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恩和他的妻子安妮美克这对比利时夫妇是《行同陌路》里中年人的代表。尤其是詹恩，整部小说以他为中心，按照他二十天左右的行程来展开叙述。詹恩的人生最具悲剧性，他承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苦痛，尤其是后者让他备受煎熬。这是一部细致入微和充满感情的小说，小说就通过对现代人心理上痛苦的刻画，揭示出现代人在精神层面上的窘迫状况。

一对中年夫妇，生活暮气沉沉，不愉快的婚姻即将走到尽头。儿子们送给他们一份最后的礼物：到风景宜人的加勒比海滨胜地度假。而另一对老夫妇也在孙女的资助下来到此地度假两星期。虽然周围风景如画，但他们在单独相处时仍然无法回避彼此之间存在的各种矛盾纠葛，直至一次失踪、一次突袭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出现，才使他们的爱死灰复燃。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爱情故事，讲述了“永远快乐”的生活虽不常有，但重温幸福生活的机会总是有的。

患癌症之前，他对生活就已经很厌倦了。自从把“不久于人世”当回事儿后，他就一直忙起来了。他念念不忘了解癌症，并且锻炼身体，抵制病魔。就身体来说，他实在很不容易。六年来一次又一次进行手术切除，先从胸部开刀，后来癌细胞扩散到肺部，然后又转移到了肝脏。最早的一组切除显示，每处病灶都是部分恶性的。他一直坚持与病魔抗争。每次医生都告诉他和他的家人康复的几率很小，而且癌症的复发性很高。年复一年，新的癌细胞群不断涌现，切除手术接连不断，而他一直活着。身体上的切切割割好像让他生存的意志产生了逆向的动力。

他对生命顽强的执着部分归结于他的信念，他确信自己的生命一定会随着时间过去而产生某种价值。记忆中所有的景象和声音，还有那些思想都表示了什么呢?它们肯定有价值。它们的累积肯定表示了某种意义。以往岁月中的亿万句话都归总为几个简单的概念：母亲!祖国!正确和错误!

他停下工作，开始阅读。政治，哲学，传记。

胰腺检查显示，就在半月前癌细胞已经转移到这里了。他们说他们没法做手术了。他双手握着医生的右手，点了点头。后来那天晚上，他在书房里，关着门，还是无意中听到妻子在电话里头通报这个消息。“他就那样了。现在医生对他也已经无能为力了。”安妮美克报告道。

三天后，他们那两个已经成年的儿子来了，还带来两张到加勒比海一个海滨胜地度假两周的票。那边就像天堂一样，远离尘嚣，美不胜收。他双手握住儿子们的手，点了点头。安妮美克则亲了亲他们。

“他越来越虚弱了，”她说着看了看自己的丈夫，“旅行不会很轻松的。但我身体很好，可以照顾我们两个人。”她补充了一句，然后说声抱歉就去接电话了。

他和儿子们一起坐着，指问夹着礼品卡，听他们说自己的事情。他嘬起嘴唇，摸着胡子，斟酌着缘由，哼哼哈哈进行回应。大儿子经营着自个儿的全欧网络搜索生意，小儿子正在布鲁塞尔大学攻读哲学博士学位。他努力把他们看作真实的人。

与此同时，他还断断续续听到妻子在另一个房间兴奋的讲话声。

“以后说吧。”她重复强调着这个词。

他又看了看那张礼品卡，上面写着“Vermaak jtallie!”(“尽情享受!”)暗示着一旦享受完快乐，自己就可以回来安详地死去了。

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度假。以往他们也度过几回假，但这将．是真正的最后一次了。此刻在飞机上，妻子认同这一点的方式让他想起在三十六年的婚姻中，他们确实有过快乐的时光。她翻看着杂志，一边不时地叹气。

“杂志上的东西真多，”妻子对他说，手托住下巴，看着他的脸，“真乏味，毫无意义。”

他点点头，没看她。

“不过真漂亮，做工也极好，可是明年这本杂志就一点用没有了，如果你要在什么东西上花那么多钱……噢，想想就让我发疯。”

安妮美克把粘在口腔后部牙齿上的花生屑剔掉，留神不碰着唇上的口红——她是个魅力十足的女人——然后把手中的杜松子酒混合饮料一饮而尽。她对丈夫说，屈指算来，他们婚后已经度过四十多次假了。她把塑料杯、小酒瓶和混合饮料罐递给航空服务员，装花生的袋子已经卷成一团塞进了罐子口。

他想到游泳池边湿漉漉、软塌塌的平装书，想到残留在餐桌上慢慢于却的粉红色贝类海鲜碎壳，还想到夜间想用力蹬掉的掖得紧紧的白被单。宾馆、医院，两者都要求他在某种程度上有所屈服。他妻子才不会屈服。她挺着下巴，以此来结束自己的话。她的眼睛闪闪发光。要是她固执己见，她也有理由如此。起先他被告知只有六个月好活了，可如今六年都过去了。这已让她变得严厉起来了。

“六年，将近七年对世事的洞彻，”詹恩心里说，触到安妮美克的眼神，他赶快挪开了，“就像对上帝的圣言一样，我对一切都了然于胸。”

“对不起。”他说，肘部不小心把她的胳膊肘从座椅中间的扶手上碰掉了。经过一次次住院，他已认准了自己的信念：与人交往以礼相待是再好不过的。因为良好的举止，他受益颇多。爱的存在，无条件的爱，他很怀疑。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了来接受死亡，毕竟这不是一件循序渐进的事情，能让人慢慢习惯。死亡本身是件非此即彼的事情，不能累加。活着或者死去。发令枪在发令后不会再开第二枪。

现在，“系紧安全带”的指示灯亮了，妻子把一个小伏特加空瓶塞在座位前方的袋子里，他提醒自己要下决心和她讲和。他几乎不了解她，过去几年他费尽了心思还是对她知之寥寥。两人谁也不能责备谁，这样想来也是合情合理的，到现在，他们可能已把彼此看得连朋友也不是了。他希望此次度假能够解决这件事。他还没跟她说那么多，但猜妻子也是这样想的。权当现在他实际上快死了。

在座位左边，詹恩看到一小片北欧故土在突如其来的热带阳光中一点点倾斜着远离了视线。他侧过身子，隔着妻子，用食指和大拇指把他们那边窗户上的遮光板推上去，动作很麻利。P1-3

——一部现代精神悲剧

记得一位作家说过：人是精神，人之作为人的状况乃是一种精神状况。现代人生的痛苦也主要表现在精神的痛苦上。《行同陌露》这部小说就通过对现代人心理上痛苦的刻画，揭示出现代人在精神层面上的窘迫状况。

首先被迪恩刻意描写的是人到中年的窘迫状况。

詹恩和他的妻子安妮美克这对比利时夫妇是《行同陌路》里中年人的代表。尤其是詹恩，整部小说以他为中心，按照他二十天左右的行程来展开叙述。詹恩的人生最具悲剧性，他承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苦痛，尤其是后者让他备受煎熬。

詹恩是个五十多岁的比利时男人。他有两个成年的儿子和以前属于自己后来被好朋友兼合伙人侵占的妻子以及汽车租赁生意。除此之外，他所拥有的就是已经深入膏肓的癌症。在来加勒比海度假之前，他已被医生宣告彻底不治，只剩几周的生命了。在儿子的资助下，他们夫妇来到海滨胜地共度最后一次假。从得知最后诊断的结果开始，他的生活其实就是在等待死亡了。比患癌症更让他绝望的是婚姻，因为他的婚姻离死亡似乎更近。他的妻子，安妮美克，早在詹恩患病之前就已经和他的合伙人安德列关系暧昧。他病情确诊以后，安妮美克与她的情夫竞开始公然外出。詹恩后悔自己年轻时候太专注工作，忽略了妻儿的情感。此时，他想做的就是挽回妻子的感情，与她重归于好。在詹恩的心中，爱情已退居二线，他所渴望的是保有一个家。因此，虽然詹恩完全明了妻子性格中的缺陷，他仍把安妮美克看作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自己内心深处家庭的一个重要成员。他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在度假村，詹恩碰到一个美丽的中国女人罗莉，心生爱慕之情。可当罗莉请他共处巴黎时，詹恩却谢绝了。在他的心中，对妻子和家的留恋胜过了新生的爱情。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向妻子伸出和解的手，意外发生了，彻底打碎了他的家庭梦。在度假村，他的妻子和人通奸，并被捉奸在床。即使如此，詹恩仍然希望能留住妻子，留住自己的家。然而，妻子安妮美克最后还是决然而去。

在这场婚姻中，安妮美克也不快乐。她四十九岁，是个虚荣、势利、矫情而又自恋的女人，与学者气质的詹恩格格不入。她没有外出工作，在孩子身上消磨掉了女人最好的青春岁月。孩子成年后离开了家，她也彻底告别了青春。然而，安妮美克心中仍然期待性爱。在丈夫的好朋友安德列身上，她重新点燃了自己的激情。丈夫患病后，她对丈夫的不满和对自己的怜惜也日益升级，终于在詹恩被宣布医治无效的时候达到了最高点。从她的角度来说，她的不快乐也有足够的理由。年轻时，丈夫一心扑在工作上，忽略了她，同时也使她对丈夫的兴趣日益淡薄。后来，詹恩被诊断出了癌症，并被告知没有多少天好活了。安妮美克感到一种解脱，早早就预备着做寡妇。可是詹恩却一年年地活了下来，使她的期望总没有实现的那一天。她焦躁不安，内心充满了对自己的怜惜，觉得自己像个被羁绊的人质，总等不到自由的一天。为了平息心中的懊恼和不甘，安妮美克略施小计，成功地与刚入住度假村不久的比尔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她变本加厉，和年轻的亚当达成了性的交易。她希望通过性，来抗拒自己的日渐衰老，来弥补想象中多年来詹恩对自己的亏欠。当一切被詹恩识破，安妮美克断然离开了丈夫，投入安德列的怀抱。在她看来，与情人的会合似乎是人生新的开始。可事实并非如此，对安德列来说，与她的关系只不过是一场成功的偷情。安妮美克仍然没有未来。

另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是比尔。他是个五十开外的英籍南非人，因为妻子去世到加勒比海散心。正如比尔本人所言，他是一个．失败者。虽然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但在爱情、友情、信仰和健康上，他都是一个失败者。

首先在爱情上，比尔本来找到了与他心心相印的女人——杰瑞。但比尔不懂得珍惜，先是把杰瑞逼疯，接着又动手殴打。杰瑞彻底绝望，在比尔酒醉后服安眠药自杀。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杰瑞死后，比尔终日生活在懊悔之中，并皈依基督教，成为一名虔诚的信徒。然而在加勒比海度假村，比尔没有抵制住安妮美克的挑逗和诱惑，与她发生了性关系。之后，他虽然和安妮美克的丈夫詹恩成为了朋友，但这种友情的基础是异常脆弱的。当一切真相大白后，比尔不仅遭到詹恩的谴责，而且自己心中也充满了歉疚。作为虔诚的基督徒，他不能原谅自己在安妮美克事件上的过失和因此而造成的对朋友的伤害。另外，他有严重的心痛病，健康状况并不乐观。正如乔治所说，比尔每次吃饭都狼吞虎咽，好像没有明天。

《行同陌路》中另一个彷徨的中年人是罗莉。罗莉最初先认识比尔，然后通过比尔认识了詹恩和其他人。罗莉是个美丽的中国女人，四十开外，在香港拥有一家大公关公司，有两个读中学的孩子。因为和一个澳大利亚人发生了婚外情，罗莉离开了自己的丈夫。这一切让她的父母和孩子无法接受，更不能原谅。与澳大利亚人分手后，她因为车祸住进医院，然而她所爱的人没有一个去看望她。在极度的痛苦和失落中，罗莉万念俱灰。她逃离香港去了欧洲和美国，然后来到加勒比海的度假村。可不论走到哪里，她心中都放不下远在香港的家人。更让人痛苦的是她的家人仍然不肯原谅她，接受她。于是，罗莉只好从一个地方漂泊到另一个地方，无法确定自己的目的地，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终止这段旅程。

在《行同陌路》中，窘迫的人生境况在老年也没有什么改善，英国老夫妇乔治和多萝西就是如此。

除了詹恩和安妮美克之外，乔治和多萝西也是迪安在《行同陌路》中重点刻画的人物。他们结婚五十五年了。乔治七十九岁，多萝西八十二岁。长期的婚姻生活使两人之间有很多积怨。他们年事渐高，再加上多萝西的健康每况愈下，生命已经来日无多。在有钱的外孙女的资助下，他们来到加勒比海度假。最初两人仍不时争吵，彼此厌烦，像詹恩和安妮美克一样，与亲密的枕边人形同陌路。乔治尽可能地躲开多萝西，一个人到外边结交新朋-友。而多萝西，以前就无数次地尝试要离家出走，这次终于下定决心，毅然独自离开了度假村。不料，这次出走事件竞成为这对老夫妻不幸婚姻的转折点。失去了多萝西，乔治才明白自己对她的爱。同样，多萝西也对与乔治的重逢感到无限欣喜。后来虽然还有一些摩擦，但已经无碍大局，因为两人已经完全明白了彼此间的深爱。至此，人生似乎在绕了个大圈后，终于在老年的时候还原成一个圆满的结局。形同路人的夫妇终于重新成为相知相亲的爱人。其实不然。正当乔治和多萝西在多年的龃龉之后决定重拾旧日温情，开始幸福生活的时候，多萝西却中风瘫痪，并将不久于人世。人生至此，似乎不愿意给人们留下一丝美好的希望。风烛残年的老人，在死亡面前，不论是爱情，还是人生，都已经没有了未来。

那么青年人是否充满了朝气和希望?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在迪安笔下，人生就像一张无边无尽的大网，又像一个固若金汤的城堡，无论一个人处于哪个阶段，在精神上他都会被困住。在这种意义上，人生对于每个人都是艰难而窘迫的。

亚当、彭斯、贾森和蜜西夫妇是《行同陌路》中的年轻人。他们虽然属于三个阶层，但无所适从的境况是相同的。

首先是亚当，一位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度假村勤杂工。这位二十六岁的英国青年接受过大学教育，也曾顺从父亲的意愿去谋求体面的职业。但面对无穷无尽的公司面试，他选择了逃离。事实上，亚当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他去了亚洲、非洲，然后来到加勒比海，接下来还准备到中美洲去。他这种自由自在、随处漂泊的生活方式让结婚五十多年的老乔治羡慕不已。然而亚当的自由仅仅是表面的，他的内心充满了深深的困惑。虽然走南闯北，但在精神上，他始终都被困在原地。从离家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苦苦思考。更为无奈的是，对于思考什么，亚当似乎并不明确，他所要的答案自然更是遥遥无期。这种内心的迷茫和无措时时影响着他的行径．、在寻找失踪的老太太时，他热心、高尚；但面对女人和金钱时，他又放荡不羁，最终禁不住诱惑，把自己推到了“强奸犯”的尴尬处境。

彭斯是亚当的上司，一个三十五岁的海滨胜地度假村经理。这个年轻有为的英国人应该比亚当明了自己生活的目标，但彭斯显然也被困住了。他的痛苦表现在事业上的力不从心。在事业中，他屡屡受挫，无法突围。虽然幸运地得到了度假村经理这个职位，但一切似乎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首先，彭斯的经营理念在自己的员工中无法推行。他提倡优质服务的宗旨是：让客人感觉不到在接受服务。可不论是勤杂工还是酒吧侍者，谁都对此不予理会。其次，他管辖的度假村效益不好。为了节约成本，改善财务状况，以便向顶头上司交差，彭斯自己下厨为客人准备食物，甚至愿意亲自去打扫厕所。虽然他把自己看作度假村的最高统领，但员工并不把他当回事。在短短的两个星期内，度假村接二连三地出事：先是一位老太太走失，然后一名员工猥亵了董事长朋友的太太，接着这名员工又强奸了另外一位女客人更无奈的是，对于每件事彭斯都觉得无从下手。虽然他雄心勃勃，想干一番事业，最后却沦落到不得不辞职的地步。

与彭斯相比，贾森在事业上似乎要好得多。这位美国投机商人像个暴发户，浑身装备名牌，携带娇妻到加勒比海豪华度假。然而，贾森貌似春风得意，内心却被一种臆想的大国优越思想紧紧缚住，总在幻想自己是高人一等的救世主。他被困在自己的臆想之中，无法解脱。他的妻子蜜西也有自己的痛苦。蜜西和贾森表面上彼此相爱，似乎是这部小说中最恩爱的一对夫妻，但实际上，两。人貌合神离。贾森根本无法进入蜜西的精神世界。在他的眼中，蜜西的多愁善感只是一种女人的感性表现，用不着理会。于是，蜜西只好孤独地呆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表面看来，婚姻似乎是人生窘迫的主要原因。詹恩和安妮美克，乔治和多萝西，贾森和蜜西，比尔和杰瑞，罗莉和她丈夫，这部小说中所有的围城中人无一不是相伴却不相知，本来应该相亲相爱的伴侣却NIN路人，人生确实艰窘无比。其实，造成人生窘迫的真正原因是人们精神上的迷茫。在这部小说中，亚当、彭斯等人虽然身处婚姻之外，但精神上的无助和困惑使他们的人生也同样艰难窘迫，难以突围。因此，《行同陌路》演绎的是一幕真实的现代精神悲剧。

作者路易斯·迪恩生于一九七。年，毕业于剑桥大学历史系，从事过销售和广告工作。一九九七年离开广告界，一九九九年开始了全职写作。《行同陌路》出版后广受好评，获得贝蒂．特拉斯克(Betty Trask)处女作特别奖。

在《行同陌路》的翻译过程中，限于译者水平，有些地方一时不能了悟。译完之后，本想放一段时间，再好好揣摩揣摩，然而，由于时间紧迫，种种已知和未知的遗憾只能留待将来有机会再版的时候弥补了。

译 者

2006年1月

这是那种你想马上翻回到第一页再重读一遍的书。整个故事非常精彩……这本书是本年度的最佳图书之一。

——《独立报》

这是一部细致入微和充满感情的小说，作者的写作天赋和才能令人佩服。

很难用文字和言语来描绘这篇小说的特质，这种特质贯穿了全书。成熟，宁静，一点特有的幽默。我非常喜欢和欣赏这本书。这是一部非常有才华的作品。

——《泰晤士报文学副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