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通俗历史作家亨德里克,威廉·房龙的名字似乎就是挑战无知、偏见和暴虐的代名词,其作品具有长盛不衰的魅力,影响了好几代中国的读者。本书是一本将悲剧用一种异常轻松幽默的语言描述出来的奇书。它所揭示的是一幕幕因为偏执和固执己见所带来的悲剧,以及众多的杰出人物为了宽容的事业所作出的非凡的努力。其中的魅力,就连他的对头、给这本书挑错儿的历史教授也不禁发出感叹:在房龙的笔下,历史上死气沉沉的人物都成了活生生的人。房龙通过这本书传达出这样一种理念:真理并不一定只掌握在某个人或组织的手中。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信仰,没有人有权力将自己认为最正确的观念强加给别人,每一个人都应当容忍或者宽容地对待和自己不相同的观点。
宽容:房龙,二百英磅、身形粗壮,却善用极其轻巧的文字撰写通俗历史著作,细述人类思想发展的历史,倡言思想的自由,主张对异见的宽容。故去的历史人物变得鲜活,带领我们神游历史,探寻人类精神不宽容的根源。在崇尚知识和理性的时代,人类更要学习宽。
公元527年,弗雷维阿斯邛可尼西阿斯·查士丁尼成为东罗马帝国的皇帝。
这个塞尔维亚的乡巴佬(他来自乌斯库普,刚刚过去的那场战争中·这里是双方争夺的铁路交会点)认为“书本知识”毫无用处。根据他的命令,古雅典的哲学流派最终被压制下去。也正是他,关闭了埃及硕果仅存的一座神庙,这座神庙在新兴基督教僧侣侵入尼罗河之后,依然延续了数百年的香火。
神庙位于一个名为菲莱的小岛之上,距离尼罗河第一大瀑布不远。从人类有文字记载以来,这座神庙就是祭拜伊西斯女神。的圣地。不知为什么,当非洲、希腊和罗马诸神从历史舞台上悲剧性的收场以后,这位女神仍然一息尚存。最终,到公元六世纪,这个岛屿成为唯一能理解古老神圣的象形文字的场所,为数不多的教士仍然从事着那种在其他的地方早巳经被忘却的工作。
但此时,根据一个被称为“皇帝陛下”的目不识丁的农夫的旨意,神庙和附近的学校变成了国家财产,雕塑和神像被送到君士坦丁堡的博物馆中,教士和象形文字大师蒙受牢狱之灾。当他们中的最后一位在无人照料中死于饥饿时,拥有悠久历史的象形文字技艺嗣成绝响。这真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要是查士丁尼(愿他下地狱!)能够稍稍手下留情,留下几位象形文字老专家,放到如同“诺亚方舟”那样的安全之地,那将会使历史学家的工作容易许多。尽管我们现在可以又一次拼写这种古怪的埃及文字(这要归功于商博良,的天才),但依然难以理解这些文字要传达给后代的内在含义。
同样的事例也在其他古代社会的各个民族中层出不穷。
蓄有奇怪胡子的巴比伦人为我们遗留下一座座刻满宗教文字的造砖场,他们曾虔敬地高呼: “谁将能理解天国中诸神的旨意?”但在那个时刻他们有什么样的想法呢?他们不停地祈求圣灵的庇佑,极力诠释圣灵的律令,然后将它们的意旨雕刻在最为神圣的城市的大理石柱上,然而他们的内心又是如何看待这些圣灵呢?他们一方面如此大度,鼓励教士们去研究至高的天国,去探索陆地和海洋,然而另一方面又是最残酷无情的刽子手,会仅仅因为人们疏忽了在今天看来已是细枝末节的过时的宗教礼仪,就对他们滥施刑罚。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久以前,我们还不知道这个谜底。
我们派出探险队到尼尼微,在西奈的沙漠上发掘遗址,辨识了足有数英里之长的楔形文字书版。在美索不达米亚和埃及各地。我们到处竭尽全力搜寻能打开神秘的智慧宝藏正门的钥匙。
突然之间,几乎是纯粹出于偶然,我们发现了实际上一直对人们敞开着的、可以随意进出的宝藏的后门。
我们的祖先在寻找容易被劫掠的人时,开始接触到了被他们称之为“野蛮人”或“野人”的人。
这并非一次愉快的会面。
可怜的野蛮人误解了白人的意图。使用长矛和弓箭来迎接他们。
不速之客用大口径的短枪回敬他们。
从那之后,心平气和、不带偏见的思想交流成为近乎不可能的事。
野蛮人统统被形容成龌龊、懒惰、无足轻重,是一群崇拜鳄鱼和死树的废物,任何厄运降临到他们头上都是理所应当的罪有应得。
后来到了18世纪,发生了一点转变。让·雅克·卢梭最早透过充满感伤之泪的眼眸审视世界。与他同时代的人们深受他的观念的影响,开始掏出手帕与他一同饮泣。……P1-3
美国通俗历史作家亨德里克,威廉·房龙(1882~1944)的名字似乎就是挑战无知、偏见和暴虐的代名词。作为荷兰裔美国作家,他知识广博,通晓十种文字,在历史、文化、文明、科学等各方面都卓有建树,他的《人类的故事》、《人的故事》(即《宽容》)、《文明的开端》、《奇迹与人》、《圣经的故事》、《发明的故事》、《人类的家园》及《伦勃朗的人生苦旅》等拥有着众多的读者。早在20世纪20年代,房龙的作品就已经传入中国,他向人类的无知与偏执挑战的勇气,普及知识与真理,使之成为人所共知的常识所作出的贡献,都具有长盛不衰的魅力,影响了好几代中国的读者。
《宽容》是将悲剧用一种异常轻松幽默的语言描述出来的奇书。它所揭示的是一幕幕因为偏执和固执己见所带来的悲剧,以及众多的杰出人物为了宽容的事业所作出的非凡的努力。《宽容》的魅力,就连他的对头、给这本书挑错儿的历史教授也不禁发出感叹:在房龙的笔下,历史上死气沉沉的人物都成了活生生的人。房龙通过这本书传达出这样一种理念:真理并不一定只掌握在某个人或组织的手中。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信仰,没有人有权力将自己认为最正确的观念强加给别人,每一个人都应当容忍或者宽容地对待和自己不相同的观点。
在今天对外国的崇拜达到无以复加的潮流中,许多人(按房龙的话来说是“对历史一无所知的人”)一直在鼓吹欧美的民主和自由,仿佛自创世纪以来,欧洲(当时还没有美国)就一直是那样的民主、文明,有的却对过去的历史大唱赞歌,似乎过去要比今天更美好,《宽容》带给了我们真实的历史画卷:欧洲早期对基督徒的迫害,宗教裁判所对所谓“异端”的骇人听闻的折磨,天主教对新教绞尽脑汁的镇压,对胡格诺教徒毫不留情的圣巴多罗里昂大屠杀,以及个人的、种族的、社会的种种不宽容……希望这本书让人们可以更好地了解过去,更辩证和心平气和地分析问题,更加清醒地认识昨天,善待今天,期盼明天。
如果是中国的通俗历史作家来写这一段历史,他或许会慷慨激昂,描绘出一副波澜壮阔的斗争场面,还要有所谓的微言大义,历史总结,但这不是房龙的风格。他以一种美国人特有的幽默笔调来叙述这些不宽容的历史,在嬉笑怒骂中轻松地驾驭着历史的马车,使人们在被这些过去的史实所震动的同时,却又感受到让人会心一笑的智慧。但是,房龙绝不是拿别人的痛苦作为看客的材料,每一位认真阅读的读者都可以感受到在他的笔端激荡的人文主义情怀。对借种种罪名进行迫害的那些人物的嘴脸的惟妙惟肖的刻画,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悲天悯人的思想。
这本宽容的历史确切地说应该叫“不宽容的历史”,房龙在书中认为: “恐惧是所有不宽容的起源。”因为我们对不了解的人和事物而产生恐惧,所以用不宽容来进行自卫。这一观点或许值得商榷,但却带给我们重要的启迪。在世界已经日益变成“地球村’,的现代,在民主和多元化已经成为大势所趋的今天,我们在宽容的事业上依旧不能说取得了多大的进展。国家、宗教和种族之间的相互仇视和对抗并没有多大程度的改观,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的恐惧不能不说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因此,用交流和对话来更加充分地理解彼此的想法和意图,就能减少许许多多的误会、仇恨和流血,相互之间更加宽容,才能携手走向更美好的未来。因此,《宽容》一书中的思想,即便是在今天,也有着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
房龙的语言艺术十分高超,常常使用反语、反讽、夸张、异乎寻常的比喻,如形容菲特烈大帝的父亲的庸俗时,说他tt言谈举止像个采煤工,个人志趣像个酒吧伙计”,谈及布拉格已经成为顽固的哈布斯堡家族的堡垒时说,“哈布斯堡一从前门进来‘自由’就从后门出城了”,等等。译者在翻译时不得不挖空心思寻找对应的语言形式,力求完整地把他的语言风格准确地表达出来,以飨读者。
由于系列图书在篇幅上的限制,本书对原著有所删节,但译者相信这部精译本已完全可以体现出《宽容》的精华,希望每一位读者都能从房龙的《宽容》之中汲取有用的养分。
限于译者的水平,本书个别字句的翻译或许并不十分恰当。敬请方家不吝指教。
译者
2005年12月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