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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奥古斯特收到外公艾伯特去世的噩耗后,从国外回到了她已经离开多年的家乡奔丧。这座她几乎遗忘的小镇勾起了她珍藏在心底的回忆,而矿业公司的开发计划即将毁灭奥古斯特的家园,她面临着关键的选择:是挺身而出,还是顺势而为?是保卫自己的语言、文化和身份,还是继续逃离她的故土去做流浪的异乡人?她游走在她的童年回忆和现实之间,努力寻找着自身的价值。最终,当她勇敢地走上街头,以自己原住民的身份,喊出内心最真实的声音时,她也在随波逐流多年后,找到了久违的真实的自我…… 小说采取了复调结构,将时间跨度一百年的三代人的故事,以三个独立的声部展开,并结合了书信、辞典等创作手法,以诗意的语言和锥心的呼求,写就了这部澳大利亚原住民版本的《百年孤独》。 目录 译者前言 屈膝 艾伯特·冈迪温蒂字典 序言 译者前言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澳大利亚文学最显著的特点是 ,自从上世纪七十年代“白澳政策”被扔进历史垃圾堆 之后,一大批原住民作家迅速成长。原住民文学以其炫 目的光彩跨入主流文学的舞台。2000年,澳大利亚原住 民作家金姆·斯科特(Kim Scott)凭借其长篇小说《 心中的明天》(Benang:From the Heart)获得澳大 利亚最高文学奖:迈尔斯·富兰克林文学奖(Miles Franklin Literary Award)。2007年,澳大利亚最具 代表性的原住民作家亚历克西斯·赖特(Alexis Wright)以其堪称民族史诗的长篇小说《卡彭塔里亚湾 》(Carpentaria),获得迈尔斯·富兰克林文学奖。 2011年金姆·斯科特又凭借其长篇小说《死者之舞》( That Deadman Dance)再次获此殊荣。2019年梅丽莎 ·卢卡申科(Melissa Lucashenko)的《多嘴多舌》 (Too Much Lips)又获得迈尔斯·富兰克林文学奖, 为澳大利亚原住民文学的发展注入活力。在这一势不可 当的文学潮流中,最引人注目的是,2020年7月16日原 住民青年作家塔拉·琼·文奇(Tara June Winch)凭 借其2019年出版的长篇小说《屈膝》(The Yield)又 一次夺冠。该书同时获得“2020年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 州州长文学奖”(the 2020 NSW Premier's Literary Awards)、“克里斯蒂娜·斯特德小说奖” (the Christina Stead Prize for Fiction)和“ 人民选择奖”(the People's Choice Award),并被 选为2020年的年度图书。短短二十年内,占澳大利亚作 家人数比例很小的原住民作家就有四人、五次获得澳大 利亚最高文学奖,这无疑是一个值得思考与研究的文学 现象。 塔拉·琼·文奇1983年出生于澳大利亚伍伦贡 (Wollongong)。父亲是新南威尔士州威拉德朱里 (Wiradjuri)族的成员。2006年,塔拉·琼·文奇的 处女作《迷茫》(Swallow the Air)出版。当时,她 还只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学生。这部充满诗意的小说, 讲述了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探索原住民文化遗产的故事。 该书一经出版,好评如潮,获得当年“维多利亚州原住 民文学大奖”(the Victorian Premier's Literary Award for Indigenous writing),“新南威尔士州 州长新人文学奖”(NSW Premier's Literary Award for a firstnovel)和“妮塔·梅·多比奖”(the Nita May Dobbie Award)。评论家认为文奇是一个“ 有原创故事可讲的年轻作家”,“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人 。一个勇敢的新的原住民的代言人。澳大利亚最好的年 轻小说家。她的作品充满激情,一定会取得更大的成就 ”。 文奇是个传奇才女,她十七岁高中辍学后并没有马 上上大学,而是开始学习写作。几年间,除了在自己家 乡广泛接触原住民同胞,学习他们的语言、历史之外, 还遍游美国、英国、法国、南非等许多国家,从洗盘子 刷碗到当清洁工、编辑、教师,做过各种各样的工作, 在极度的贫穷中崛起。2008年,文奇受到尼日利亚作家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沃勒·索因卡(Wole Soyinka) 的指导,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跨上新台阶。她的短篇 小说集《大屠杀之后》(After the Carnage,2016年 )出版之后,引起广泛关注。受到从纽约到伊斯坦布尔 ,从巴基斯坦到澳大利亚的评论家一致好评。这本书的 故事涉及人类生存的许多普遍问题——与所爱的人的亲 密和距离,珍藏于心中的梦想,以及失去的家园。为她 赢得盛誉的则是小说《屈膝》。 《屈膝》聚焦于威拉德朱里民族冈迪温蒂家族,通 过三个人物:奥古斯特,她的外公艾伯特·冈迪温蒂, 以及十九世纪的传教士格林利夫的故事,在交替的章节 中折射出文奇对澳大利亚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思考。在 虚构的莫伦比河、象征整个澳大利亚的大屠杀平原方圆 五百英亩土地上演绎出几代人被“白澳政策”和种族主 义压榨的历史。为了保护本民族的文化、语言,艾伯特 ·冈迪温蒂在去世前编写了一本字典。孙女奥古斯特在 欧洲生活十年之后,回到澳大利亚参加外公葬礼时,发 现冈迪温蒂家正处于被一家矿业公司摧毁的危险之中。 外公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奥古斯特发誓要拯救家园,并 且和族人一起与白人种族主义者展开殊死搏斗。该书的 创作手法十分新颖,融入许多现代派文学创作的元素, 充满绮丽甚至怪异的色彩。而在“白澳政策”阴魂不散 ,甚至借尸还魂的当下,《屈膝》的创作、出版、获奖 ,更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作者借传教士格林利夫之口 ,严厉谴责了澳大利亚白人种族主义对原住民的迫害。 他说:“如果我知道人会有那么多的劣迹,如果我听到 过使徒约翰的话:‘人们爱黑暗胜过爱光明,因为他们 的行为是邪恶的’,我就不会长跪不起;如果我意识到 ,澳大利亚腹地直射的太阳,它那耀眼的光芒,并非来 自伟大的公平正义的太阳,相反,在那令人目眩的光芒 下,隐藏着与正义原则相悖的信念,我不会嘤嘤哭泣。 这里到处都是人类对自己的同胞犯下的滔天罪行,让无 数人悲伤。为了掠夺他们的土地和住所,白皮肤的基督 徒残酷迫害黑皮肤的兄弟,毫无人道可言。 导语 《屈膝》探讨了殖民暴力、耻辱、代际创伤和生态破坏等遗留的问题……是一个关于痛苦、失去、坚韧和希望的故事,是一部表现过去即现在,亦即未来的小说。 ——迈尔斯·富兰克林文学奖评奖委员会授奖词 文奇以细腻的笔法,充满爱心地将一个破碎家庭的过往以及他们为保留自己的文化、语言和土地而不懈斗争的故事生动地呈现在读者面前。文奇是一位热情奔放的作家,她的才华在这部关于残酷、混乱、爱和坚韧的非凡小说中闪烁着光芒。 ——总理文学奖评奖委员会授奖词 《屈膝》是一部开创性的、匠心独具的小说。作者文奇是当代最令人兴奋的作家之一。她从不同的视角出发,以独特的艺术形式和观点,召唤出三种截然不同的声音,诉说我们国家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新南威尔士州州长文学奖评奖委员会授奖词 精彩页 一 我出生在恩古拉姆邦,你能听到吗?——恩古-拉姆-邦。如果你说对了,那声音会冲击你的嘴巴,你会在言词间尝到血的味道。每个人都应该学习古代语言① ()——第一语言——中表示“国家”的单词。因为这是通往历史的道路,是时间之旅!你可以逆流而上,一直回到久远的过去。 我的父亲名叫巴迪·冈迪温蒂,年轻时死于一种已经不复存在的疾病。母亲奥古斯丁,死的时候已经很老了。死于……嗯,也是一种“旧世界”② () 的疾病。 然而,没有什么会真正死去。相反,它会在你脚下,在你身边,成为你的一部分。看那儿,路边的草,风中弯曲的树,河里的鱼,盘子里的鱼,供你食用的鱼。什么都不会真正消失。很快,等我“变”了,我也不会死。我一直记得《约翰福音》十一章二十六节: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然而生命从我身边匆匆而过,就像与每个人擦肩而过一样。 过去,我相信人们教给我的一切,认为人死了,一切都结束了。所以,作为一个年轻人,总是试图在短暂的一生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总是想如何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活,但是在一个对我早有安排的国家,一个在我出生前,就已经在血脉中描绘出未来的国家,这实在是奢望。 我认为,唯一能控制的就是自己的脑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好好读书。于是决定去那个我们并不真正被允许去的国家。从石头里取水,明白吗? 遇到美丽的妻子之后——虽然“美丽”和她最不搭界,坚强无畏才是她最大的优点——她教会我许多东西。她教给我的最好、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学会写字,让我认识到自己不是一个靠白面粉和基督教养大的二流男人。是我的妻子埃尔西给我买了第一本字典。我想她知道她在播下一粒种子,在我心中生根发芽。字典是多么好的伙伴啊——那本书里的故事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直到今天,它仍然是我最宝贵的财富。你就是拿中国所有的茶叶和我交换,我都不换。 埃尔西送我的字典是我写这本书的原因——我记录的想法就发端于此。就像牧师在传教站记下婴儿出生、洗礼的细节,牧场经理在牧场写下粮食配给的数量,“男孩之家”的太太、主人给我们写或优或劣的操行评语一样——那单子上的字,任何傻瓜都能查到并且知道它的意思。一本字典,即使它的语言不止属于我一个人,即使它是我们长大成人,活到足够长的时间之后,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我写它,是因为有一种情感督促我记住,因为这座小镇需要知道我还记得——他们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知道这一点。 从前——对于我们冈迪温蒂家来说,有太多的“从前”。我们被赐予同样“无所不能”的魔法与符咒:那个永恒的once upon a time (从前)。据说,教会给我们带来了时光,而教会,如果你允许,也会把它带走。我写的则是另一个时光,更为深遂的时光——一个长长的故事。这个长长的故事会一直延续下去,犹如时间的绳索,绕来绕去,永远不会直。这就是真实的、关于时间的故事。 现在面对我的once upon a time是,大街诊所的沙阿医生给了我一张脏兮兮的健康证明——胰腺癌——这下子我完蛋了。 因为他们说情况紧急,因为“教会时光”和我作对,我就赶快拿起笔写下来,把我记忆中的一切都传递下去。 所有我在风中找到的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