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选辑的十九篇小说是李克异从1935年至1947年的作品。李克异的小说又确如寒凝大地、破土而出的冰郎花,它在酷寒中出生,虽然稚嫩,却是傲雪耐寒的花朵。读着他的这些短篇,你可以想到遥远夜空下原属于大海的花纹斑斓的贝壳,想起逝去的年月里一曲令人心情激荡的悲歌,更好像听到在苦难中奋斗的儿子对母亲的一声震撼人心的呼叫……你还可以感觉到他的生命热力,如火的青春;感受到他对生活的诚挚思索、深沉爱憎、追求真理的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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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 网和地和鱼(李克异袁犀小说精选集) |
分类 | 文学艺术-文学-中国文学 |
作者 | 李克异 |
出版社 | 文化艺术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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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 编辑推荐 本文选辑的十九篇小说是李克异从1935年至1947年的作品。李克异的小说又确如寒凝大地、破土而出的冰郎花,它在酷寒中出生,虽然稚嫩,却是傲雪耐寒的花朵。读着他的这些短篇,你可以想到遥远夜空下原属于大海的花纹斑斓的贝壳,想起逝去的年月里一曲令人心情激荡的悲歌,更好像听到在苦难中奋斗的儿子对母亲的一声震撼人心的呼叫……你还可以感觉到他的生命热力,如火的青春;感受到他对生活的诚挚思索、深沉爱憎、追求真理的执著。 内容推荐 这里选辑的十九篇小说是克异从1935年至1947年的作品。其中七篇选自1941年于沈阳出版的短篇小说集《泥沼》;十篇选自1945年于北平出版的小说集《森林的寂寞》和《时间》。另两篇是克异在1947年参加密山土改后所写的反映土改的小说,发表于《东北文艺》上的《网和地和鱼》和悼念在抗日爆破活动中牺牲的英雄,发表在《文化报》上的《英雄的墓》。 这个集子中所选小说虽不尽然是代表作,但它们内涵丰富,刻画了各个阶级的典型人物形象。作者描绘了美的、丑的,被扭曲的美、被粉饰的丑;善的、恶的,愚蠢的善、狡猾的恶;纯洁的、猥琐的,被污损的纯洁,行乎其时的猥琐;光明磊落而坚强的、阴险凶狠而懦弱的;在苦难中微笑的英雄,在猖狂中战栗的敌人……它们可称为风雪年月的一幅幅现实主义的小型油画,而大部分是这个青年作者写于“九·一八”之后、抗日战争胜利之前的东北沦陷区,是创作于敌人的风口刀刃上,是在流亡途中或贫病交加的境遇中完成的。作者当年以他对人民的爱、对人民渴望的真、善、美的生活真理的追求,以他的敏锐冷静的观察、诚实善良的心、痛苦炽热的感情、无私无畏的魄力,以他朴素确切的语言艺术感,他挥动了一个文人可以执起的武器——笔。 目录 邻三人 海岸 母与女 十天 风雪 一只眼齐宗和他的朋友 一个人的一生 遥远的夜空 泥沼 虫 人间 森林的寂寞 狱中记 街 手杖 绝色 暗春 英雄的墓 网和地和鱼 附文一 重评《网和地和鱼》/张毓茂 附文二 何罪之有?——关于《网和地和鱼》/姚锦 李克异(袁犀)传 后记/姚锦 试读章节 我总想找一个机会拜访我的邻居,可是也太不巧,我起来,他们早走了。我睡下,他们还不曾回来。他们太忙,我想他们是加了夜工,或者必得在冬天赶出来多少数量的东西。但是往往在深夜被他们高声谈话所扰醒,他们轮流地骂着谁,好像是年轻的那个大笑着,嘴里乱七八糟地骂冷天头,他们屋子里并没有我这样的煤球炉子。嘴里“嘶嘶”地嘘气,脚在地板上顿着。 每天闹了一会儿他们才睡,躺在床上时,年轻的嘟囔着没有老婆,骂着世界上的娘儿们,年纪大的叹一口气之后就怪声怪气地笑起来——年纪大的常不爱说话,可是喜欢说娘儿们的事,渐渐他们又骂起工头来。 朋友或是谁给我寄来钱,我就多买一些煤球。白天,楼下的孩子们都赶到我的屋子来,小屋子挤得满满的,他们的屋子里都不生火,只在窗外钉上一层一层的破布片或麻袋片。我的炉子有火时,孩子们都欢乐地笑着骂着,穿着破烂的棉袄,脸上抹许多煤烟之类的东西,和我很亲热,他们骂他们的爸爸或妈妈,他们问我许多离奇的事情。炉子有火他们才来,没有火时就谁也不喜欢来了。 这一所楼里,惟有我的屋子里有火,在这一群人里我像财主了。 一天早晨,楼下的妈骂着儿子,大声哭着嚷着,我却不曾听见隔壁的邻居起来,心里想他们今天要晚了,于是顽皮地用手敲着板壁叫道: “喂,朋友,是时候了!” “完蛋,伙计病倒了!”是年轻人的声音。 于是从板壁第一次谈起话来: “怎么?伙计病倒了?”我听得见那边有轻弱的哼声。 “病倒了,要命,娘的,昨天还活蹦乱跳,今儿个一霎儿不会动弹了!什么玩意儿?” “做工的人靠了一个身子干活儿……” “拿身子当地种,整天累个死去活来,娘的,为了吃几口大饼,不能动弹,这才叫劲头儿,要命!” 我不能接下去说什么。 “先生,你那屋里有热水吗?伙计要水喝!” 恰巧昨天一个朋友寄来几块钱,我买了煤球:“还没有,可是有炉子!” 于是这家伙爽快地跑过来,他有一个挺高的身材,肩膀宽阔,一张瘦脸,两条粗黑的眉毛和光亮的眼睛。 “还没起来,那么——”他很窘,好像很天真。 “不要紧!”说完我就跳起来,和他一同生好了炉子,他忙下去提一壶水上来,放在炉上,伸了两手烤火: “干什么的?先生!” “写文章的。” “写文章?”他好像不懂什么是写文章,睁大了眼睛看我。 “你们用力气吃饭,我用脑袋!”说吃饭,自己也不好意思,因为指了卖文章是不能吃饱饭的,但是还没有吃饱饭的法子,就只好那样对他说。 他不想问下去,用耳朵仔细听他的伙计的哼声,哼一声,他就皱一下眉毛: “要命,指了一条身子吃饭……” 这时天还不太亮,外面黑黝黝的,炉子里一闪一闪地往墙上抹几条闪烁的红光,红光闪到这家伙的脸上,我看出这家伙有不小的魄力,我想这观察不错。 “哗啦!”——壶盖射出水花,他慌忙提起来,就跑出去。 “回头见,打扰你,先生!” “用水再来烧吧!” 喝下去水,那家伙长出一口气的样子,我便跑了过去—— 那个家伙有四十岁,虽然躺在床上我也看出是一个短小的身子,有一张乌黑的脸,脸上乱七八糟的皱纹。他在难受地哼着,他对我说,他勉强地挺了三天了,今儿个是再也挣扎不起来。他好叹气,挂了一脸愁苦,在生活的铁链底下打过滚的那种人的脸,沉重而且忧郁,是和年轻的这个绝不相同的一张脸,仅仅是第一面,年轻的给了我一种泼辣强劲的感觉。 P3-P5 后记 后记 姚锦 “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这可用来形容人生的短暂。但“春梦”的优美、“朝云”的壮丽留在印象里却是永恒的。在重读和选辑克异小说的时间里,我又感觉到他的生命的热力,如火的青春;感受到他对生活的诚挚思索、深沉爱憎、追求真理的执著。他的作品忠实地反映了他自己生活过来的日子,这是他的前半生的日子,那却是乌云和噩梦的日子。 他的这些短篇小说犹如初春的绿芽,以顽强的生命力自泥沼中萌发,它的绿色,绿得凄惨、沉郁,然而又清新、鲜亮,色调独特诱人!它给当时生活于灰暗天地里的人们带去有生气的色彩。一位东北老作家说:“在那阴郁的日子里,读了他的小说,仿佛有一股新的生命力在蠕动,在召唤。”另一位东北老作家在克异去世后,曾涕泪依依地怀念着:“正当青春似火之年,恰是东北长期沦陷之时,暗夜行路多么渴望光明,征途跋涉又是多么期待战友。我就是在那时读到袁犀的短篇小说《邻三人》和《海岸》的。他的短篇集《泥沼》出版后,我猜想他大约居住在沈阳,好像有时又过着流浪生活,可能是一位思想和我相同的伙伴。不久他在一篇文章中说,在日本占领的北平,看到有人拿《反杜林论》包油条而皱眉,更引起了我对他的注意。……”克异的小说确如寒凝大地、破土而出的冰郎花,它在酷寒中出生,虽然稚嫩,却是傲雪耐寒的花朵。读着他的这些短篇,我想到遥远夜空下原属于大海的花纹斑斓的贝壳,想起逝去的年月里一曲令人心情激荡的悲歌,我更好像听到在苦难中奋斗的儿子对母亲的一声震撼人心的呼叫…… 这里选辑的十九篇小说是克异从1935年至1947年的作品。其中七篇选自1941年于沈阳出版的短篇小说集《泥沼》;十篇选自1945年于北平出版的小说集《森林的寂寞》和《时间》。另两篇是克异在1947年参加密山土改后所写的反映土改的小说,发表于《东北文艺》上的《网和地和鱼》和悼念在抗日爆破活动中牺牲的英雄,发表在《文化报》上的《英雄的墓》。 《泥沼》短篇集中的小说反映了东北沦陷区生活于最底层的人们的苦难,那像是“走在秋夜的原野里一样”的茫漠、黑暗、使人忧愤的人生。作者以炽热的心刻画出人们中的纯净美好,渴望光明,健壮向上的灵魂。当时的一篇对《泥沼》小说的评论这样说: 作者表现出壮健的人生,指示给我们看了一群太熟悉了的:在街头、在小巷里、在暗街、在垃圾上随处可以看到的人们。可是我们过去不大注意到他们的生活,更捉摸不住他们生活的本意.他们的生,是不知道在活着,死也随便死在他们活着的地方。可是经作者指给我们,他们不但是有生,还为着真实的人生而生。 引出当时一段评论,是因为它是非常符合作品的客观真实性,是深刻中肯的评论。 《邻三人》是克异于1937年17岁时发表的小说。小说通过卖文为生的“我”,描述了小客店里的三个邻居,三个没饭吃的穷朋友。两个是卖力气挣钱的工人,整天“把身子当地种”仍难活命,找不到活儿干时只好向邻居卖淫为生的女人讨取生活费用,最后不得不各奔他方,去寻求生的希望。作者由于很早就独立谋生,好学深思,异常敏感地在观察思索着生活,他的笔揭露残酷无情的社会是深刻而冷峻的。 1938年克异不甘心过“亡国奴”的生活,从东北流亡到北平,住在低矮黑暗的小公寓陋室中,生活毫无着落。一天他郁闷地哼唱起“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因而结识了住在隔壁的一位地下共产党员傅岩同志,就此被引导参加了抗日工作。1939年他受命重返家乡沈阳,从事爆破敌人军用仓库、飞机场等地下活动,同时写着他的短篇小说。爆破行动中多有牺牲,他心里非常难过。1947年他创作了《英雄的墓》,深深地悼念在斗争中牺牲的同志。在他心里早筑起了英雄的墓,鞭策他更勇敢而沉静多思地对待生活。这之后发表的《一只眼齐宗和他的朋友》、《遥远的夜空》等篇作品中,他开始描绘了人的觉醒,小说中出现了叛逆的农民、地下工作者的高尚形象,使读者感到在茫茫的长夜里,人生的光明当在于这些默默的开拓者。《一只眼齐宗和他的朋友》是袁犀当年之力作,使人读后有如行走在秋夜原野的阴冷黑暗之中遥见闪烁于远空的希望之星光。 之后,抗日组织被敌人破坏,克异和傅岩同志失去联系,他也遭受日伪警宪搜捕,生活无定处。他曾一度躲藏到熊岳城一个盛产苹果的农场当了小工。《泥沼》、《虫》、《十天》等篇反映了他这一段的生活阅历和对人物的观察及哲理性的思考。 短篇《泥沼》,题名便象征着当年的生活。作者刻画了两个典型人物周成海和迈伦,周成海是自力谋生的农场工人,他胸襟广阔,性格豪爽,认为“用自己的手换来饭吃就不是卑微的,那是真实的劳动!”他坚强、乐观地对待生活的艰辛,虽然是一块被抛到河水里的石子,他尽自己的力在泥沼似的生活之流中激荡、扩展开来圈圈水纹,迈着壮健的步子,默默地开创着人生应走的路。而他的朋友迈伦却蔑视一块石子投入河里的影响,空想做那只抛石子的手。迈伦的思想阴暗迷离,行动犹疑不决,他其实什么事也做不成,他无法使灵魂从那迷乱的、矛盾的、可怖的思想泥沼里解脱,终于犯罪,在生活的泥沼中沉没。这两个人物颇为典型,周成海这样的人物在当时的环境中是较多的,他既非英雄,也非懦夫,只是不屈服于生活的苦难,也不为浮华的人生所诱惑,默默地开创着自己的生活之路,他是忙忙碌碌,勤于酿蜜的蜂,而非《虫》里所刻画的虫:害人的虫。 选自《森林的寂寞》及《时间》小说集中的十篇是克异19岁至25岁时的作品,19岁创作的《流》(后改名为《风雪》)在沈阳《新青年》月刊连载,反映了东北农村中动荡不安的现实生活和尖锐的阶级斗争。小说乡土气息浓厚、真实地表现了人物复杂的思想感情,反映了农民受压迫欺辱的生活及他们对仇恨的反抗。他原拟写成长篇小说,因生活动荡,未能写下去而停笔。22岁、1942年1月13日他终于被捕入狱,经历了时间老翁的严酷试炼。东北解放后,在发表于《文化报》的小说《狱中记》中真实地反映了他所经历的这段生活,倾诉了满腔愤恨。《狱中记》反映了饱尝侮辱压迫、痛遭残害、虐杀的东北人民对沦陷区的社会黑暗及敌人的暴戾恣睢之反抗。令人感觉到作者的深沉挚厚的革命激情.正如他的老友萧军读后所写:“文章中的我倒不一定全属自己,但至少他是懂得这经历、思想和感情以至生理上所蒙受的巨大痛苦的;否则他就不可能写得如此细致、深刻以至怨毒,如此使读者战栗!据我所知克异是具有这种经历的。……”他在出狱后,写作、编辑《新进作家集》,直到重新找到了地下党,接受任务编辑中共北平地下市委出资筹办的文学刊物《粮》,直到1945年秋经地下党员赵冬日同志联系奔赴晋察冀解放区。这期间他是在“上下而求索”。他在文学创作风格和艺术技巧的运用方面都有所创新突破,尤其是他的作品内容取材更为广泛精深,对当时社会生活中的黑暗面发掘有力,对丑恶灵魂的剖析笔触犀利.这个忧郁、热情,“在一个剧烈的大变动时代中青年的向上的,不安定的灵魂”已经在时间老翁的考验试炼中成熟了。当时对他的小说的评论这样说:“描写了真实的黑暗,较那虚伪的光明更有益于人们。” 从《街》中,能够感受到作者生活体验的痛苦浓度。笔端的冷嘲热讽,读之令人忍俊不禁,而又哭笑不得。通过对极端无聊的生活场景的描写,对剃头铺掌柜和肉铺掌柜的冲突、寂寞的小镇之街上的人们心满意足地静观殴斗发展的姿态、以及种种空虚的议论,为生活的担忧、对阴暗心理的刻画,透露出作者的最深的憎恶和最苦的心境。他立志“从自然发现美,从人生探求善,从文学觅索真”,认认真真地遵循着一个作家应遵循的法则。真、善、美,不论时间的变迁,时代的发展,终究是一个作家应忠于的审美的永恒法则。但他深沉地痛感到在敌伪统治的沦陷区,生活中的真、善、美被粗暴地践踏毁坏了,有许多被麻痹、伤害的心灵,被扭曲、摧残的灵魂,以及变得畸形的人。他在这个时期的作品中较多地描绘了知识阶层,正如当时对他的长篇小说《贝壳》的评论中所说的:“作者以最大的憎恶与最大的热情,把一些自由主义、个人主义思想所毒害之下,不健全、苍白而贫血的人们,有企图的,具体的,且很艺术的排在我们眼前,使我们在感伤氛围里,用憎恶的眼睛再把它重新认识一次。”这里选人的《森林的寂寞》、《人间》便是这一个时期之作。而《手杖》、《暗春》、《绝色》这三篇被称之为“走进了象征世界”的作品,虽然表现手法和风格大不同于《邻三人》、《海岸》,但作者遵循作家审美的永恒法则却是始终一贯的,只是他诚实、忧伤地“描写了真实的黑暗”。为尊重作者的艺术探索,选人这三篇色彩特异之作供读者一阅,想并非无益吧。一个马列主义的文艺理论家这样说过:“不该以抽象的繁琐哲学的公式去绳一切作家的作品,因为艺术本身,对于政治以及意识形态都有着异常复杂且曲折的依存关系,而非单纯的、直线的,机械的世界观。” “吾将上下而求索。”克异当时不满足于他早期的现实主义的创作道路,他下着莫大的苦心去发现、去探求,不惜否定他自己,他说:“倘不能发现自己,该陷入怎样的绝境呢,倘不能从自己的‘壳’中脱出,怎会生长呢。”——在他参加革命,在阶级斗争的暴风骤雨中滚打之后,他写了《网和地和鱼》,反映了土改斗争中的几个有特色的人物,试图用他的笔去歌颂伟大的革命对人民的生活影响,新的人物在矛盾中的成长。自此之后,他自己也在矛盾斗争中成长起来,经受了苦难的历程,坚定不移地迈上了革命现实主义的文学创作道路。 这个集子中所选小说虽不尽然是代表作,但它们内涵丰富,刻画了各个阶级的典型人物形象。确证如恩格斯所说:“每个人物都是典型,但同时又是完全确定了的个性,‘这一个’。”作者描绘了美的、丑的,被扭曲的美、被粉饰的丑;善的、恶的,愚蠢的善、狡猾的恶;纯洁的、猥琐的,被污损的纯洁,行乎其时的猥琐;光明磊落而坚强的、阴险凶狠而懦弱的;在苦难中微笑的英雄,在猖狂中战栗的敌人……它们可称为风雪年月的一幅幅现实主义的小型油画,而大部分是这个青年作者写于“九·一八”之后、抗日战争胜利之前的东北沦陷区,是创作于敌人的风口刀刃上,是在流亡途中或贫病交加的境遇中完成的。他的文学行动也正好印证了马克思所说的:“人不同于动物”,“不同于蜜蜂、海狸、蚂蚁”(自然也不同于“狼、羊、猪、狗”),人终究是“按照美的法则来创造的”。袁犀当年以他对人民的爱、对人民渴望的真、善、美的生活真理的追求,以他的敏锐冷静的观察、诚实善良的心、痛苦炽热的感情、无私无畏的魄力,以他朴素确切的语言艺术感,他挥动了一个文人可以执起的武器——笔。 他逝世后,一位诗人朋友对我说:“袁犀的一生就是文学的……”初听之下,未及深解,现在选辑着袁犀——克异的旧作,不由得又想起那诗人的概括。克异的生命确是始终寄托于文学。仅就这些篇小说看,1937年17岁上写了第二篇小说《邻三人》(他的第一篇小说是13岁时以郝赫为笔名写的《面包先生》,发表于奉天《民声晚报》),一发不可收拾,《母与女》也写于17岁,《十天》写于18岁,《风雪》写于19岁,《一只眼齐宗和他的朋友》写于20岁,《泥沼》、《遥远的夜空》、《虫》、《人间》、《一个人的一生》写于21岁……他当时年年月月在埋头写,而且不止一篇。是什么力量催促他去写作呢?——亚里士多德云:“艺术不是现实的机械的反映、重复,而是要通过对所反映的东西的理解来反映现实”,作品表明了作者对当时生活和人物典型的如实描写,恰当评价,明确的是非判断,因而也表现了作者对当年生活现实的正确理解。我想是1931年9月18日的一声炮响使袁犀的思想旱熟了。他在长篇小说废稿中描写过他的家乡的9月18日。敌人“先炸火药库,后炸北大营”,他描写一个11岁的孩子正给家里劈袢子,猛听到木板门外由远而近的、风驰电掣般的马蹄奔腾声,侵略者——日寇的马骑冲人了沈阳城,马蹄践踏着家乡的土地,也重重地践踏在孩子的心坎上。这正是他自己的切身痛感,从此他开始了14年的家土沦丧的流亡生活。袁犀是在典型的“动物的变成了人的”、强迫“人的变成了动物的”东北沦亡的环境中生活过来的青少年,他容易理解马克思所指出的使真正属于人的东西——劳动自由、创造自由离开了人,是资本主义社会最残酷的规律性之一,何况是国土沦丧的东北人民连“履行动物职能:吃喝”也不自由的所谓“满洲国”的社会;他的笔是在苦恼、不平、愤懑、警醒之中提起的,他的良心指使他去写作,他的心强烈的倾向真理、属于人民。 《网和地和鱼》写于作者27岁。他25岁人晋察冀解放区,得以重返解放了的家乡。“行军万里心笃定,转战三江意弥坚”,他参加了陈郁同志领导的密山土改团。当他热血沸腾的试图用他的笔歌颂祖国、家乡的伟大变革,写出了这个短篇以后,却遭到难以理解的当头一棒,人和小说受到了置人于死地的严厉批评。今天看来,《网和地和鱼》取材独特,风格清新,未落文学创作千篇一律的窠臼;这篇小说思想倾向性极明确、观点立场很鲜明,表现出作者对人民事业和人民命运的积极热情的关注.小说的艺术描写反映了客观的真实,人物性格合乎发展逻辑,有血有肉。现在特选辑此篇,并以它为书名。同时附上八十年代东北作家张毓茂同志的文章:《重评<网和地和鱼>》。毓茂同志对作品的分析极其深刻中肯。文中对观察生活,剖析人物如何更忠实于历史唯物主义,如何理解作者的胆识和笔下的艰辛有非常实事求是的论述。 《网和地和鱼》被公开批评后,克异没有停笔,他写下去,断断续续地、倾心竭力地写下去。…… 我想,他的一生确如那诗人所说:“是文学的”,而且,是现实主义的文学,是革命现实主义的文学,也是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文学。 今年恰逢克异逝世27周年纪念,他在1979年5月26日正执笔创作长篇小说《历史的回声》中猝死于创作案头,倚墙端坐而亡。他去世的这27年间遗著已逐步问世。长篇小说《历史的回声》有了多位日本作家、译家、友人合译的在德间书店出版的日译本;电影剧本《归心似箭》获得了第一届中国人民解放军文艺奖;社科院文研所在2004年出版《中国现代文学百人丛书》时也有幸把袁犀列为中国现代文学作家百人之一。……我没有想到他的一波三折、多灾多难的一生已画了足可慰矣的句号之后,2006年的今天还能恰逢他的逝世27周年纪念日给他出版这最后一本集子。 我衷心感谢曾费心费神地参加过这本集子寻稿、辑稿、校样勘改工作的老友和小友们,感谢在我慎重考虑当前在扰乱中华文化的什么“粉丝”之类的造词流行、流传时出版这样的书会不会影响出版社的经济效益,却意外地遇到对李克异热情恳切、对出版一锤定音、促其出笼的有魄力的社领导,及编委会的诸位热心同志们!我想,克异也会向你们深鞠一躬! 2006年5月26日克异(袁犀)逝世27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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