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为明史研究领域专题史研究中的优秀作品。始作于1945年春，完成于1948年末，其写作初衷是借历史研究来影射当时国民党镇压民主运动的黑暗统治。因其研究深入严谨，信而有征，因而此书不但具有现实意义，而且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问世近六十年来，在国内产生了较长时间的影响。其运用丰富的史料论述了明王朝实行特务政治借以维护极端封建专治统治的历史。

本书始作于1945年春，完成于1948年末，其写作初衷是借历史研究来影射当时国民党镇压民主运动的黑暗统治。因其研究深入严谨，信而有征，因而此书不但具有现实意义，而且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1950年，此书由中外出版社出版后，即产生了较大的影响，至今仍是研究明代政治的重要参考书。

本书从各个角度详细介绍和评述了明代的特务统治，包括特务机关的设置以及他们对政治的控制、对经济的搜刮、对军事的监督、对官员的侦辑与残杀，等等，直至特务的内部矛盾以致朱明王朝的覆亡。

前言

第一章 明代的特务机关

第一节 明代特务的大本营

(一)最高指挥机关——司礼监

(二)千百衙门，十万宦官

第二节 执行屠杀的几座地狱

(一)东西厂和内行厂

(二)锦衣卫

(三)厂卫与司礼监之互相倚结

第二章 内外政治的总枢机

 第一节 天下官员的升迁削夺

(一)从宰辅到百僚

(二)刘瑾和魏忠贤的擅自任免

 第二节 一切行政的兴革干预

(一)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二)降心辱志淟涊求全

 第三节 狐群狗党的帮凶作恶

(一)做尽了天下无耻丑事

(二)干儿义孙生祠生像

第三章 全国经济的大搜刮

 第一节 占尽了良田美地

(一)特务管理下的皇庄官地

(二)霸占民田逼勒献地

 第二节 一切财源的管制

(一)税务和盐利

(二)仓库和矿产

 第三节 朱翊钧时代的矿税特务

(一)敲骨吸髓天下萧然

(二)一群饿虎无数饥狼

 第四节 千方百计的搜刮

(一)采办满天下

(二)制造遍都邑

第四章 天下兵马的总监督

 第一节 一手握定天下兵权

(一)总督戎政

(二)大将军，太上大将军

(三)脚踏两只船

 第二节 驻满全国的军事特务机构

(一)镇守和守备

(二)败坏边防，凌辱官吏

(三)搜刮人民，孝顺主子

第五章 杀人如草不闻声

 第一节 天罗地网攀染栽诬

(一)朱元璋父子的侦缉网

(二)逯果和门达

(三)从汪直到刘瑾

(四)两个在位最久的独夫的特务侦缉

(五)魏忠贤的侦探和黑名单

(六)假特务

 第二节 血肉横飞尸虫满狱

(一)廷杖

(二)酷刑和惨杀

(三)十八层地狱——诏狱

(四)文字狱

第六章 特务的权势财富及其内部矛盾

 第一节 炙手可热势绝伦

(一)几个特务头子的威焰

(二)奴辱朝臣，草菅民命

(三)煊赫道路

(四)污秽龌龊的私生活

 第二节 珠玉际天黄金满地

(一)贪污纳贿掠夺敲榨

(二)全国最大的富翁

(三)富贵歆人自动阉割

 第三节 特务内部的矛盾

(一)特务和主子之间的矛盾

(二)特务和特务之间的矛盾

第七章 人民反特务的斗争

 第一节 从星火到燎原

(一)开场的几炮

(二)风起云涌遍于全国

(三)缇骑不敢出国门

 第二节 逼上梁山

第八章 特务颠覆了朱明王朝

 第一节 回光返照

(一)强化特务组织的朱由检

(二)总揽一切大权

 第二节 开城投降

(一)作壁上观

(二)绯袍鸣驺出迎三十里

附表

韩文是当时户部尚书，刘瑾等八人专横，“文每退朝，与属吏言，辄泪数行下，以阉故。而郎中李梦阳间说之日：‘公大臣也，义与国共休戚，徒泣何益？’韩公日：‘奈何？’曰：‘比谏臣有章入，交论诸阉，下之阁矣。夫三老者，顾命臣也，闻持谏官章甚力。公诚及此时率大臣殊死争，阁老以诸大臣争也，持必更力，易为辞，事或可济也。’韩公于是将须昂首毅然改容日：‘善，即事弗济，吾年足死矣，不死不足以报国。’韩公密叩三老，三老许之。而倡诸大臣，诸大臣又无不踊跃喜者。韩公乃喜退，而召梦阳令其草，草具，韩公读而芟之日： ‘是不可文，文，上弗省也；不可多，多，览弗竟也。”’疏人，不料刘瑾等先有准备，事变，刘健、谢迁同时致仕归里。于是“瑾恨文甚，日令人伺文过。逾月，有以伪银输内库者，遂以为文罪。诏降一级致仕，郎中陈仁谪钧州同知。给事中徐昂乞留文原官，中旨谓显有嘱托，落文职，以顾佐代，并除昂名……文子高唐知州士聪，刑部主事士奇皆削职”。后来这个顾佐也被刘瑾逼走，事情是这样的：“刘瑾憾文，捃摭万端。部有故册逸，欲以为文罪，逼佐上其事。佐不可，坐事夺俸三月。佐乃再疏乞归，从之。瑾憾不直，三罚米输边寨上，至千余石。家贫，称贷以偿”。而韩文终于还是以遗失簿籍事与侍郎张缙同时逮下诏狱，“数月始释，罚米千石输大同。寻复罚米者再，家业荡然”。至于代他起草奏疏的李梦阳，自然更为刘瑾所恨，便“矫旨谪山西布政司经历，勒致仕。既而瑾复摭他事下梦阳狱，将杀之。康海为说瑾，乃免”。

和韩文同时上疏请逐刘瑾的有左都御史张敷华。刘瑾得势，矫旨令他与杨守随俱致仕。并想借湖广仓储沮烂事，坐以赃罪。也是康海援救得免。

杨守随是当时的工部尚书兼掌大理寺，韩文等既被斥，他愤而独自上疏极论刘瑾。略云：“陛下于兵刑财富之区，机务根本之地，悉以委之。或掌团营，或主两厂，或典司礼，或督仓场，大权在手，彼复何惮？于是大行杀戮，广肆诛求。府藏竭于上，财力匮于下，武勇疲于边。上下胥谗，人神共愤。”这样就被刘瑾传旨致仕，后来又“坐覆谳失出，逮赴京系狱，罚米千石输塞上。逾年，复坐庇乡人重狱，除名，追毁诰命，再罚米二百石。守随家立破。”

刘健、谢迁、韩文等既罢免，给事中刘蓿、吕狲各上疏请挽留他们，奏稿传到南京守备武清伯、赵承庆那里，应天府尹陆珩便抄出给同僚看，兵部尚书林瀚听见感动太息。于是南京给事中戴铣、李光翰、徐蕃、牧相、任惠、徐暹六人，十三道御史陆昆、薄彦徽、葛浩、贡安甫、王蕃、史良佐、李熙、任诺、姚学礼、张鸣凤、蒋钦、曹闵、黄昭道、王宏、萧乾元等十五人，各驰疏极谏，请留健、迁。刘瑾大怒，矫旨逮戴铣、薄彦徽等下诏狱，刘范、吕翀俱廷杖削籍，赵承庆停半禄闲住，林瀚、陆珩降三级致仕。而南京副都御史陈寿，御史陈琳、王良臣，主事王守仁复以救铣等触瑾怒，矫旨谪杖。

从这以后，刘瑾权势日益巩固，于是就更加恣横起来，朝廷大员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便一律排斥，或勒令致仕，或坐事罢免。好在他可以假传圣旨，一切都可以为所欲为，毫无顾忌。当时尚书都御史被罢职的，除上面已经说过的而外，还有——

熊绣在朱祐樘时曾历任兵部左右侍郎，裁汰腾骧四卫虚额勇士一万多人。朱厚照即位，升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事。“刘瑾以前汰勇士事，深疾绣，伺察无所得。召掌南京都察院事，寻以中旨罢之。已复摭延绥仓储渑烂为绣罪，罚米五百石，责绣躬输于边。绣家遂破”。

张泰是当时南京左都御史。“刘瑾专权，朝臣争赂遗。泰奏表至京，惟餽土葛，瑾憾之。其年十月令以南京户部尚书致仕”。

吴文度在正德元年曾做过云南巡抚，正德三年冬进南京右都御史。“方文度召自云南，刘瑾以地产金宝，屡责赂。文度无以应，瑾深衔之。会工部李鐩致仕，廷推文度及南京户部侍郎王珩，遂改文度南京户部尚书，与珩俱致仕。命下，举朝骇异”。

许进是吏部尚书，曾督团营，人甚干练，善用兵。“刘瑾弄权，亦多委蛇徇其意，而瑾终不悦。方进督团营时，与瑾同事。每阅操，谈笑指挥，意度闲雅，瑾及诸将咸服。一日操毕，忽呼三校前，各杖数十。瑾请其故，进出权贵请托书示之。瑾阳称善，心不喜。至是欲去进用刘宇代。焦芳以干请不得，亦因挤进。三年八月，南京刑部郎中阙，适无实授员外郎，进循故事以署事主事二人上。瑾以为非制，令对状。进不引咎，三降严旨谯责。不得已请罪，乃令致仕。未几，坐用雍泰削其籍”。

雍泰是正德三年春许进为吏部时，起为南京右副都御史提督操江。七月擢南京户部尚书。“刘瑾，泰乡人也，怒泰不与通，甫四日即令致仕。谓进私泰，遂削二人籍，而追斥马文升及前荐泰者尚书刘大夏、给事中赵士贤、御史张津等为民，其他罚米输边者又五十余人”。

P55-57

这本书是一九四五年春天动手写的，一九四八年底写成，经过整整四年时间。

一九四五年初正是中国人民对日抗战接近胜利的时期，这时候在蒋管区一方面是蒋介石的反动血腥统治和勾结敌人的卖国行为的变本加厉；一方面则是人民民主运动蓬蓬勃勃日益高涨起来，而蒋帮特务的镇压、逮捕、屠杀也就越发来得厉害。在那时要想写文公开攻击他们的罪行，是没有办法发表出来的。于是我就想到利用历史事实绕个弯儿来隐射，恰好明代是特务最为凶横的朝代，这样，我就开始撰写了一些关于明代特务的论文，陆续在《新华日报》、《文汇报》、《中华论坛》、《时与文》、《理论与现实》、《新中华》等刊物上发表出来。但在蒋帮的反动严密的检查制度之下，这些历史论文也仍然要遭受到抽筋换骨或斩头去尾的刑罚(现在就算在这书里一并更正了)。而朋友们看了却更鼓励我多写一些，我自己也觉得在那时多写点这类文章也还有它一定的作用，这样就系统地撰写，编成了这本书。这是我写这书的主要原因。

其次呢，大家都知道研究中国封建社会历史，首先就是要研究这社会里的阶级矛盾和斗争，即地主和农民的矛盾和斗争。要仔细研究以封建帝王为首的地主阶级对于农民的残酷的经济剥削和政治压迫，以及农民为了反抗地主阶级的反动统治而掀起的暴动。我写这本书就企图通过明代特务政治的叙述来描绘出明代以帝王为首的地主阶级对广大人民的政治压迫的全貌。但企图只是企图，事实上自己也预料到描绘得不会完全，也许连要点都没法抓住。不过，在今天这样去研究的人似乎还不很多，如果因了这本书的出版，引起大家对这方面的注意，我就于愿已足了。这是我写这本书的又一原因。

写的时候我比较注意下面两件事：

第一是虽然用历史事实来攻击蒋帮反动政治，但却决不牵强附会，夸张叙述。我认为古今反动头子虽然由于时代不同，其作恶方法也有差异，但在与人民为敌这一点上却是并无二致的。所以，只要站稳人民立场，将历史上反动政治真相剥露出来，对于蒋帮的反动政治就是一个无情的打击。如果附会夸张，也许倒反而失去效果。

第二是采用史料尽量称引原文，这样的好处是“信而有征”，不致使人怀疑叙述的真实性。也可以堵住一些“正统派”的史学家实际是统治阶级的“史官”，如胡适之流恶意的攻击的嘴，他们常常是故意找碴儿来讽刺我们用历史唯物主义研究中国历史的人是“不读书”的。但也有坏处，主要的是不通俗，再加上自己学识能力的限制，又不能很好地运用史料，分析史料，于是就几乎变成一部“明代特务政治史料汇钞”了。说起来也真惭愧得很。

在写这本书的四年期间。我个人生活变动很大，开始写的时候是在成都，后来又辗转到三台、重庆、北平、潞城、邢台、正定各地，差不多每半年就要换一个地方。而前三年几乎长时期地在蒋帮特务的监视和跟踪之下，对于这书研究写作的深入和专心都很有影响。后一年非常幸运地到了解放区，生活安定下来了，但史料却又大感缺乏，以致应该征引的书都无法征引。由于这些原因，再加个人的学识不够，书中缺漏疏谬，一定很多，我诚恳地期待读者的指责和纠正。

一九四九年一月二日丁易写定后序于正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