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游记译丛”包含了十九世纪后期英美文学的十位重要作家的游记作品,可说是新年以来书市上的一大惊喜。当交通与旅游越来越便捷与发达,我们生活的地球也因此越来越逼仄与狭小的时候,这一系列写于遥远的上上个世纪的游记,把我们与喧闹纷杂的现实生活拉开了距离,使我们借以眺望这个世界过去的模样,那是一个又一个比远更远的远方。本书为丛书之一,是“美国文学之父”华盛顿·欧文的力作,主要记录了1832年10月到11月间欧文在美国法尔威斯特地区游历的所见所感,尤其是在大草原上狩猎野牛与野马的经历。
本书记录的是1832年10月到11月间欧文在美国法尔威斯特地区游历的所见所感,尤其是在大草原上狩猎野牛与野马的经历。欧文用平实、流畅的语言描绘了优美的边境风光、同行旅伴的趣事以及交往过的形形色色的印第安人。在那一片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既生长着可爱的人、发生着美丽的事,又处处危机四伏,充满刺激的冒险,或许这就是大草原的无穷魅力所在。行旅中的善感,会让陌生的一草一木都非比寻常。他的文笔优雅自然,清新精致,时常流露出温和的幽默。
位于密西西比河畔几百英里的法尔威斯特是时常受到大家称颂的一个地区,那里绵延着一块广袤的人迹罕至的土地。在这块土地上,既看不到白人的大木屋,也瞧不见印第安人的小棚屋。那是一片漫无边际的大草原,草原上零星点缀着大大小小的丛林。阿肯色河、加拿大的格兰德河、雷德河还有它们的支流灌溉着这片肥沃而青翠的荒原。麋鹿、美洲野牛,还有野马在这个自由的国度里驰骋。事实上,这也是法尔威斯特各个部族的猎苑。奥塞奇人、克里克人、德拉瓦尔人还有其他一些被驯服、教化了的部族就居住在白人定居者的近旁;而波尼族人、科曼奇人的一些凶狠、依旧保持独立的部落,大草原上的游牧部落或是落基山脉周边的居民也在这一带游弋。我提到的这些地区成了一个部落的兵家必争之地,谁都无法长久将此据为己有。在狩猎季节,猎人和勇士们无数次重修边界,暂时搭建起他们的营地。那是用树皮和兽皮覆盖着的凉亭。他们屠杀着大草原上数以万计的野兽,将鹿肉和野牛肉满载而归;同时,他们还得小心翼翼地提防着危险的邻族。他们共享的是一种尚武的品性;猎手们都是全副武装,充满攻击性与防卫性,还有永远不能丧失的警惕性。他们不得不如此,因为在他们的长途跋涉中,一旦遇到敌对的部落,残酷的冲突就会随时发生。他们的营地也总是会遭到出人意料的袭击。他们的猎手,在分散开来追击猎物时,会被埋伏的敌人捕获或屠杀。在一些阴森的溪谷中,溪水不断冲刷着四分五裂的颅骨和骨架;在狩猎营地的近旁,常常会有蛛丝马迹告诉你这里曾经有血战发生,提醒那些路过的行人,他正在穿越一个危险地带。下面的文字主要描述的就是在上述狩猎区里一个月的行程,穿越一块尚未被白人开发的地域。
P1-2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进行了一次长途旅行,去了很多地方。可是等我回到美国,大家却都认定我是为了写本书而这么做的。这种看法不止一次在报纸上明白无误地出现,说是这样一部作品即将付梓,内容是对法尔威斯特风土人情的描绘。
在我动笔之前,甚至可以说是在我还没有任何动笔的念头之前,这样一些免费为我作的宣传已经使我感到极度不安。我就像是个拙劣的演员,突然出乎意料地得知自己在戏里分配到了一个角色,在背牢台词之前观众们就在等着看我的表演了。
我一直很讨厌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写作;或者说,在万众瞩目之下我根本就不会写作了。然而现在,大家都指望着我来写写那个充满奇迹与冒险的地域,而且主题早已在那语言所不能达到的激动人心的叙述之外确定。对此,我没有任何惊险或刺激的东西可以呈现。
可是,既然这似乎是公众的意愿,而且他们对我的漫游有着足够的兴趣,这使我觉得值得一写;于是我赶紧,能多快就多快,在一定程度上来满足一下大家的期待。出于此目的,我从我的备忘簿里选取了一些内容,内容是我在人类定居的村落之外,深入荒芜的法尔威斯特那一个月间的历险。事实上,这只是我长途跋涉中很小的一个部分,就其本身而言,它完全是一个插曲。正因为如此,我极没有信心把它呈现给大家。它只是日常事件的简单记述,这些事情同样会发生在其他任何一位在大草原旅行的人身上。我没有什么奇闻逸事可以告诉大家,也没有遭遇到诸如洪水或战争这样扣人心弦的事件。对于那些想在我的故事里寻找惊险刺激的人,我只能说——借用一句那乏味的磨刀手的话——“故事!天哪,我没什么可说的,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