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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本书是继《长津湖》《交响乐》后,军旅作家王筠抗美援朝战争长篇小说鼎力之作。作品讲述了抗美援朝战争时期,美军、“联合国军”战俘在志愿军碧潼战俘营发生的故事。战俘营中,被俘美军黑人士兵皮特第一次意识到什么是平等;在与志愿军战士相处的过程中,各国战俘发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尤其是停战后,22名美英战俘受到志愿军人道主义政策感召,拒绝被遣返,而是自愿前往新中国生活,被称为“人类军事史上独有的光辉业绩”。 本书书写了战俘营这一抗美援朝战争中极不平凡的战场,视角新颖、题材重大;作品中对美军的描写超越了简单的对于敌人的仇恨,而是站在人性角度,融入了作者对战争与和平、对抗与合作的思考,在提倡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当下,具有独特的人文向度与现实意义。 作者简介 王筠,祖籍安徽灵璧,生于安徽宿县(今宿州市),客居山东青岛,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迄今有长篇小说5部,长篇纪实报告文学2部,中短篇小说30余篇400余万字。抗美援朝战争长篇小说《长津湖》曾获“五个一工程”奖、原济南军区大型文学创作特别奖、湖南省“五个一工程”奖、湖南出版政府奖特别奖等奖项。 目录 壹 2016年(上)一枚纪念章 第一章 1953年 1953年8月板门店 1953年8月碧潼郡 1953年9月叛国者 1953年10月碧潼之约 1953年12月来自大洋彼岸的信 第二章 1950年 1951年 1952年 1950年11月圣诞节攻势 1950年12月死亡行军 1951年12月宽待 1952年9月节外生枝 1952年12月最寒冷的冬天 贰 2016年(中)生活在别处 第三章 1954年 1956年 1958年 1954年3月麦子七百斤 1956年8月千万里我追寻着你 1956年12月黑胶唱片 1958年10月激情时光 第四章 1966年 1969年 1972年 1966年8月特殊年代 1966年9月生死离别 1966年10月像雾像雨又像风 1966年10月故土之恋 1969年4月一棵树 1972年5月槐花又开放 叁 2016年(下)拾荒者说 第五章 1976年 1986年 1996年 1976年10月重生 1986年7月异乡人 1996年10月愿景 第六章 2016年 2019年 202×年 2016年12月等着你 2019年4月相逢 202×年4月断桥 导语 停战后,22名收押在碧潼战俘管理所的美英战俘拒绝被遣返,他们自愿选择前往新中国生活,从而真正解放自己,“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志愿军战俘营是抗美援朝战争中极不平凡的战场,也是人类军事史上独有的光辉业绩。 这是一支文明的军队,是一支仁慈的军队,是一支得人心的军队! 精彩页 第一章 1953年 1953年8月 板门店 1 北纬三十八度。 南北朝鲜军事分界线——中立区。 一百二十多个日日夜夜。 皮特·路德尽管会在以后的日子里无数次回想起滞留于板门店的日日夜夜,却无法说清自己为什么会在此坚持了这么久和如何坚持下来。皮特·路德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地寻找着其中的答案,想得脑瓜子疼。有朝一日,恍然大悟: 这所有的一切,实际上都是他们美国人自己造成的。按中国人的说法,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皮特·路德第一次听到这个话的时候觉得很可笑,非常可笑。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用石头、一块巨大的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呢?除非脑袋给炮弹震晕了。有朝一日,皮特·路德将会明白,正常人都不会犯傻,但正常人有时候会干傻事而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干傻事。他们虽然不会直接搬起石头来砸自己,可他们行事的结果有时候就是自己砸自己。中国话怎么说来着?有一个成语,殊途同归。 中国人说话总是弯来绕去。他们明明有那样的意思但从来不直接地表明,而是习惯于用很多抽象、晦涩、难以言表同时又非常形象、生动、智慧万分的方式加以表达。中国人的话听上去滑稽可笑,实际上充满了哲理。原因没有别的。他们有一个很老很老的被叫作孔子的教授。孔子生活在两千多年以前的古代中国。两千多年!OH MY GOD,你想想美国人那时候在干什么。对了,那时候还没有美国人。 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叫松谷里,在军事分界线的这一边;在军事分界线的那一边,是“联合国军”部队设置的移交待交场所,叫东场里。交战的双方分别设置了招待站,均搭有旗帜飞舞的彩门,不过颜色完全不同,中朝这边为红色,而韩国那边则是蓝色。这边也好那边也罢,它们都在北纬三十八度线以南。三八线是一条平直的线,但三八线并非将南北朝鲜直直地等距离分为了两半:北朝鲜有的地方在南,而南朝鲜有的地方在北,有关这一点你在朝鲜半岛的地图上会一目了然。都是战争造成的。战争来来往往犬牙交错,交战双方的人跟阵地便也犬牙交错来来往往,战斗不可能在一条直线上发生。皮特·路德知道,包括他们这一小群“尴尬”的人,都是这该死的战争所留下的该死的后遗症。 南北朝鲜有许许多多松谷里、东场里这样的村庄,什么松谷里、东场里、凤溪里、古口里、三所里、龙源里、草洞里等等。“里”,大概就是个村庄的意思,他不知道这样的猜想对不对。自从三年前跟随着不可一世的麦克阿瑟五星上将踏上仁川蜂腰部的朝鲜大地,皮特·路德已经走过了朝鲜的很多地方,经过了许许多多叫“里”的朝鲜村庄。说是村庄,实际上没有几间房子几个人。在南边的李承晚的朝鲜,情况还好些,他们的平房错落有致,山水林田房结合在一起,有一种田园风光,远远地看过去,跟他田纳西州的故乡有些相似;而在北边的金日成的朝鲜,所有的“里”都是一片废墟,有的只剩下几根木头框子几片残砖碎瓦,有的连木头框子残砖碎瓦也没有,留下的是一堆一堆的灰烬,你需要仔细辨认才看得出那曾经的田园风光来。这当然都是远东空军那帮小子的杰作。他们一天到晚闲得蛋疼,一旦离开跑道就像喝醉的疯子两眼发红摇摇晃晃地从不放过任何一个目标,哪怕是地面上的一只狗。目标不在于有没有价值,对那些疯狂的战斗机轰炸机飞行员而言,攻击一切、燃烧一切、毁灭一切,那种快感,那才叫价值。 一年之中最为炎热的季节还没有过去,皮特·路德差不多每天都是一身臭汗。同伴们也都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一个个汗流浃背,需要不停地喝水,有几个还出现了中暑的症状。树荫下或是车辆和帆布帐篷的阴影里倒是个不错的躲避阳光暴晒的地方,可以借此纳凉休息,闭目养神。但是这样的机会只是片刻,他们需要不停地列队,报告,谈话,询问,打探隐私和问寒问暖,假意或真切关怀,苦口婆心,威胁恫吓,等等等等。要是碰到阴雨的天气会好过些,有专门供他们休息睡觉的帐篷,他们可以躲在帐篷里,掀开帐篷的两边,让朝鲜半岛的风吹走暑热也吹去他们的无奈与烦恼。军用帆布帐篷虽然简洁耐用便于携带,但在晴热的天气里却不适合居留。那是个蒸房和烤箱,是烤面包蒸馒头的场所。对中国人来说,馒头就是他们的面包。远处的山岭上松涛阵阵风凉气爽,但是他们不可能去往那边,他们也不能离开此地。周围是中国人布的岗哨,对面则是“联合国军”的军警和宪兵,每个人都戴着MP的袖标,钢盔上面也印着醒目的、大大的、白色的MP,一个个不苟言笑,拒人千里,如临大敌,与中国人,中国的哨兵,中国的翻译人员,中国的医生、护士、长官和士兵,差不多每一个中国人,形成鲜明的对照。 P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