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40余万字的长篇小说，是作者继《穆斯林的儿女们》和《青春绝版》两部在全国有影响长篇小说之后的又一部力作，也是颇见作者阅历历练、思想深度和艺术功力的一部不可多得的作品。著名评论家雷达说，这是一部耐咀嚼的作品。在都市文学与“亚乡土文学”盛行的今天，这样的作品无疑具有独特的价值。小说中似乎包含着真诚的生命的付出。我感受到了一种当下文坛中罕见的生命激情。

小说采用历史和现实对位交叉叙述的结构，通过对中国西部颇具个性特色地域的一些人物的独到刻画及其错综复杂关系的不断梳理与整合，艺术地再现了作者对历史、社会、生命、道德、爱情、信仰和民族的独到的体味与思索。同时，这也是一部特别倾心于语言、细节、性格、背景、激情、理性关照和精神品格，颇能给读者带来阅读快感和“纸媒”享受的作品。

引 子

1．心是鸟儿

2．不可怀疑

3．直脖子狼

4．好个妹妹

5．一层阴影

6．抽人底气

7．各怀主张

8．紧要关头

9．心的磨难

10．刺向软肋

11．一见倾心

12．不是美梦

13．炕洞点灯

14．别样天地

15．小瞧不得

16．怪性子人

17．失之交臂

18．屡屡受挫

19．温暖乡情

20．神奇人物

21．生的希望

22．透心之凉

23．男人胸膛

24．树影斑驳

25．是个水命

26．荒唐专业

27．别再造怪

28．离家男儿

29．一点红星

30．出乎意料

31．邂逅相遇

32．两难境地

33．语重心长

34．省城之行

35．非凡礼遇

36．抽身而出

37．无法忍受

38．特别决定

39．鬼使神差

40．种种震撼

41．紧风急雪

后 记

引  子

这天早上，李哈吉大阿訇在清真寺的上殿里带领人们礼完拜刚走到上殿门口，他就喊住了弟子王智斋满拉，但他却什么话也没再说，只是拉着弟子的手静静地站在那里。王智斋满拉能明显感觉到，师傅的手居然有些微微发抖，于是就赶忙仔细打量这位年事已高的老人的眉目神情。

直到人们全都走光散尽的时候，李哈吉大阿訇这才看着东边的天对弟子说，不知为什么，最近以来，我天天夜里都要做情景很相似的一个梦。都要梦见梨花湾女儿家的上空，飘着和我的袍子差不多的一片云彩。继而他又给弟子托付道，往后万一我的女儿家发生什么不平顺的事，还望你能多替我担待着些。

王智斋满拉赶忙问，师傅，你是不是病了，我真的感觉到你好像是病了?接着又说，这你尽管放心好了，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然后，他又朗声大气地宽慰道，你老人家可千万不要为这件事在心里犯嘀咕，要我看，那可是一个很吉祥的梦，说明你的威望也好，善行也好，总会对你的女儿一家有所护佑或帮助呢!

然而，李哈吉大阿訇却仍是心事重重地说，我看不见得，因为那片云彩的样子总是怪怪的。这话说完的当天下午，李哈吉大阿訇就在这座大山深处的清真寺里去世了，按教道方面的话应该说是归真了。这是一九四七年的事情，到了第三年——也就是一九四九年秋天，住在梨花湾的李哈吉大阿訇的女儿李秀莲就生下了一个男孩，王智斋满拉给他起了个经名叫尔里，爷爷丁祥给他起了个大名叫丁玉清。

1．心是鸟儿

“啊，总算看到家乡的梨花了!”

从省城蔚然通往秋堡县的客车刚刚驶过崇灵路三号大桥，丁玉清就再也坐不住了，心里不禁这样惊呼起来。其实，就连他的呼吸也不再那么均匀、手脚也不好好安分守己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也很自然地想起了那次大胡子姑爷对他的狠狠指责，姑爷的意思是说，他这个人太有些“恋家恋土”了。

“来，咱俩还是换一下位置吧!”

丁玉清的神情举止，又怎能不使靠窗而坐的李芬伤感。是啊，仅仅是对家乡的一种遥遥相望，他怎能立马就变成了这么一种痴痴迷迷的样子，就连紧挨在身边的她也会视若无睹。既然如此，自己和他的那番非同一般的交往，又该怎样理解呢?她嘴角不太自然地抽动了一下，而后向他提出了一个颇像是成人之美的建议。

李芬没能想到，他居然对自己如此委婉和好心的提醒也会置若罔闻，反倒像是有意让她生气似的愈发对他的家乡那边专注起来。的确，尽管自己再有耐性，也总不能继续忍受他的这种熟视无睹和忘乎所以吧!趁着车颠簸之际，她几乎是不露什么痕迹地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可丁玉清还是领会到了李芬这个动作的意思，当转过脸来打量她那极其复杂的神情时，这才感到，自己刚才对她那句话的疏忽该是多么差劲。真的，仅从眼神里就能看出来，分明就有一种对他的狠狠嗔怪。于是，他赶忙站起来，将身子从她的前边挤过去，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也算是用行动，既实践了她的建议，也接受了她的批评。

这下倒是自由多了，他连忙推开玻璃，将头伸到了窗口附近。风，使劲地吹着他的头发；风，也狠狠地掀动着他的衣襟；风，更凶猛地鼓荡着他的情怀。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鸟儿了，是个正在展翅高飞的鸟儿了。是啊，他多想一下子就能飞回到家乡的怀抱啊!

远处，由南往北连绵起伏的东山山脉，在那蓝色天际背景的映衬下，多么像是被山下的美妙景致而震慑得愣了神的一个个极其壮观的浪涛，山下那正弥漫着的一抹抹白色的云烟，又多么像是那一个个浪涛往开舒缓时而荡漾出的一拨继着一拨的飞沫呀。

其实他知道，这是激动不已的自己对久违家乡的一种完全可以称之为是艺术般的感觉，带着那样浪漫的想象，那样豪迈的夸张，那样狂放的张扬。其实他的心里很清楚，那并不是什么云烟或飞沫，那可是全省有名的梨乡，现在正是梨花盛开的时节啊!

“我的家恰恰就在那个梨园的西南边。”就在往那边凝神远眺的时候，丁玉清的心里也这样默默地念叨着。他能感觉到，即便是一句只在嗓子眼里咕哝的话，自己用的也是当地话的语调。他知道，这是自告别蔚然大学之后，他首次这样说话。对于如此之快而又自然而然地人乡随俗，就连他本人也觉得有些奇怪。

不错，那儿既可以领略高洁的梨花，不时地沐浴梨花雨，还能享受梨花沁人心脾的幽香；那儿既可以受到树阴的呵护，又能看到大干世界。他们丁家祖祖辈辈人都曾在那儿落脚生息。他本人也曾在那儿落地，那里不只有他童年蹒跚的足迹，也有他青春的勃勃身影，那里不仅有他失意时的怅然、走投无路时的苦闷，那里也曾有过他耕耘的快乐和收获的喜悦。

四年前，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员，与梨花湾的乡亲们一起在田野上耕耘，在梨园里劳作。如今，他已结束了在省城蔚然就读多年的大学生活，就要回到家乡了，就要回到生他育他的地方了，就要回到亲人的身边了。不错，他本该去年夏季毕业，但由于搞方言调查，又推迟了一段时间。他真没想到，自己毕业归来，竟是在这样一个春意盎然的时节!

难道，这一切都是命运之神的安排么?当看到那些犹如为他的学成归来而特意盛开的梨花之时，他那激动的心情便再也无法遏制。虽隔着好几里路，他仿佛已经置身于那梨花波涛的洗礼之中了。就在他的思绪随着前进之车的不断撩逗而尽情飞驰之际，他的想象却领先一步回到了自己家的院门口。

每当来到这个院门口，他总是不习惯一下子就闯到里边去，总会静下心来认真地停留那么一会儿工夫。是啊，对于这个院门口，他何止是熟悉!院墙虽说是土坷垃砌就，可每当看到上边那些经过日晒雨淋出的红棕色的沟沟壕壕，他就会心疼不止：啊，我走了，你却没有走；我在外面丰满羽翼，而你却为我默默地守护着这个家!

这样想的时候，他便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抚摸着它的那些疙疙瘩瘩和坑坑洼洼。罢了又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上的土末儿拿到自己的鼻子跟前嗅嗅，拿到舌尖跟前舔舔。嗬，居然没有一点怪味儿。当然，也就没了田野的土腥味儿——淡得都忘了自己的存在，而惟有忠诚，却时时刻刻、日日夜夜、年年月月留守在这里。

罢了，他又朝着即便是在梦里都时常痴痴张望着的那个院门口走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脚步竟是这般地富有踏实感和真切性。然而，他敢说，对于别人——特别是新来乍到之人，一旦亲临这个院门口，肯定就会大失所望，说不定还会觉得很滑稽、很可笑、很不可思议呢。

的确，如果这也算作是院门的话，那葫芦上戳几个洞洞，就可以算作是人的脑袋了；如果这也叫院门的话，那自己撒一泡尿就可以给自己当镜子了。但正是这样一个院门，对于他这个主人来说，无论身置何处，只要一旦想起来，心里就总会有一种极其特别的感觉——总像是在思念最朴实、最忠厚、最可交心的老朋友那样牵肠挂肚。

它，既没有门楣，也没有门框，惟有一对用柳条编织出的所谓门扇，借助着栽在两旁地里的一对木棒的支持，悄然地掩在那里。那是他用从渠坝或沟坡上削来的野生柳条亲手编织而成的，刚编织出来的时候，就因为柳条还带着那么一些活性，一对门扇便总是一种软叽咣荡的劲儿，让他担心会搞出什么危险和笑话来。

没想到，它竟会越来越硬气。多少年过去了，经过了多少次的风吹、日晒和雨淋，多少次的开开合合、摩摩擦擦和摔摔碰碰，可现在摸上去，居然是那样钉拨儿一样地生硬。他不明白，光阴可以使那么多坚固的东西变脆、变酥、变衰、变弱，甚至变没有，而它们，反倒像是能从中不断地得到骨气和耐力。

正是这个院门，每次见他回来，都不会把他那想立刻见到院里的目光，全都阻挡住，但也不让那目光毫无含蓄地一览无余，而是一种恰到好处——既让他什么都可以影影绰绰地看到，同时又还能留下些补充、想象和玩味的余地。的确，仅从这一点来说，它似乎是一个很智慧、很上档次、很懂得艺术和情感的院门。

透过这个院门，他一下就看到了父亲。此时，老人正拄着拐杖，眼巴巴地瞅着这个门口。别看自己才大学毕业，可老来得子的父亲却已八十多岁。过去的光阴，使他的身体失去了原先那种灵灵活活、精精干干的模样，腰略有些佝偻，腿胯和胳膊业已微微弯曲，一旦走起路来，就连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直巴和摇摆。

但由于他是清真教虔诚的信奉者，从不抽烟，更不沾酒，也还每天不忘按教道规矩洗浴和礼拜，虽已高寿却仍显得眉目清秀面容亮堂。他是个闲不住的人，每当熹微的晨曦刺破长夜的帷幕之时，便早早起来，将院子打扫得精光。白天就在喂鸡、喂羊的同时，也还精心地照看着孙子和孙女。晚上睡觉时呻吟着倒下去，第二天再呻吟着、挣扎着翻起来。

这种呻吟，若让别人听到，总会有点儿心神不安，可对于这位老人来说，似乎倒成了他打发心里憋屈和浑身各骨关节疼痛的免费疗法，一旦不能随便呻吟，他就会手足无措，心慌头疼。若是老人一天不在家，这个院里就明显少了几分气色。女儿亲戚家虽有好吃好喝，可一旦离开这里，只要生活失去原来的模样，他总像是得了大病一般无法适应。

然而，他家周周围围的人都知道，惟有让他讲述杜家商队故事的时候，他的心情才会畅快，精神才会镇定。不用借助任何文字性的东西，哪怕是在很嘈杂的环境里，都能讲得有条不紊，甚至就连言辞语调，也变得与平常说话时候大不一样了，很有些讲究，很有些文气。其实，那都是一些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情，可他总能把它们讲得就像是刚刚发生过一样逼真和生动。此刻，丁玉清仍能清清楚楚地记得，父亲曾讲述过的杜家商队创建时候的情形：

那是唐朝时候的事。有位叫阿卜杜拉的阿拉伯年轻人，遵从父命，随从经商的驼队到中国来考察生意市场，由于路途遥远，历经好几个月才来到了长安。刚落脚没几天，阿卜杜拉就看上了一个名叫麦玲儿的当地姑娘。她那眉目间传出来的水灵灵的娇羞，一下子就把他的心征服了。可他立刻提醒自己，这只能是一厢情愿——国度不同，信仰有别，就连语言也互不相通，又怎么可能去谈对象呢?

谁知姑娘对阿卜杜拉更是一见钟情。他那棱得很有个性的鼻梁，深得很有特色的眼窝，以及那只要陈一下就能照见人心的眼睛，简直就像是威力无穷的磁石一样，让她竟然找不到了回家的去路，只懂得边向他张望，边身不由己地向他跟前走来。已经感应到了对方心跳的阿卜杜拉，也顾不了许多，赶忙大步流星地向姑娘迎了上去。那情景，仿佛是一对恋爱已久的人好不容易才盼到了这样一个相亲相爱的机会。

姑娘很快就答应要与小伙子成婚，并表示自己绝对会尊重他的生活习俗和宗教信仰。心情格外激动的阿卜杜拉也便当即决定，从自己的名字里选择一个汉语译音“杜”成为姓，并以“心来”为名，与她开始新的生活。在来路上，他还一直担心，因为来自异国他乡，自己会不会受人欺负，就连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在这里有了家室。

起初，杜心来只想抓紧时间，多了解一些生意方面的事情，那样也好带着妻子早日返回自己的祖国。然而，自从麦玲儿有了身孕之后，他又改变了想法，就以驼队归去时给自己留下的那些货物为底垫，在长安街上开起了一家经营珠宝的小小店铺。

当孩子长大些之后，大概也与初衷以及思乡之情不无关系，他便又费尽周折组织起了一支规模很小的商队，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打算在两国之间的古老商道上来往做些生意。谁都知道，在那样偏僻而荒凉的商道上行走，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因而杜家商队所配备的人手，大都既有经商的本领，又有护商的功夫。

P1-7

捕捉优势

这部书稿终于写罢，也终于可以交到出版社了。就体裁而言，这是我所写的第三部长篇小说。《穆斯林的儿女们》和《青春绝版》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和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后，都在全国产生了一定影响，也一版再版。这样，也就给了我很大的压力，那就是如何超越自己。最起码，也该在保持住以往创造激情和高度的同时，能对得起这些年来生命历练的进步。

这部长篇小说便是这种压力下也可以说是动力中的产物，也是我写得最自觉、最认真、最投入的一部小说。我不能不承认，这是反映我直接或间接熟知生活领域的一部小说，但恰恰是这种熟知，在左右逢源的同时，也时常使我在力图突破框定的跋涉中煎熬。我已感觉出来，熟知和创造依赖到最后总会对着干，否则就不可能有新的惊奇。修改的遍数——也可以说是丰满或深化的遍数之多，实在是难以启齿的。从中我不仅看到了自己的顿悟能力，也看到了自己的渐悟能力，很多时候倒是更擅长渐悟。

从写这部书稿中，我也发现，长篇小说的写作，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渐悟的过程，甚至也可以说，长篇小说本身就是一种渐悟性的体裁。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于写作之前，会把几十万字乃至更长的东西全都想透彻，当然即便是想透彻了，当正写或写出来之后，都会和原来的大不一样，这便是临场发挥的奇妙作用。仅这一点，远比短篇和中篇要出其不意的多。其实，初稿写出来之后的不断阅读和修改，也就是不断的临场发挥与不断的渐悟的过程。

就在写作到了这个年龄和火候的时候，我也才深刻地意识到，以往年轻时候的那种还没构思妥当，就匆忙写稿，特别是火速投稿的行为，该是多么的缺乏冷静，同时也深刻地认识到，汉语言的魅力实在是无穷无尽的。但在此之前，我确曾怀疑过这种方块表意汉字，是否在利于使用者形象思维的同时，会对其理性思维有一定的局限。

而现在，我却只有佩服。说来也就司空见惯的那么几千个汉字，却可以排列组合出无限的可能性和丰富性，创造出就连自己也很吃惊的新鲜而奇特的世界。若想表达一种意思的时候。却可以从许多个方式中选择一种自以为最爽快、最来劲、最符合文本韵致的句子。也就在这个时候，便觉得写作并非只是一件自讨苦吃的事情，而更多体会到的则是创造的快感和收获的慰藉。

也就在写作到了这个年龄和火候的时候，我也才深刻地意识到，作者和读者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的确，真不该是互不关联、互不理睬、各行其是的关系，真不该是糊弄和被糊弄、敷衍和被敷衍的关系，而该是相互支持、相互依赖、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相互制约的关系。从本质上说，没有读者关注和理解的作者和作品是可悲的，而被读者认可和尊敬的作者和作品是幸运的，这似乎也该是读写双方追求的一种友谊、品格和境界。

这，大概也就是我为什么要将这部书稿苦心经营许多遍的原因和动力吧。每想到这些，我就无法不认真、不投入、不激动。当然，我也清楚，一个人的能力毕竟是有一定限度的，再说一个人的所思所想毕竟要受到自己人生经历各个时期、各个层面文化积淀潜移默化的影响。但我想，在驾驭这部作品的时候，我必须要达到自己现有水平的最高点。否则，我就问心有愧；否则，我就心神不定；否则，我就不如不从事这个职业，而去默默地行走在另外的一番天地。因为我越来越意识到，写作说到底就是一种艺术借助和精神张扬。它所凭借的，看起来似乎只是知识和技巧，其实更多的倒是真诚和生命的付出。

在这里，我只想举一个小小例子，来说明我的为人秉性和写作习惯。那就是这部书稿中的所有歌词，也包括没被当做歌的所谓诗词，都出自于我之手，而在此之前，我根本不擅此道，但又不情愿因为借用他人之作，而影响以至误导这部作品的基调和情绪，就只好下决心自己创作，为此包括研读有关理论书籍，就用去了好几个月时间。为了检验自己驾驭此类体裁的水平，我也还将它们投寄到《词刊》去一试身手，竟然有六首发表，其中有三首人选《2005年度中华歌词精品选》。《最真》和《离家男儿》两首还分别获得中国书画院编撰的“《翰墨中国》第三集”与“精选珍藏版翰墨中国”金奖。

我知道，从广义上讲，即便是在世界上叫得很响的作品，就鉴赏角度而言，也是优势和局限浑然一体的，只不过优势所占的空间更大一些。我也知道，很多人读书都是在乐此不疲地捕捉着这种优势，而并非情愿驻足局限。关于这个道理百姓们说得更为形象和贴切：“一俊遮百丑。”当然，谁都清楚，这里的“一”字和“百”字都不是确数，而是一种泛指。从这种巨大的反差中便可以看出来，人们该是多么的强调和看重优势，同时也完全可以看出，人们本就是这么审美的。

从这个意义上说，有些时候的取长补短，最终倒成了弄巧成拙，而着力于自己的优势才是最根本的事情。也正因为此，我倒更欣赏和致力于从原生态出发的艺术行程。当然，我所追求的原生态，肯定是富有新鲜精神价值和美学意义的原生态。

但愿这部作品能为沟通情感、激荡人们的生存灵性和感觉起到美好的作用。

2007年3月3日定稿于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