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人生的驱动仅仅交付给欲望,那么迷失和堕落则是再自然不过的结局了……小说主要描写了天时房地产公司业务部经理乔果、“奇玉轩”老板卢连璧、潢阳市副市长刘仁杰等人物之间的一系列感情纠葛故事。不断升级的欲望,难以救赎的灵魂,中年人的情感底线,在作者杨东明笔下被演绎得淋漓尽致,触目惊心!
……那杯酒落了肚,卢连璧全然不觉滋味。卢连璧不是没见过女人的人,可是像眼前这个犹如仕女画一般的女子,卢连璧还是头回见到。乔果细眉弯眼,嫩颈粉腮,端端正正地坐在对面,身后是那面题了诗的墙。“最相思”三个字,正巧衬在她柔软的发际间。卢连璧心里“咯噔”地一下,这女子,还真能惹人相思呢。
不断升级的欲望,难以救赎的灵魂,中年人的情感底线,在作者笔下被演绎得淋漓尽致,触目惊心。
在安雅小区,九号楼也是有幸邻近前草坪的五幢楼房之一,住在九号楼三单元三号的蔡太太每天上午十点钟之前都要坐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蔡太太早年与丈夫离异,独自含辛茹苦,将独生女儿养大。女儿结婚之后与女婿一起出国,只留下一个空巢由蔡太太独守。孤灯寒衾,形影相吊,在寂寞难耐中蔡太太就养了一只小雌狗做伴。小狗叫做贝贝,是那种满脸乖相的哈巴狗,像女主人一样五短身材,然而浑身上下却收拾得格外洁净,每每梳洗罢了,就与主人一起同倚望江楼。蔡太太住在二楼,可以一览无余地俯瞰草坪的全景。只要吴老师和他的沙皮狗出现在草坪前,蔡太太就该领着她的贝贝下楼了。
蔡太太和贝贝在草坪旁边刚一露面,即刻引起了沙皮狗的注意。那沙皮狗再也走不动了,它很不争气地停下脚,将脖子伸得老长,向贝贝眺望。吴老师觉得有失风度,于是板下脸呵斥道,“嘿,走!”
在那断喝之下,沙皮狗只好很不情愿地,一步一徘徊地随在主人身后走开。那边的蔡太太和贝贝矜持得很,头抬得很高,脚下走得很直,俨然对沙皮狗和它的主人完全视而不见。
你向那边去,我朝这边来,看上去是各走各的路,可是草坪那四方形的周边是环通的,沿着边沿走去,蔡太太和吴老师就又碰了头。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时,吴老师就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蔡太太当然也把脑袋点了一点。那种点,都很有分寸,很有节制。
吴老师只一眼就觉得对方很灿烂,记忆中每次见到对方,那灿烂似乎都有所不同。灿烂的东西都晃眼,吴老师仅仅让那灿烂晃一下,就闭上了眼睛。
蔡太太很喜欢吴老师闭眼的样子。吴老师的眼睛一闭起来,面部就显得敦厚显得可靠。对于女人来说,还有什么能比男人的敦厚更可靠更可贵呢。吴老师刮过的脸颊和下巴蓝汪汪的,像铁,像钢,蔡太太望过去就有了坚硬的感受。那种坚硬,却又没来由地使蔡太太觉得自己发软。
和吴老师一样,蔡太太的观察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当吴老师的眼睛张开时,蔡太太的目光已经若无其事地移开了。她做得恰如其分,绝不出格。
沙皮和贝贝则不同,它们都是性情中物,不免率性而为。沙皮一见贝贝,立刻跳跃浪荡,嗓门呜呜,不住地诉说着情话。贝贝则做天真状地偏斜脑袋,温柔地将小尾巴摇个不停。稍顷,感情泛滥起来,互相嗅着湿漉漉的鼻子,舔着彼此的嘴角耳朵。
蔡太太忍不住想笑,口里却责怪似的拖长声调,“贝贝——”吴老师也应该有所表示,于是在喉咙深处压出一个威严的“嗯——”
贝贝不为所动,只是抬头瞥了下女主人,依旧与情人诉着衷肠。沙皮呢,竟然绕到了贝贝的背后,在贝贝的小尾巴下面嗅闻了几下,然后忽地跃起,趾高气扬地骑在了贝贝的背上。蔡太太一惊,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绳带拉了拉,贝贝却娇弱无力,已然跌伏在地。
吴老师对沙皮一向采取宽松政策,因此手中并无绳索可拉,此时只能任其所为服。
两位狗主人正手足无措的时候,贝贝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将绳带从蔡太太手中挣脱,
嚷着跳着,向旁边跑。沙皮也嚷,也跳,紧紧地追过去与贝贝纠缠在一起。沙皮恃强施暴,贝贝半推半就,在主人的眼皮底下做成了那番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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