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后,母亲便带着我和我的兄弟阿莱果斯一起到了斑戴里斯·克拉巴斯开的砖窑。就在那儿,我的父亲用尽了他最后的一把力气……
本书为自传体小说,真实生动地讲述了一个七岁的、失去父亲的孩子,备尝生活的艰辛与世人的冷酷,他在砖窑、在贫民窟、在底层社会、在贫困以及卑微中苦苦挣扎;但他顽强的意志并未屈服,他善良而充满爱心,他的心洋溢着求知的欢乐;他努力、他学习、他拼搏,终成为一个走上文学圣坛的知名作家。
我母亲和我的姐姐们每次出去的时候,都总是带上一个小一点儿的孩子在身边,她们不是想靠我们来讨饭,她们把我们带在身边时处于别的原因。她们把我们当作自己的保护伞。有时,弱小的孩子,却能给她们增添胆量……
你应该把不好的事儿忘掉,而记住他好的地方。如果有人从你身上得到了好处,你别老想着他好像利用了你。
我的家人
我家最大的孩子叫索多里斯,20岁。为父亲送葬后,他就离开了家。他在很远的地方找到了活儿;那是一个叫圣·埃里亚的地方,也是砖窑。于是,他便把我们抛诸脑后了。一位邻居和我母亲闲聊时曾谈起我哥,说:“米措斯家的,他可真像那个死了老婆的家伙。那人和老婆生前没留下个孩子,从此他和他老婆的家人就再也没了联系。”
我的二哥叫杨尼斯,快18岁了。他和一个风尘女子好上了,于是像大哥一样,也离开我们走了。
他们两个都当上了师傅,赚的钱不少。杨尼斯在一个距我们很近的砖窑干活儿,我们经常能得知他的消息。人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抓鸟杨尼”。他总爱支起网来抓鸟;待抓到鸟后,他便用指甲卡住它们的脖子,把它们活活掐死。有一天,阿里克西斯·斯卡马嘎斯不怀好意地说:“你们听说了吗?那个抓鸟杨尼,他可是得了勋章了。”
那时候我还不懂勋章指的是什么。后来才知道他是得了一种性病,那时候,很多年轻人都得过这种病。
杨尼斯下边是我的姐姐阿萨娜茜娅,16岁,是个聪明勤快的人。她的衣服简单、破旧,却永远是非常干净、烫得平平整整。另一个姐姐叫艾莱妮,14岁。她的心肠很好,容易轻信人,是个纯情的女孩子。她特别喜欢听故事,听的时候会把时间都忘了。那些有关天神的故事,使她像是生活在梦里。一切新衣服穿在她身上,也立刻就会变成旧的,还得经常打上补丁。她的鞋也被踩踏得旧旧的,张着破口。为了节省鞋子,她常在街上光着脚走。
我的姐姐们在杨努卡基斯的烟草厂干活儿,那里距开往拉弗利奥的车站很近。而我们的家,却在鲁浮军营的旁边。每天上工,她们要跑四五公里的路,来回都是步行。她们总是天还没亮就出发,晚上漆黑一片的时候才回来。每逢下雨的时候,我母亲会拿着一块塑料布,接她们回家。母亲尽量避免让她们淋雨,但是她们到家时,总还是全身淋得精湿。有一次,斯戴法诺斯家大婶说:“这没用,米措斯大婶的闺女是躲不过雨浇了。但无论如何,只要当妈的去了,对她们来说也就是个安慰。”
艾莱妮下边是阿莱果斯,九岁,很瘦。他有点口齿不清,便成了大家笑话的对象。有一次,天气很冷,他缩着头走在街上。我们这一带有名的活宝皮萨达吉斯看见了,就问他:“嗨,阿莱果斯,你缩着干嘛呀?你冷吗?”
“不,”我的哥哥回答,“我习惯了。”
那活宝听成了“嚼惯”,于是便给他起了个外号。我哥长大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还叫他“嚼惯了”。
阿莱果斯之后就是我了。在我下边,还有一个妹妹,叫瓦盖丽查。家里最后一个孩子是马努里斯,大概两岁左右。母亲没吃的给他,所以只好用自己的奶水喂他。
大哥索多里斯出走以后,我姐姐们不知从哪儿得知了他的去向。她们去找到了他,可他却把她们赶了回来。父亲40天祭日那天晚上,将近半夜了,我们被一阵车马声吵醒。同时,还传来一阵阵人们醉酒后的歌声......
P1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