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勒登杜一生创作/翻译了20多个剧本，留存于世的原创剧有11个，皆收录于本书。分为社会剧和传说剧两类。社会剧作以《印度惨状》《印度母亲》《按<吠陀>杀生不算杀生》《黑暗的城邑》为代表，其中《按<吠陀>杀生不算杀生》是其创作的第一个剧本，《印度惨状》被认为是印地语文学中的第一部爱国主义作品；传说剧作以《信守不渝的赫利谢金德尔》《金德拉沃里》《尼勒德维》《烈女的威力》为代表，其中《信守不渝的赫利谢金德尔》曾多次被搬上舞台，影响深远。

总序：印度经典的汉译
按《吠陀》杀生不算杀生
信守不渝的赫利谢金德尔
爱的修行者
金德拉沃里
印度惨状
印度母亲
尼勒德维
黑暗的城邑
烈女的威力
第五位先知
以毒攻毒
附录一 论戏剧
附录二 印度近现代印地语戏剧之父帕勒登杜
译后记

何谓经典？经，“织也”
，本义为织物的纵线，与“
纬”相对，后被引申为典范
之作。典，在甲骨文中上面
是“册”字，下面是“大”字，
本义为重要的文献，例如传
说中五帝留下的文献即为“
五典”。《尔雅·释言》中有
“典，经也”一说，可见早在
战国到西汉初，“经”“典”二
字已经成为近义词，“经典”
也被用作一个双音节词。
先秦诸子的著作中有不
少以“经”为名，例如《老子
》中有《道经》和《德经》
，故也名为《道德经》，《
墨子》中亦有《墨经》。汉
罢黜百家之后，“经”或者“
经典”日益成为儒家权威著
作的代称。例如《白虎通》
有“五经何谓？谓《易》《
尚书》《诗》《礼》《春秋
》也”一说，《汉书·孙宝传
》有“周公上圣，召公大贤
。尚犹有不相说，著于经典
，两不相损”一说。然而，
由印度传来的佛教打破了儒
家对这一术语的垄断。自汉
译《四十二章经》以来，“
经”便逐渐成为梵语词sutra
的标准对应汉译，“经典”也
被用以翻译“佛
法”（dharma）。随着佛教
在中国的传播和发展，类似
以“经典”指称佛教权威著作
的说法也多了起来。到了近
代，随着西学的传人，“经
典”不再局限于儒释道三教
，而是用以泛指权威、影响
力持久的著作。
来自印度的佛教虽然影
响了汉语“经典”一词的语义
沿革，但这又可以反过来帮
助界定何为印度经典。汉译
佛经具体作品的名称多以
sutra对应“经”，但在一般表
述中，“佛经”往往也囊括经
、律（vinaya）、论
（abhidharma）三藏。例
如法显译《摩诃僧祗律》（
Mahasanghika-vinaya）、
玄奘译《瑜伽师地论》
（Yogacarabhumi-sastra）
，均被收录在“大藏经”之中
，其工作也统称为“译经”。
来华译经的西域及印度学者
多为佛教徒，故多以佛教典
籍为“经典”。不过也有一些
非佛教徒印度学者将非佛教
著作翻译为汉语，亦多冠以
“经”之名，其中不乏相对世
俗、与具体宗教义理不太相
关的作品，例如《婆罗门天
文经》《婆罗门算经》《哕
噍孥说救疗小儿疾病经》（
Ravankumaratantra）等。
如此，仅就译名对应来说，
古代汉语所说的“经典”可与
sutra、vinaya、
abhidharma、sastra、
tantra等梵语词对应，这也
基本囊括了印度古代大多数
经典之作。
然而，古代中印文化交
流也有一定的局限性，若以
现在对经典的理解以及对印
度了解的实际情况来看，吠
陀、梵书、森林书、奥义书
、往世书等古代宗教文献，
两大史诗、古典梵语文学著
作等文学作品，以及与语法
、天文、法律、政治、艺术
等相关的专门论著都是印度
经典不可或缺的部分。从语
言来看，除梵语外，巴利语
波罗克利特语、阿波布朗舍
语等古代语言，伯勒杰语、
阿沃提语等中世纪语言，印
地语、孟加拉语、乌尔都语
等现代语言，以及殖民时期
被引入印度并在印度生根发
芽的英语都在不同的历史时
期承载了印度经典的传承。
二、古代中国对印度经
典的汉译经典翻译，是将他
者文明的经典之作译为自己
的语言，以资了解、学习，
乃至融合、吸纳。这一文化
行为首先需要一个作为不同
于自己的“他者”客体具有足
以令主体倾慕的经典之作，
然后需要主体“有意识”地开
展翻译工作。印度文明在宗
教、哲学、医学、天文等方
面的经典之作具有较高的知
识水平，在不同时代对中国
社会各阶层产生了独特的吸
引力。中印文明很早就有了
互通记录，有着甚深渊源，
在商品贸易、神话传说、天
文历法等方面已有学者尝试
考证。”随着张骞出使西域
，佛教传法僧远来东土，中
印之间逐渐建立起“自觉”的
往来，古代中国对印度经典
的汉译也在汉代以佛经翻译
的形式得以展开。
1.佛教经典汉译
毫无争议，自已佚的《
浮屠经》以来，佛教经典汉
译在古代中国对印度经典的
翻译中占有主流地位。译经
人既有佛教僧人，也有在家
居士，既有本土学者，也有
西域、印度的传法僧人。仅
以《大唐开元释教录》以及
《贞元新定释教目录》的统
计为例，从东汉永平十年至
唐贞元十六年，这734年间
，先后有185名重要的译师
翻译了佛经2412部7352卷
（见表1），成为人类历史
上少有的翻译壮举。
……
毫无疑问，这些作品均
是印度中世纪以后的经典之
作，基本上代表了印度现当
代文学水准，尤其反映出印
地语文学的概貌。我们以为
，通过这些文字，中国读者
可以大体了解印度现当代文
学的基本情况。
就本项目而言，笔者在
这里需要表达由衷谢意：
首先，感谢原国家新闻
出版广电总局的相关领导，
没有他们的认可，本项目不
可能正式立项。其次，感谢
中国大百科全书的前社长龚
莉女士、前副总编辑马汝军
先生和前社科分社社长滕振
微先生，没有他们的奔走，
本项目不可能成立。再次，
感谢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社长刘国辉先生及诸位编辑
大德，没有他们的付出，本
项目不可能实施。感谢另两
位主编薛克翘先生和刘建先
生，两位前辈不仅担当主编
、审校工作，还是主要译者
；他们是榜样

印度“近代印地语戏剧文学之父”经典剧作汇集展示。
品戏剧语言舞台艺术，集萃文学、美学欣赏。
依托权威学者，引航印度经典著作阅读，促进中印文化交流。
帕勒登杜的文学成就主要体现在戏剧方面，他是近代最重要的印地语戏剧家，被誉为近代印地语戏剧文学之父，作品代表着近代印地语戏剧文学的最高成就。本书是其全部留存作品。

第三次审完全部译稿及
两个附录后，一种莫名的感
觉油然而生。这种莫名中有
轻松、有愉悦、有犹豫、有
怀疑，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痛
楚。
帕勒登杜是印度近代最
伟大的文学家，是当时的文
学运动和社会运动的核心人
物。他不仅自己写作，还鼓
励并资助他人写作；不仅自
己创办杂志、成立社团，还
鼓励并资助他人创办杂志、
成立社团。由此，他成为他
那个时代的灵魂，在印地语
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帕勒登杜时期”也成为印地
语文学发展史上的重要阶段
。从某种意义上说，帕勒登
杜是印地语文学的分水岭性
人物，在他之前，印地语文
学创作者基本用方言书写，
如伯勒杰语、阿沃提语和拉
贾斯坦语等；由他开始，印
地语最大方言克利语成为文
学书写的最重要语言。此后
克利方言逐渐走到印度语言
舞台的中央，成为印度民族
独立运动中的重要工具语言
，直至成为印度独立后唯一
的联邦级官方语言。就文学
而言，帕勒登杜在戏剧方面
的成就最大，一生创作/翻
译了20多个剧本，留存于世
的原创剧有11个，皆收录于
此《帕勒登杜戏剧全集》之
中，已然付梓，不久面世。
按理说，译著即将与读者见
面，是件令人高兴的事，但
我为什么又有犹豫、怀疑，
乃至一丝丝的痛楚呢？前面
提及，印地语由克利方言发
展而来，帕勒登杜是第一批
吃螃蟹者的领头人，当时克
利方言不如今天的标准印地
语，文字、书写、语法皆有
不规范、不成熟之处，作家
们在创作过程中虽有意“标
准化”自己的语言，但毕竟
都是“新手”，其文学语言包
含诸多当今标准印地语中不
存在的拼法、用法和表达法
，甚至，一个作品中除传统
的梵语词汇及相关表达外，
还包含多个地方的方言土语
，如伯勒杰语、阿沃提语、
旁遮普语、马拉提语等，词
汇繁杂、拼写不一、用法不
规范；另外，韵散杂糅写法
普遍，散文多为克利方言，
韵文则多为伯勒杰语，诗歌
、民歌、乡间小调比比皆是
。正是由于这类情况，我在
翻译的过程中常会抓耳挠腮
，思来想去，比如一个句子
或者一个表达，似有多种理
解及译法，不一而足，往往
读来容易，下笔艰难，抉择
痛苦。我多次请教印度德里
大学、尼赫鲁大学和海德拉
巴德大学及在中国国内的印
度专家学者，所获也往往令
人捉摸不定，真是公说公有
理，婆说婆有理，我说我也
有理。当然，不管是与印度
学者讨论，还是与国内学者
探讨，最终决定权在我，落
在电脑里和纸张上的文字是
我的翻译和选择。但也正是
这个原因，在第一遍初译、
第二三遍精译，第一遍初审
、第二三遍精审的过程中，
自己常会出现怀疑、犹豫乃
至痛楚的偶尔和间歇：“也
许这样落笔不合适？”“也许
那样理解也可以？”“要不这
样句读？”“那样句读似乎也
行？”……
有一次，偶尔与贾岩博
士（北京大学助理教授）和
魏汉博士（北京外国语大学
印地语外教）聊天，大家几
乎同时发觉，大多数最为著
名的印地语名家名著几乎都
有西方语言（如英语）和其
他印度语言译本，但帕勒登
杜的戏剧至今没有，不仅没
有英语译本，甚至没有其他
印度语言译本，连标准印地
语译本都没有！更“神奇”的
是，相关网络解释也常常似
是而非，有的解释竟用作品
中的句子解释作品中的句子
，解释者似乎不敢用自己的
语言进行表达。而按照帕勒
登杜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他
早已成为印地语领域的“大
神”级存在，可以说，没有
他就没有标准印地语，没有
他就没有近代印地语文学，
当然也就没有当代印地语文
学及印地语的印度联邦级官
方语言地位。所以，不是他
不重要，是印度国内外译者
选择了集体沉默，选择了集
体躲避对他作品的翻译和进
一步阐释。由此，这部汉译
本《帕勒登杜戏剧全集》便
成了帕勒登杜戏剧的第一个
源语言外全译本。这算是我
无知无畏第一个吃螃蟹行为
的成果。
当然，我只是做出决定
的第一个吃螃蟹者。还有众
多陪我一起吃的：贾岩、李
亚兰、闫元元、毛磊、何赞
、何杨、王子元、张雅能、
魏汉等，他们帮忙查找资料
，陪我翻译，跟我争论，跟
他人理论，各出各力，和我
一起被帕勒登杜折磨得“死
去活来”。感谢他们！
原计划把这本书名为《
按<吠陀>杀生不算杀生》
，经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
社科学术分社曾辉社长提醒
，并经过考虑，决定使用现
名。《按<吠陀>杀生不算
杀生》是本全集中的第一个
剧本，也是帕勒登杜创作的
第一个剧本，为讽刺剧；其
中有国有家，有国王有大臣
，有婆罗门有出家人，看似
笑话，让人忍俊不禁，但细
思极恐，叫人哑然失语。该
剧揭露了社会上层人物的丑
陋，讽刺意味浓重，既具有
戏剧的文学特色，又具有社
会的功能意义，是帕勒登杜
戏剧作品中的佳作。但由于
剧名中出现了印度教经典“
吠陀”和“杀生”等词汇，书
名只得平庸呈现。读者自行
鉴赏吧。
笔者是“中印经典与当代
作品互译出版项目”的始作
俑者和执行主编，在催促其
他译者的同时懒散了自己的
翻译进度。因此，就完成翻
译而言，我是个落后者，但
就翻译认真

亲爱的朋友们！
我今天为你们表演什么呢？是的，我要感谢你们。无疑，你们的表现使我忘乎所以。啊哈，抑或是有关男人女人的，抑或是有关智者、愚者的，又抑或是有关你我他的，还有大小之别的，你们啥没见过！不过，我到底给你们表演哪一出呢？就表演鲜有人关注的吧，你们没有看重，我也没有在意，就这个吧！
颂词
双行诗
宰牲利他，无凭无据。
神之虚幻，万世之幸。
（舞台监督和女演员上场）
舞台监督：啊哈！今天傍晚的景色真是特别，到处都被晚霞映成了红色，好像有人正在举行大祭，以至于牲畜的血染红了大地。
女演员：请问，今天要演什么戏啊？
舞台监督：牺牲！你提醒得对，咱们今天就演杀生吃肉大戏。
（后台）喂，我的行为关你什么事？滚，否则我把你也吃掉！
（舞台监督和女演员害怕）：啊？贪婪大王听到我们的话了！快跑，否则大难临头。
（两人下场）
第一幕
地点：被血染红的王宫
（后台）请快点！鹌鹑消灭者，吠陀及宗教崇尚者，吃神咒净化羊肉者，以他肉增己肉者，社会之主大贪王！
（国王、侍从、祭司和大臣上场）
国王：（坐下）今天的鱼太好吃了。
祭司：确实美味，好像浸了甘露似的。 或曰甘露隐天堂，或曰甘露蔽女唇；
当世达刹①聪慧我，柠檬鱼中见甘露。
国王：啊？身为婆罗门，你敢这么说？你可是穿着修行者的衣服噢，能这么说？
祭司：当然，当然，不光我这么说，“吠陀”、经书、“往世书”和密咒也都这么说呢：
“生物之命存于生物。”
国王：对，确切无疑。
祭司：如果有疑问，经书肯定会写明的。对了，如果事先不向迦梨和陪胪献祭，则会出现问题。
大臣：能有什么问题呢？《薄伽梵歌》有云：张县团
食色世常有，酒肉勿节制。
祭司：说得对，要经常礼敬女神。而礼敬女神时，吃肉的机会就来了。祭祀就有牺牲，有了牺牲，就有了神赐，我们自然要接受并享用神赐食物。《薄伽梵歌》里写了献祭的事，献祭是毗湿奴派信徒的至上品行：
以光以物以牺牲，礼敬圆满拜女神。
大臣：还有“万物皆可食”，这样的句子经典里也有。
祭司：对的对的，如果有疑问，可以看看摩奴说的：
“吃肉无罪，喝酒无罪，性交无罪。”
摩奴还说：
“以他肉增己肉乃天性。”我术办
所以，他又说：
“不敬祖先和神灵。”
而平白吃肉是罪过的。《摩诃婆罗多》有云，因为敬奉祖先而吃牛肉的婆罗门无罪。 大臣：说真的，什么罪都不会有，不管是祭祀之后吃肉，还是不事祭祀平白吃肉。
祭司：是的。罪不罪的都是虚假说教，尽情地犬块吃肉、大口喝酒吧，享受当下的安逸吧！人总会死的，像毗湿奴派信徒那样在生活中徒增烦恼有什么意义呢？有什么好处呢？
国王：好！那咱们明天就举行大祭，大吃一顿。准备足够”的羊和鸟吧。
侍从：好，遵命！
祭司：（起身并跳起舞来）啊哈！太好了，明天可以大吃大喝了！
（坎赫拉拉格、杰尔杰里塔拉）
食肉之人大幸！
杀鱼宰羊炖群鸟，大吃大喝日复日；
一顿过后念神咒，再吃快意满整天；
此世即如天堂美，此样规范日常行。
（后台传来颂歌声）
（索拉特拉格）
聪慧情人请听真，无肉进食是虚度；
不吃鱼肉不喝酒，此生此世似无生；
不亲美唇和面颊，浪费夜色无意趣；
不摸胸脯不窥探，仿若兽类无作为。
（双行诗）
如此虚幻现世中，真理乃是物欲流；
赌博美酒与肉食，另有美女供消遣。
因为：
食肉乃是至上业，食肉乃是美形态；
食肉乃是上瑜伽，食肉乃是圣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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