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业相劝，过失相规，礼俗相交，患难相恤。乡约是宝贵的中华文化遗产。千百年来，中国人为了追求人与人之间能“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这样的理想境界，发展出这种乡治理论。乡约是自治的一种体现。由乡民自动、自发地制订规约，处理众人生活中面临的治安、经济、社会、教育、礼俗等问题。本书包括乡约导读和制度节选两部分，带大家一起走进中国历代乡约习俗之中……

老子说：“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村民自治就是这样一个治理中国农村的法宝。但村民自治不只是定章程、立机关、筹经费、选干部，如何使村民积极地参与村务，如何培养村民自治的精神，如何防止村民自治僵化、形式化，将是更大的挑战。希望这本书里介绍的乡约内容或精神，能对当今的村民自治事业有一些启发。

第一部分：乡约导读

第一章 乡约制度的发展脉络／3

第二章 《吕氏乡约》及其影响／11

第三章 朱熹对乡约制度的贡献／18

第四章 方孝孺的乡族自治／23

第五章 王阳明与官方推行的《南赣乡约》／27

第六章 吕坤与乡约、保甲合一／34

第七章 明代的民间乡约／39

第八章 明代的乡治理论体系／43

第九章 圣谕广训和清代乡约的形式化／54

第十章 张伯行寓乡约保甲于社仓／66

第十一章 乡约局——乡约的振兴／72

第十二章 冯桂芬的中西结合乡治制度／75

第十三章 翟城村与清末民初的地方自治／77

第十四章 山西村制的复古与创新／82

第十五章 村规民约与当代村民自治／98

第二部分：制度节选

第一章 《吕氏乡约》原文(北宋)吕大钧／131

第二章 《南赣乡约》现代汉语译文(明)王阳明／139

第三章 《乡甲约》(明)吕坤／145

第四章 《订乡约事宜》现代汉语译文(明)李春芳／151

第五章 《葬亲社约》现代汉语译文(明)唐灏儒／154

第六章 《治乡三约》现代汉语译文(明)陆世仪／157

第七章 《申饬乡约保甲示》和《社仓条约十六条》(清)张伯行／172

第八章 江苏乡约局制度选(清)／191

第九章 《翟城村村治组织大纲》及村规民约(清末民初)／199

第十章 山西村政文献(民国)／210

第十一章 合寨村村规民约(1980年)／222

第十二章 《后埔村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节选(1997年)／224

第十三章 庙上村村规民约与红白理事会章程(1997年)／244

第十四章 翟城合作社章程(2004年)／247

《治乡三约》中，组织上分教约、恤约、保约三约，采取分工负责制。设约正一人，总掌三约。并设教长、恤长、保长，分别负责教事、恤事、保事。约正公举“廉平公正宿儒耆老”三、四人，由官吏细心采访，精加选择，不可盖凭里甲开报。选出后，要“誓于神，诏于众，隆其礼貌，优其禀给，委之心膂而用之。”教长以知书义者为之，恤长以富厚公廉者为之，保长以有智力者为之，由约正和一乡之人共同推举。三长平时的工作由约正指挥监督，工作成绩在岁终由约正查明誊写，上之官府。

乡治事项一部分是各约共同的，另一部分是各约特别的。其中，共同事项有人口、常平役米、役民等编查造册，乡约集会，上下例行的公事，评理词讼以及验正契约。

教约的基本工作是教化，即“教孝、教友、教睦、教渊(女字旁)、教任、教恤”。设教长，下设联首和社师，辅助教长。采用户口秀民簿籍的管理制度，“十家为联，联有首，十联为社，社有师”。这是根据周礼的比闾族党的遗制而定，与后世的保甲编户大不相同。保甲的目的是纠诘奸民，社联则为教化良民。联首以诚实者为之，社师以学究知书者为之。户口秀民登记，是由联首率编民就社师，社师质问真实后一一书写。教长和约正负责进行编制。社师和联首协助教长的工作，甚至词讼的争执也是先由他们四邻查明，再设法解决。

恤长负责“周贫乏，恤死丧”以及常平义仓的积储。“恤”的成分不是很重，而以常平义仓为主。常平是均平农产价格，调节农村经济的办法，即粮价贵时粜出，贱时籴人。余粮转入义仓，全部用来周恤。他认为，“从来积储之法，惟常平、社仓、和粜、青苗四者而已”，“四者之中莫善于常平，莫不善于青苗”。他发明了一种“常平权法”，取常平之意而用社仓之形。由地方官吏提倡，由恤长负责，由本地富户出粮。秋天收入粮食，夏天粜出粮食。本钱还给出粮的人，盈余转入义仓。这种办法保留了常平和义仓的好处，而去掉了它们的弊端，是一种进步的理论。因为单有常平，则灾难无以为赈；单有义仓，则物价不能调节。常平官办，人民不予合作。义仓民办，政府不与提倡。陆桴亭的这个混合办法，似乎能包罗一切。

保长的工作除了防御火水盗贼之外，还负责修筑土木水利。陆桴亭提出了一种简易可行的保甲差役化的办法。他认为一般的保甲办法有三个弊端，即民不习兵、强弱不等、多则无法。民间只有壮丁之名，而无壮丁之实。他提出让保长率领贫而可役之役民，给他们报酬，从事土木水利的役事和防御水火盗贼。役民的管理和一般的保甲相同。五人为伍，伍有夫；五伍为队，队有士。没事的时候练习弓箭击刺。报酬是每年五月至七月，每日给粮一升，三个月总共九斗。这种办法省费、便民。P52-53

1994年第一次接触中国的村委会选举，认识到这是一个关系九亿农民切身利益的政治改革，意义深远。这些年来，有机会到中国很多省份的农村，和农民直接接触，对农民的生活有很深的感受。这份对乡土的感情是我这些年研究村民自治最大的动力。

实行村民自治的初期，主要着重的是选举村委会成员及村代表，建立村级自治组织，然后才开始推动村自治项目。就好像是开店先要把店面盖起来，批好货，找好服务员。接着，就看顾客会不会上门了。如果店里的货全、品质好、服务态度亲切，自然生意就好了。开展村民自治是同样的道理。几年前，读了杨开道写的《中国乡约制度》一书，发现历朝历代有许多知识分子和官员，都很关心村治，不断摸索着如何能把乡村这个店经营好。北宋吕大钧的《吕氏乡约》像个“老字号”，从礼仪、教化、生老病死等各方面来发挥对人的关怀，倡导“德业相劝，礼俗相交。过失相规，患难相恤”，以期建立一个以民为本的和谐社会。后来的学者在这个基础上，发展出一套以乡约为纲，以保甲、社仓、社学和乡礼等为目的的村治系统。这些传统中国社会的村治理论和实践经验，是一个大的百宝箱，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文化遗产。

老子说：“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村民自治就是这样一个治理中国农村的法宝。但村民自治不只是定章程、立机关、筹经费、选干部，如何使村民积极地参与村务，如何培养村民自治的精神，如何防止村民自治僵化、形式化，将是更大的挑战。希望这本书里介绍的乡约内容或精神，能对当今的村民自治事业有一些启发。

牛铭实

2005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