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以法国印象派画家克洛德·莫奈代表作《日出——印象》引出的发人深省、耐人寻味的长篇小说。

一部通过印象派油画中光、色、影瞬间变化，融入小说人物、情节、结构中，体现出人世间瞬间感受与印象的长篇小说。

你可以说这是部印象派小说，也可以说是社会小说，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纪录下了那一代人的悲欢离合。

这是一部颇具特色的长篇小说。

主人公陈浩然是位好幻想的青年业余美术、文学爱好者，一次和同学观看根据俄国作家陀斯妥耶夫斯基小说改编的电影感触良深，从影片主人公幻想者身上，他找到了自己的影子。随后，在北京新侨西餐厅与医科大学学生谢香侬邂逅相识直到相恋。

他最酷爱俄罗斯文学、艺术，想到苏联莫斯科国际友谊大学学习，为此，给苏联驻中国大使馆写了封入学申请信，(当时中苏关系恶化，苏联已变成苏修)这封信落到了公安局手里，他以企图投靠苏修之名被抓进了看守所。审讯期间，又以他临摹是法国印象派画家莫奈的名画《日出——印象》及替同学卖东西等网织“莫须有”罪名，被劳动教养发配东北劳改农场改造。在以后长达十几年劳改、流浪、收容遣送的漫长岁月里，陈浩然萍水相逢、一见钟情和几位女人发生了一个接一个的不尽如人意的恋爱关系……他的女友谢香侬也因一场史无前例浩劫家破人亡、流亡海外。

经过十几年刊刻的经历，陈浩然终于平了反，回到北京，分配到群众艺术馆工作，过起了正常人的生活。然而，他又觉得格格不入，他像一个“狼孩”似地过不惯正常人的生活，靠着老同学的帮忙去了趟美国，他要寻找他是旧爱——谢香侬。可茫茫人海到哪里找？最后，因签证过期，被抓进了移民局收容所，又像在国内一样成了“黑人”，律师让他以“政治庇护”申请绿卡，他拒绝了，为什么要出卖祖国？他又回到了北京。

在办文艺讲习班时，他与一位混血留学生珍妮相恋，正要准备结婚之际，分别十五年的谢香侬从美国来信，她即将回中国与他相聚，(她和他还有一个十四岁的儿子)陈浩然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两个女人他都爱，怎么办？他决定利用十天创作假，沿着曾被劳改、流浪的地方，来一次怀旧之旅。他来到大海边，支起画架，等待黎明，他要画一幅自己画的而不是临摹莫奈的《日出——印象》，他要忘记一切烦恼、痛苦，去寻找理想中的美好印象。他将和哪位女人共组家庭？未来会怎样？

小说故事委婉动人、起伏跌宕，通过印象派油画中光、色、影瞬间的变化，融入到小说人物、情节、结构中去，体现出人世间的感受与印象。告诉人们：不要忘记过去，要珍爱现在美好、幸福的生活。

第一部 梦想与现实

第一章 白夜

第二章 俩姐妹

第三章 家

第四章 红与黑

第五章 奇异的插曲

第六章 拿不准的感觉

第七章 为什么

第八章 审讯

第九章 捕风捉影

第十章 母亲

第十一章 谁之罪

第二部 这就是生活

第十二章 勇士的奇遇

第十三章 漫长的路

第十四章 风中的尘埃

第十五章 危险的恋爱

第十六章 2x2=5

第十七章 意外归来

第十八章 被污辱与被损害的人们

第十九章 悲惨世界

第二十章 愤怒的一天

第二十一章 前夜

第二十二章 另一种生活

第二十三章 苦难情侣

第三部 情归何处

第二十四章 流浪者

第二十五章 戴“红围巾”的女人

第二十六章 希望

第二十七章 夜半敲门声

第二十八章 情在新侨

第二十九章 天堂的笑声

第三十章 但愿你过得比我好

第三十一章 爱，啊爱

第三十二章 美丽人生

尾声

北京的秋天是迷人的。

尤其在黄昏之际：乘着暮色余晖，沿着北海大桥、故宫、景山公园方向漫步闲游，踏着色彩绚丽的落叶，掠过两旁青幽幽的松柏、古朴典雅的建筑，伴随着轻言慢语的游人，形成一种北京独有的风貌。

陈浩然就喜欢走在这条路上。

1963年10月的一天，他和初中时的同学吴子卫、校友金志航从北京图书馆看完书出来，穿过北海大桥，朝美术馆方向走去。

他22岁，1.80米的个头，浓密的头发、挺直的鼻子、略微撅起的嘴唇，加上走起路来两肩微微左右摇摆，都显露出一副坚毅、自信、我行我素的气质。他时常眯着眼睛——有点近视，可又不愿戴眼镜。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探讨着文学、艺术、人生、未来。

“陀斯妥耶夫斯基的作品你看过哪些？”相貌英俊举止斯文，个头与陈浩然一般高的吴子卫说：“你觉得他的小说写得怎样？”

“我看过他写的《白痴》、《罪与罚》。我喜欢他的小说，深刻细腻、情节紧张、布局紧凑，充满了对人生悲惨命运的同情，尤其是对穷人。”说完“穷人”这两个字后，他用右手指着自己的胸口笑着对吴子卫说：“我就是穷人。”

“你穷吗？”吴子卫问。

“当然，如果你是托尔斯泰小说《复活》里面的聂赫留道夫公爵，我就是陀斯妥也夫斯基小说《罪与罚》里面的穷大学生拉斯里尼柯夫。”

“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走在他旁边，身体健壮、膀大腰圆的金志航说，“您是高干子弟呀，应该是贵族阶级。我和浩然都是普通老百姓。”

“解放那么多年了，还有什么阶级？”吴子卫辩解着，“到了共产主义社会，就不会有贫富差别、等级之分了。”

“共产主义社会？”陈浩然望着大街上来往行驶的各种车辆若有所思地说：“依我看，不管到了什么样的社会也要有等级之分，富者与穷者之分，否则，社会就缺少了竞争，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就拿现在来说也是有区别的，有的人坐小汽车，有的人只能乘11号车一双腿走路。有的人进西餐馆，有的人啃着掺了树叶的窝头而且还吃不饱。”

“其实人都是有两重性的，”金志航把话题转到了人性的一面，“你们看，白天每个人还不都是道貌岸然，装模作样，一本正经，像个人似的。一到夜里，上了床，一丝不挂，憋了一天的虚伪、压抑的生活就要在床上放松一下，又回到了动物的本性。”

“可那也是正常的，”吴子卫反驳说，“人有真实的一面，也有不真实的一面。如果人没有两重性，不就又回到原始社会？那不全乱套了。”

“是这样……”陈浩然想了想说，“其实以人的本性来说，并不需要真实，只需要他们认为或觉得合适的东西。整个社会就是一个大舞台，人们在进行着不同形式的表演，有的扮演强者，有的扮演弱者，随着时间推移改朝换代，强者可能沦为弱者，弱者也能变为强者，没有永恒的历史，只有永恒的艺术……”

他们走到了故宫与景山公园时，倚在故宫角楼下面不高的护城河围墙边，回过身子望着逐渐西下的太阳，落日的余晖把大街分成两半，一面是阳光明媚，一面却蒙在阴影中。

“看过莫奈的油画《日出——印象》吗？”陈浩然看着两位朋友有感而发地说：“一切都从印象开始，一点不错。印象、印象，一瞬间的感觉，从瞬间的印象中寻找有趣的一刹那。在当时，谁能想到这幅画能名垂千古，当时的一位记者还嘲笑莫奈这幅《日出——印象》，说它不过是一堆模糊的印象而已，但谁会想到它却成了印象派的代表作。”

他爱莫奈，崇拜莫奈。正是这位法国印象派画家开启了他对油画的兴趣。陈浩然回忆起他第一次接触莫奈油画的经过。

那还是1957年，他初中毕业，由于父母离婚，家庭剧变，被父亲抛弃的母亲带着6个孩子艰难度日。他学业不佳，没有考上高中，心灰意懒，整天泡在电影院、旧书店、图书馆里观看、阅读了大量的外国电影和十八、十九世纪欧洲古典文学名著，沉浸在丰富多彩的异国情调中。那封闭、教条式的学校教学内容已经满足不了他那广阔的思维天地，他想要跳出去，到生活中去探索。

他那名存实亡的父亲问他，还想不想进一步补习功课明年再考，他摇了摇头说不想上学了，想找个工作锻炼一下。父亲当时是一所综合医院的筹建处主任，下面有很多工程归他发配，有一位姓沈的工头，负责医院上下水暖的安装工程，他就把自己的长子介绍给这个包工头。学些水暖、钳工等技术，还按壮工待遇，每月工资50多元，这在当时是笔不少的收入，既学了技术又挣了钱，他很高兴。

从此，15岁的陈浩然每天5点多起床，徒步从东四走到东直门外沈师傅的小工厂，带着两个窝窝头一块老咸菜跟着几位师傅东跑西颠地到北京各大小医院去修理锅炉、暖气设备，上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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