难忘的1977,说起我那至今未圆的大学梦,心中却像打碎了五味瓶,苦辣酸甜咸一起在上下翻腾,真有一种不堪回首话当年的感受。”董国和的这篇《未圆的大学梦》,因与本书原先设定的宗旨不合,险些被删去;是我再三坚持,方才保留下来的。之所以极力主张“破例”,是想表达这么一种意念:恢复高考的意义,主要指向国家的否极泰来,而不是个人的得失成败。不这么看,谈“永远的1977”,既遗漏了“本是同根生”的78、79级同学,也可能“开罪”那些因各种原因而没能进入大学校园者。

本书的作者,尽管境遇和立场不太一样,但基本部是“恢复高考”这一决策的直接受益昔。这就决定了其叙述策略以及自我反省的力度。说全书弥漫着某种“成功人士”的“踌躇满志”,不算太刻薄。可这主要不是作者的问题,而是文体的特性决定的——30年后“追忆逝水年华”,很容易就走到这一步。那些“落魄江湖”的,或不愿参与其事,或因文章不合对宜而被淘汰,留下来的,必定偏于“春光明媚”。就像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开随说的:“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相对于落败者的“五味杂陈”,获胜时的欢愉反而显得大同小异。并非嘲笑作者“词不达意”,而是因为,此类追忆文章,大框架已定,若无机密可言,唯一的制胜法宝是“细节”——那些琐琐碎碎的故事,远比作者高瞻远瞩的“宏论”更受欢迎。虽是过来人,我对于考试的具体进程,包括第一天考什么,第二天又考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更不要说具体的考试题目了。因此,阅读同代人那些巨细靡遗的“追忆”,包括王泉根、沈益兵等人的“高考日记”,确实饶有兴味。

比起接到录取通知书时之欢呼雀跃,入学后发生的故事,更值得今人仔细品味。当年的大学校园,百废待举,不如意事常八九,而并非总是“蓝蓝的天上白云飘”。作者们对于大学生活的描述,虽稍嫌理想化了些;但借助他(她)们的追忆,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北京大学(夏晓虹)、四川大学(罗志田、王岳川)、吉林大学(王小疵)、华南师范学院(李行远)、四川师范学院(吕澎)、南京艺术学院(丁方)、哈尔滨师范学院(杨书澜)等大学的校园生活,还是得到了精彩的呈现。这些支离破碎但异彩纷呈的“片断”,对于今人之进入历史,理解那个尚不算太遥远的年代,还是颇有帮助的。这一效果,可能出乎此书编者的意料之外。

翻阅本书,第一印象是,作者都属“幸运儿”,大大得益于新时期的政治变革与社会转型,故谈及“1977”时,感恩多而反省少。知恩图报是好品格,所谓“吃水不忘掘井人”。高度评价邓小平的“拨乱反正”,这我完全赞成;尤其是在“两个凡是”甚嚣尘上的时候,能当机立断,借恢复高考制度,得人才也得民心,不愧为大手笔。但如果不局限于具体人事,从制度层面考量,你会发现,此举只是“回归常识”——用整整10年的时间,拐了个大弯,回到原先的轨道。让人感叹不已的是,所谓的“十年浩劫”,其起点与终点,竟然都是从“大学”打开缺口。教育体制的变更,成了政治家鏖战的疆场,对于整个民族来说,是一种悲哀。作为受益者,谈论“恢复高考”时,很容易感情用事,越说越神奇,越说越伟大,忽略了此举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制度创新”。

当然,这与本书原先设定的目标有关——对于30年前那个激动人心的历史时刻,是“追怀”,而不是“辨析”。因此,本书的趣味,更接近的是“文学”,而非“历史学”或“教育学”。这点,单看题目就一目了然。还有一点容易被忽略:本书的作者,以作家和人文学者为主。36位作者(扣除没考上的董君)中,学中文(含新闻)的比例最高,占21席;学历史的次之,有4位;接下来是,学政教的2,学哲学、教育、经济学、工艺美术各1。大学阶段学理科的,只有区区5人;而这“五君子”中,或从数学转哲学(徐友渔),或从医疗转社会学(周晓虹),或从物理转律师(夏廷康),或从农业转经济师(林坚),真正“从一而终”——当初学物理、现在仍是物理学教授的,只有一位(邱建伟)。不用说,这一作者构成,势必影响本书的观察角度与写作策略。

对于往事,“说”是一种权力,“不说”也是一种权力——有时甚至是更大的权力。拒绝“追忆”,可能是因为无法发出自己的声音,也可能是为了某种更高利益而刻意保持沉默。面对“1977”这样的话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主要是文坛和学界;至于更有力量的政界、军界、商界,基本上都不开口。而对于最近30年中国的巨大变革,后者无疑更有发言权。可惜的是,他们或无暇、或不屑参与此等文字书写。在这个意义上,“1977”的价值,是否真的“永远”,还有待观察。假如真正得益/得意的人“不说”,而“沉默的大多数”又找不到表达的机会,你怎么判断本书所讲述的到底有多大的代表性?

如此挑剔,纯属苛求,有谁能承担“全面评述”某一历史事件的重任?正是因为意识到面对“1977”,不同阶层的人会有截然不同的反响,我才更多地从侧面及反面立论,预测本书可能面临的质疑。不用读文章,单看书名,你都能想象到,激进的会讥笑你“怀旧”,冷静的定嘲讽你“滥情”,温和的则感叹“生不逢时”。而我则更关注文章的写法——几乎从拜读“征文启事”那一刻起,我就在揣摩可能遇见什么样的文章,是夹叙夹议的“追怀”,还是捶胸顿足的“感叹”?依我浅见,此类命题作文,天地太窄,没办法像孙猴子那样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故与其作为“锦绣文章”、还不如作为“文化史料”来阅读、品鉴,借此理解一个消逝了的时代以及一代人的思想感情。

同是77级,我深知我们这代人的长与短,包括内心深处的“柔软”,以及不可救药的理想主义。正因此,我时刻提醒自己,必须学会站在前一代或下一代的立场,多角度地看待自己那未必“真的很精彩”的人生。15年前,也就是大学毕业10周年,我竟鬼使神差,写下一则短文,题目就叫《永远的“高考作文”》(《暸望》38期,1992年9月21日);不过,那个“永远”并非春风得意,而是自我调侃。五年前,回母校参加毕业20周年聚会,接受记者采访时,我再三强调,“77、78级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神奇’”,这代人的“成功”,只是从一个特定角度折射了30年来中国社会的巨大变迁(参见郭滨:《中大学生、北大教授陈平原谈77、78级现象:我们的苦与乐》,《南方日报》2002年5月5日)。这个思路,至今没有动摇——我不希望世人过高估计77、78级大学生的成就。所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戴着高帽过日子,不好受。

谢绝为变幻莫测的“1977”撰写个人记忆,转而阅读、欣赏同代人的文章,我更想借助这一视角的调整,站在史家的立场,来理解、诠释那个特殊的年代。

2007年4月30日于京西圆明园花园

附言:此序文完成后,出版社方面又陆续添加了《机遇、希望与感恩》、《曾经1977》、《通过最后一道窄门》等三篇文章。

书评(媒体评论)

“每当回想起1977,我总是百感交集;每当谈起1977,我总有说不完的干言万语。”

——闵维方(北京大学党委书记)

“对于那次高考能否真正做到尊重知识和公平择优,我一开始十分怀疑。”

——韩少功(当代著名作家)

“谢绝为变幻莫测的‘1977’撰写个人记忆,转而阅读、欣赏同代人的文章,我更想借助这一视角的调整,站在史家的立场,来理解、诠释那个特殊的年代。”

——陈平原(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所谓的‘77级’,在我的印象里,就是像囚徒一样排队,等待一勺玉米面粥,每个周六的中午踢着食堂的大门,敲着饭碗,等待那两只让人一闻到味儿,就失明失聪失去全部仪态的肉包子。”

——王小妮(当代著名作家)

“多年以后,我才悟到:我追梦的年代,正是我们中华民族历经磨难,走向振兴的年代。我的大学梦,代表的正是一代中国青年不甘沉沦和命运抗争的勇气和实践。”

——夏廷康(律师、美国美瑞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坐在机舱里,我想起了1977年高考的情景,想起了那阴阴的天,那考场所在的中学校舍,那个在角落里的稻草铺,考试前的兴奋和考试后的沮丧,想起了打开录取通知书时的激动和双手的颤抖。”

——邱建伟(美国爱荷华大学物理学教授)

“没想到,30年前那一次具有历史意义的高考,不仅改变了我的人生命运,还在我的身上留下了如此多的特殊印记,以至于成为我一生都难以摆脱的一种情结。”

——刘学红(“中青在线”总经理)

“我想其实还不仅是我们这些个人的命运在那个冬天完全改变了,更大的意义在于,通过包括恢复高考在内的一系列制度的实施,科学和掌握科学的知识分子在我们国家重新得到了重视,我想这个应该是最重要的。”

——田刚(中科院院士、北京大学数学系教授)

“30年过去了,再次回望1977年的高考,我们会发现它是一个历史性的标志,是国家后来一系列变革的开端,而这样的标志和开端,也同样适用于我们每一个走过1977年高考的人。”

——张维迎(经济学家、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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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5/3/27 17:4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