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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松井圆香,高二。 讨厌月经,也讨厌“女孩应该怎样”。 讨厌跟男生谈恋爱,也讨厌当“女校王子”。 讨厌代表,更讨厌被代表, 讨厌社交媒体,讨厌一切标签。 对被赋予的身体性别、亲密关系、社会角色,她统统不适应! 她是女生,她很瘦,节食,但不是厌食症,只是希望月经不要来,因为她单纯地讨厌每个月的流血; 她是女生,交往了一个学姐女朋友,但她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她只是在寻找一个不可取代的人,无关性别; 她被女校的同学称为“王子”,但她很讨厌片面刻板的形象出现在社交媒体上,那些被提取的部分都不是完整的自己…… 作者简介 年森瑛,日本小说家。1994年出生。2022年初登文坛,即以《我,不适应》(N/A)获文学界新人奖。 目录 《我不适应(精)》无目录 导语 讨厌他人的凝视,讨厌被轻易归类。 她不想属于任何群体,也“不适应”任何标签。 一部细腻又带有批评视角的当代文学创作:在强调多元的时代下接受未定,在看似宽广的光谱中找到自我。 对被赋予的身体性别、亲密关系、社会角色,统统不适应,要怎么办?斩获文学界新人赏,女性视角细腻描摹如鲠在喉的内心独白。 书评(媒体评论) “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定义 ,活生生从肉体中淬炼出来 的文字。” ——作家 青山七惠 “揭示了对少数派过于浅 薄的描写的违和感,同时又 对这种浅薄的展示进行了批 评,这不正是当代文学所追 求的吗?” ——文学评论东浩纪 “对于主人公而言,乃至 对于小说本身,那种特别重 要的东西,很难言语化的东 西,作者借着故事的力量, 创作了出来。” ——小说家村田沙耶香 “本作细致地刻画了无疑 是只有生活在现代之人以及 现代本身才会碰撞到的壁垒 。” ——小说家金原瞳 精彩页 那是我十三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见到宣传单在发光。 空调坏了,教室的窗户敞开着,止汗剂、洗发水、没洗的室内鞋、手背上唾液的干涩味道,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 两块窗帘布角绑着结,被风吹起,鼓鼓的,像只胸罩。我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胸部被侧压着,伸手接过前排传来的宣传单。这种保健室定期分发的宣传单,以往我从来不看,都是带回家当炸物的吸油纸用,那天的标题却吸引了我的注意。 “体重过低会有停经的危险。” “为了将来,不可过度节食。” 那天晚上我开始戒碳水。妈妈问起来,我只是回答吃多了犯困,无法投入学习和社团活动。原本就低于平均体重,转眼月经便不来了。我不懂为什么这是被禁止的。为此痛苦的朋友也都瘦一些就好了,不是吗?但这听起来像在炫耀,所以我没有说出口。有的女孩嘴上说着羡慕我,自己也好想瘦下来,却每天都在吃零食,对她来说吃比瘦更重要,我不能泼冷水。 然而,我也渴望有人理解这种感觉,在不怎么用的推特上搜索了“月经不来”。“月经不来,好焦虑啊~”不对。“月经已经一个月没来了,烦恼要不要告诉男朋友。”不是这个。“听说没来月经的时候把‘小崇小敏’里‘小敏’的照片当壁纸很管用,是真的呢。”完——全——不——对。搜索“月经不来开心”。“月经没来,结果是怀孕了!好开心~”“月经不来有种怀孕的感觉,开心。”“月经不来。难道是……(婴儿颜文字)(心形颜文字)开心!” 默默地关闭了应用程序。如果大喊出声,我一定会被带离到别处。 过了一段时间后,家人共用的电脑搜索记录里出现了“孩子不吃饭”“让孩子停止减肥”“父母应对厌食症”“厌食症原因母亲”等关键词,我觉得妈妈很可怜。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我决定将体重维持在将近四十公斤。学校的椅子很硬,到第四节课尾骨就疼得不行,我只好把防灾头套垫在椅子上,还要再加一个软枕坐着。尽管被叫去保健室接受了好几次心理咨询,但也顺利从初中部毕业了,除身高之外身体没有任何变化。直升高中部后,也只在伤口和破裂的粉刺里确认过自己鲜血的颜色。这样的高中生活似乎就要结束了。 伴随着刺耳的声响,门被推开了。计划在几年后才重建的高中部教学楼,早已到处吱呀作响。 “松井殿下,你带卫生巾了吗?” 铃声刚响就去了厕所又折返回来的女孩,从半开的门外伸进脑袋。坐在靠门最后一排的圆香在这种时候很容易被人搭话,她摇摇头。正在整理储物柜的尾城借着圆香作掩护,从她背后偷偷摸摸地递给女孩一个小包。安住老师在教室时,女孩们不像以往那样肆无忌惮地把卫生巾扔来扔去。 “裙子没事吧?” 转过身去的女孩裙子上只有几根线头。 “没事。” 女孩道了谢,小步跑走了。圆香反手关上门,十二月走廊上的空气被截断。勾在把手上的指尖一阵疼痛,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被纸划伤了。圆香的皮肤很脆弱,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没有其他东西,只塞着创可贴和软膏。 下课铃早响过了,小森还没和安住老师搭话。 上下两块黑板交替,发出好似远雷的闷响。待安住老师把第一块板书擦干净,小森还在座位上将五颜六色的笔一支支收进笔盒,以往她早就会收拾好,露出亮晶晶的虎牙站在老师身边了。安住老师开始擦第二块黑板,连圆香都感觉到他在窥探小森的视线。字迹很轻的“民权运动”消失了。小森将碎屑收拢到桌角,脚边散落着第三节课后抖落的黑色碎末。 安住老师的右手划过黑板,美国地图随之消失。 班上有二十人左右选修世界史,以往在别的教室上日本史课的学生回来之前,小森总要缠着安住老师聊天。除了她以外,班上篮球部部员都选修了日本史。性格温和的小森在篮球部里人缘很好,但比起同学,她似乎更喜欢与知心的篮球部顾问安住老师交谈。一些女孩开玩笑说:“小森是看上安住喽,谁叫她是颜控。”真是这样的话,小森今天的态度或许是恋爱中的推拉也未可知。圆香不清楚安住老师的年龄,他看起来比其他教师年轻许多。 安住老师将黑板擦放进清洁器里,小森终于站起身。 安装在黑板旁的清洁器已经老旧,运行时发出巨大的声响,盖过了附近工地的噪声。小森有点故作姿态,也可能是为了不输给清洁器而提高了嗓门。两人的声音无法传到最后一排的圆香这里。 小森像以往那样露出亮晶晶的虎牙,抬头看向安住老师。交叉的双臂抱着一本厚厚的教科书,紧压着圆实的胸部。 门被猛地推开,尖利的吱呀声刺穿了清洁器的轰鸣。 “安住老师还没走呢。”“总是这样。”“一起上下一节数学课吧。”结束日本史课的学生回到教室,走在最前面的篮球部的几个女孩热络地打着招呼。“你们这些家伙,说敬语啊!”安住老师回应道,声音里毫无怒气。女孩们围着他欢快地笑着。 P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