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从未刊布过的讲演稿和访谈录，非同寻常，由斯蒂芬妮·麦克卢汉和戴维·斯坦斯搜集编辑而成。反映了马歇尔·麦克卢汉最多产的一段生涯，反映了他学术思想的演进过程。汤姆·沃尔夫的序文以21世纪的视角观照麦克卢汉的学术生涯与成就。戴维·斯坦斯富有洞见的后记描绘了麦克卢汉良师益友的形象。

在他晚年的20年里，麦克卢汉撰写的一系列的著作，确立了媒介理论家和当代杰出预言家的世界名气。他区分“冷”“热”媒介；他提出“媒介即讯息”和“地球村”的警语。他普及的令人难忘的术语包括“反馈”和“图标似形象”。

然而，麦克卢汉的成就绝不仅仅是提出警世之语。当计算机大而无当、笨拙难弄、仅限于在机关里使用时，他就预见到个人电脑的发展。他预见到因特网对社会生活各方面的影响。他了解数字技术产生的变革，尤其是通讯和传播的全球化，他认识到新兴电子世界瞬即一同步的性质。在这个方面，他走在同时代人的前面。在许多方面，在《理解媒介》出版40年之后，我们还在努力追赶他。

斯蒂芬·麦克卢汉和戴维·斯坦斯搜集了20篇麦克卢汉的未刊稿，含讲演稿和访谈录。这些文稿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通俗易懂。每一篇文稿都由现场实况录音整理而成，所以这不他写的文章，而是他说的话，这些大白话一般人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他给的人的印象是语惊四座、风趣幽默，既令人困惑，又发人深省。这些浅显明了的讲演辞和访谈录将使人耳目一新。

原序

前言

第1章 电子革命：新媒介的革命影响

第2章 通俗文化/大众文化：美国的视角

　技术、媒介与文化

　传播革命

第3章 控制论与人类文化

第4章 电子时代人类的未来

第5章 媒介即是按摩

第6章 预见互联网的传播

第7章 马夫里特讲座

　作为边疆的加拿大

　走向无所不包的意识

第8章 福德姆大学：第一次讲演

第9章 开脑术

第10章 作为神奇新形式电视新闻

第11章 书籍的未来

第12章 工作伦理的终结

第13章 作为电气时代生存手段的艺术

第14章 在光速之下生活

第15章 电视最擅长做什么

第16章 作为辩论媒介的电视

第17章 作为寻求身份认同的暴力

第18章 人与媒介

后记

索引

译后记

作者介绍

译者介绍

书籍的未来进入了信息服务的轨道。书籍不再是可重复的、统一性的、明码标价的、适合市场的、固化的一包纸，而是日益带上了服务的性质，它成了一种信息服务业，作为信息服务业的书籍将是量身定做、按需定做的。

电气信息有一个奇妙的动态或模型，它使受众的参与度日益提高，使之成为生产力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把它提供的东西扔给受众，不仅仅是把受众作为消费者，或者仅仅是把它提供的东西当做娱乐。它的趋势是让受众作为生产力参与到生产过程中来，就像电动烤面包片机、电动剃须刀和其他电器一样。你就在做工。我们正在抵达这个地步。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回头说电视或电影的未来；将来甚至现在，电视将能够在黄金时段的顶级问题中给观众提供物理学等科学的知识，邀请观众回答问题，回答在超市或杂志里派送的IBM公司卡片上所提出的问题。奥本海默喜欢说：在路边上玩耍的孩子里，就有人能够解决我在物理学中遇到的最艰难的问题，儿童的一些感知模式早在40年前我就已经失去了。他说这句话时意识到，大多数科学问题不是观念问题，而是感知问题；由于预设的观念和预先的执著，大多数科学家的感知被堵塞了。

当你同时和几百万人打交道时，总有一人能够在感知上穿透你手里的问题，且不费吹灰之力。8位科学家奋战50年解决不了的问题，1000万人考虑10分钟就有可能解决。

受众参与有许多涵义。你们记得过去的知识竞赛节目，观众发现作弊嫌疑时非常气愤，实际上他们早就被排除在外了。这样的电视节目犯了不诚实的错误，其实它和电影里的操作也差不多，电影的操作是为了看起来有别于实际生活。不过，电视媒介使用这种操作手段是不太妥当的，因为这个媒介需要观众的深度参与。与此相反，电影世界不要求参与。电影世界是一个梦幻世界，高度视觉化，观众和电影之问拉开一定的距离。电视就不一样，它是一个参与度高的媒介，观众成了环境、消失点和屏幕。

看电影的时候，观众就是摄像机，他们窥视外在的环境。看电视的时候，观众成了环境屏幕和消失点，产生了一种和节目迥然不同的关系，形成了一种逆向的视角，也就是东方的效应。电视观众成了消失点，产生逆向的视角，一种东方式的参与。电视问世以来，西方世界获得了一些深刻的东方特征，这不是偶然的。不过并非电视才有这样的特征，一切电路都有这样的特征。

安全矿车是另一个有特色的例子，说明电路如何冲击机械，就是说，安全矿车的设计者现在感觉到了它的后果，过去他们关心的仅仅是它弹射的性能。你把设计抛给公众，不管你抛射的碎片落到何方。可是到了电路时代，反馈的信息突然回到了设计之中。产品设计带上了受众参与的特色。

也许，安全矿车更能够说明空间囊的效应。富勒有许多著名的言论，其中一点是，空问囊是人造的第一个环境，完全是人造的。大家都知道有一句老话：“你不能带着它与你同行。”至于空间囊，你却不得不带着它与你同行。你不得不与地球同行。所以，空间囊实在是一种完整的环境，一切操作的一切后果都在设计时的预料之中，在内置的设计模式之中。

这种空间囊的感觉用于汽车之后，使人产生了软面墙壁小房间的那种感觉。还有什么设计比现在的汽车更加适合飙车族的吗?我有一位朋友把汽车叫做流动的“卡萨法格斯”。他还说：“不要放弃手推车。”这种流动的空间是一种游动工具的形式，客体对环境的影响又回到客体之中。这是电路的特征。电路这种形式给我们信息反馈，同时又把我们回馈到电路之中。一切电路都是自己动手的客体。

书籍到了复印机上就有一点像安全矿车。读者就成了出版者和作者。在手稿时代，抄书人就是出版者和作者。我们现在又回到那种情况。有了复印机，读者就可以摘录一个段落，把它和其余的摘录、观念和声道拼接起来去自己出版。这是正在发生的事情。教师往往会为自己的学生编写教材，以适合本班学生的需要。这是电气技术的另一个特征。电气技术倾向于提供非集中化的、定制的、满足特别需要的服务。

我们的后视镜偏向有一个特征：我们把这些新技术当做旧技术的反射。谁也不知道有多少岁月了，人们接触到每一种新技术时，都把它说成是一种熟悉的旧技术。你们都知道各种各样的例子。最初的汽车上都配有马车上那种插马鞭子的地方。新型自动计算机的制造流程有点像卡片分类法。我们向前进时习惯向后看，这种奇怪的习惯却不是事事处处适用的，比如它就不太符合喷气式速度和电子速度。原因可能是：我们这一代人也许是仔细审视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情的第一代人，我们不再用后视镜的观点来看问题。后视镜是令人舒服的一块栖身之地。它给你一种《宝藏》的感觉。我们时代的都市郊区就是这样的洞天福地。它给郊区人的感觉是既有距离又有安全的感觉。这是19世纪的形象。那时的铁路还是新鲜事，人们心目中的形象不是铁路的形象，也不是铁路正在创造的都市的形象。它们给人的形象是古希腊雅典悠闲生活的形象，一种田园牧歌、纯真无瑕的世界，一种杰斐逊勾勒的天堂。这就是19世纪郊区人心目中铁路的形象。他们撞上铁路之后，自己就立即回到农业的、雅典田园牧歌式的世界。这是人面对新奇和革新之物时的正常反应。尽管它不妥当，但是它不会阻止人们使用这种策略。这是众人早就知道的东西。每一次你看见新东西时，你总是说：“我曾经来过这里，不是想象的那么陌生。”

这似乎吻合人类古老的从已知到未知的学习理论。我想这不太能够证明，这就是人类学习的一个基本模式。不过我认为，有大量证据证明，一接触到未知的东西，你就立即把它转换为已知的东西。这就是说，我们从来不会遭遇到未知的东西。我们遭遇到的仅仅是方便自己的自我欺骗。电气技术的电路让人卷入而成为生产力，这里隐含着许多非同一般的命题。你可以看到，一方面是电气技术的发展，使受众深深卷入一个娱乐的世界，另一方面是郁郁不乐的偷窥者站在一旁给节目分类，同时又提供最令人不快的节目评估分级制。一方面，受众即将接过这种大量的创造行为；另一方面，郁郁不乐的偷窥者站在一旁很快就读完这些受众评估数据。比如，每周62个国家3.5亿人看《宝藏》。还有比这更加令人沮丧的情景吗?实际上，这是一部很糟糕的电视连续剧。几个星期之前，非洲内罗毕有一个小孩子在城里游荡。警察问他在城里干什么，他回答说，他来自乡下，是孤儿。警察又问：“那你来干什么?，，他回答说：“我在寻找卡特赖特先生。我想他可以帮助我。”我也敢肯定，卡特赖特先生会帮助他。

对非洲、印度尼西亚或中国这样的国家来说，《宝藏》一定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景象，一定像遥远世界的科幻片。对从未经历过19世纪那种社会的国家来说，它就是这样的科幻形象。还需要顺便指出的是，这样的印象也符合我们西海岸人心目中的形象。加利福尼亚州没有经历过19世纪那种社会。在19世纪，人们竭尽全力向外部世界开拓。19世纪的加利福尼亚州没有工厂、没有城市、没有产业生活。结果，由于没有19世纪的经验，我们的西海岸从18世纪跳进了20世纪，这使它处在非常有利的地位。这就是说，如果你跳过一两个世纪而进入一个新世纪，遇到新情况，你绝不会受到旧情况的约束。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很自如，很有力量，你胜过那些经历过那整个过程的人。

P84-89

本书的设想是由戴维·斯坦斯提出的。他认为，这些视听材料具有潜在的文献价值。我们两人编辑文稿时，当然有不同的视角，戴维是文学史家，我是电视制片人，然而我们却有共同之处，那就是对课题的了解。此外，长期的友谊使我们的合作非常惬意宜人。

我记不起第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有许多年，他是我们家的常客。因此，我打电话向他请教应该如何利用马歇尔·麦克卢汉留下的那20余盘磁带似乎是合乎逻辑的。25年来搜集的这些材料是我父亲留下的报告会和电视访谈的录音。我希望戴维能够向我推荐一所理想大学的传播系，我打算把这些带子捐赠出去。他却热情地说，把这些素材编成书会很好。他的建议使我略微一惊，所以我建议我们两人碰头之后再说，不必急忙决定出书。我们仔细考虑之后，他归纳书的构想说：只收录从未出版过的第一手材料——未经编辑的讲演和电视访谈录，涵盖1959－1979年这20年。这个构想简单明了，我们同意试试看。

过了几个月，费了不少脑筋，走了一些弯路，总算大功告成，我们的友谊非常牢固。有不少令人烦恼的时刻；因为我们发现，讲演稿总是比电视访谈要难得多。每一篇记录稿总是要读三四遍才能够充分理解，主要原因是里面的思想和观点太密集。

本书收录的20篇稿子按时间顺序编排，难免有一些思想会重复出现，但是，这样去追踪麦克卢汉思想的发展不失为趣味盎然的历程。他对自己工作的看法和对世界的观点，是对他正式出版的著作颇具价值的补充。

总体上看，这些讲演和访谈构成了一部传记和自传，使你能够读到原原本本的麦克卢汉；你会发现和他的邂逅更加容易，甚至没有任何中介的隔膜，这比读他的书要容易些。

我们的注释试图明确每一条引文的出处，不过有几条引文实在是难以找到准确的信息。

我们对汤姆·沃尔夫表示诚挚的感谢，他的序文不愧是大家手笔。我们感谢安排这些访谈的广播人和电视人，感谢各大学档案馆为讲演提供背景的工作人员。

斯蒂芬妮·麦克卢汉

我们的“麦克卢汉研究书系”已经出完3本：《麦克卢汉：媒介及信使》、《麦克卢汉书简》和《麦克卢汉如是说》，分别是麦克卢汉的传记、书简和讲演及访谈录。

这个书系的目的是给麦克卢汉传世的经典和丰富思想提供广阔的背景、权威的阐释和深刻的批评。

麦克卢汉的传世经典经我翻译出版的有《理解媒介》和《机器新娘》；《谷登堡星汉》也在求购版权，希望不久即可和读者见面。

可以进入这个书系的著作当在10本左右，其他的著作有：《麦克卢汉：毁誉参半》、《麦克卢汉：冷与热》、《麦克卢汉的遗产》、《虚拟麦克卢汉》等。我们将视读者的需要再精选三五种，以满足麦克卢汉研究者和“麦迷”的要求。

我的译作《麦克卢汉精粹》和《数字麦克卢汉》和这个书系的选目交相辉映，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参阅。

麦克卢汉的学术声誉经过两次大起大落之后，在数字时代达到顶峰。他的思想继续影响着学界内外和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世界范围的麦克卢汉学还在继续深入，研究他的著作仍将陆续问世，我们这个“麦克卢汉研究书系”也将继续充实。

何道宽

2006年3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