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封丹寓言》收录多则滑稽的小故事，故事中的角色都是拟人化的小动物，轻松易懂，带领读者体会其中的人生哲理。书中大部分都是脍炙人口且富有深意的故事，如《乌鸦和狐狸》《狼和小羊》等。拉封丹寓言描写简单、可读性强，加之语句幽默风趣、鲜明生动，避免了传统寓言枯燥的弊病。下至7岁的法国王储，上至年过半百的平民百姓，人人皆可阅读他的作品。近现代法国人，有的一生可以没读过雨果、巴尔扎克，或其他文学大师的作品，但是无一例外，每人在青少年时期都学过拉封丹的寓言诗，到了晚年大多还能背诵几篇。

让·德·拉封丹（1621—1695），是法国古典文学的代表作家之一，著名的寓言诗人，被19世纪法国著名文学评论家泰纳誉为“法国的荷马”。他的作品经后人整理为《拉封丹寓言》，与古希腊著名寓言诗人伊索的《伊索寓言》及俄国著名作家克雷洛夫所著的《克雷洛夫寓言》并称为世界三大寓言。拉封丹的寓言善于借用现成的民间故事情节，运用诗的语言对之进行再创造，对17世纪法国社会的丑陋现象进行了大胆的讽刺。

献给太子殿下
知了和蚂蚁
乌鸦与狐狸
多头龙与多尾龙
两头骡子
狼和狗
狼和小羊
人和自己的影像
橡树和芦苇
母狗和朋友
公鸡和珍珠
狐狸与鹤
燕子和鸟雀
世人对命运女神的忘恩和不公
褡裢
两头公牛和一只青蛙
城里老鼠和乡下老鼠
盗贼和驴子
狮子和老鼠
学识的好处
群鼠开会
孩子与教师
中箭的鸟
狼在猴子跟前告狐狸
四肢与胃
鹰和金龟子
天鹅与厨师
狮子和蚊子
驮海绵的和驮盐的驴子
蝙蝠和两只黄鼠狼
孔雀毛打扮的松鸦
公鸡和狐狸
乌鸦想模仿老鹰
野兔和青蛙
孔雀向天后发牢骚
狮子和帮他打猎的驴子
遗嘱由伊索解读
狐狸与葡萄
驴子和小狗
青蛙要求立国王
多情的狮子
磨坊主父子和驴子
母鹰、野母猪和雌猫
掉在井里的占星家
衰老的狮子
披狮皮的驴子
下金蛋的鸡
狐狸和公山羊
酒鬼和老婆
风湿和蜘蛛
鸽子和蚂蚁
冒充羊信的狼
进了谷仓的黄鼠狼
老父亲和孩子们
狼群和羊群
园子主人和领主
狼与鹤
苍蝇和蚂蚁
被人打败的狮子
猫和老耗子
骆驼和浮木
老鼠和黄鼠狼之战
异教徒和木雕偶像
青蛙和老鼠
想对鹿报复的马
狐狸与头像
牧羊人与大海
狼和山羊母子
乌鸦、羚羊、乌龟和老鼠
神谕和不信神的人
苏格拉底的名言
猴子与海豚
狮子和猎手
太阳和北风
小公鸡、猫和小鼠
狼和一对母子
狐狸、猴子和群兽
命运女神和孩子
失去财宝的守财奴
兔子和乌龟
太阳和青蛙
没了尾巴的狐狸
主人的眼睛
云雀一家和麦田主人
驴子和几个主人
野兔的耳朵
樵夫和天神
小鱼和渔夫
熊和两个伙伴
瓦罐与铁罐
南瓜和橡实
马和狼
老妇和两个女仆
萨梯和过路人
大山分娩
猫、黄鼠狼和小兔
两位医生
牧人和狮子
鹿和葡萄树
农夫和他的孩子们
驿车和苍蝇
少女
蛇和锉刀
狮子出征
狮子的宫廷
牡蛎的归属
鹰和猫头鹰
青蛙和牛
老人和驴子
猫和两只麻雀
鱼和鱼鹰
马和驴
追逐幸运女神的人和朋友
驮神像的驴子
临水自照的鹿
狮子与狐狸
农夫和蛇
夸耀家世的骡子
算命女人
心愿
被泥坑所困的赶车人
牧羊犬、羊信和两只草狗
乌龟和两只野鸭
鞋匠和富翁
骗子
大蜡烛
卖牛奶的女人和奶罐
遭瘟疫的动物
白鹭
捕鸟人、雕和百灵鸟
遁世的老鼠
座山雕与鸽子
教士和死者
蛇尾和蛇头
鹞鹰和夜莺
舍肉逐影的狗
埋金者和朋友
两只公鸡
狐狸和狼
商人、贵族、牧人和王子
老翁和三个青年
野兔和山鹑
猫头鹰和小鼠
猫狗之争和猫鼠之争
给主人送饭的狗
小鼠和老猫
狮子、狼和狐狸
大黄蜂和蜜蜂
狐狸、狼和马
两只老鼠和一个蛋
寓言的力量

一部可以“读”的《拉封
丹寓言》
袁筱一
华东师范大学法语教授
、翻译家、文学评论家
一提起《拉封丹寓言》
，很多读者便会立刻联想
到一些耳熟能详的经典篇
目，如乌鸦与狐狸的故事
。狐狸为了骗得乌鸦嘴里
的那块奶酪，装出被乌鸦
之美惊叹到了的样子，连
连说：“Que vous êtes joli!
que vous me semblez
beau!①”寓言的画面感极强
，乌鸦先生高居树间，一
身黑色的羽毛，插画家有
时还会为它画上一顶礼帽
，狐狸则摇头摆尾地站在
树下，满心满脑袋都是乌
鸦嘴里的奶酪，虽然暗藏
心机，可是看上去有点轻
浮。所以这样的一个故事
，一点也不沉重和黑暗，
还能让小读者收获许多教
益与乐趣。
拉封丹是17世纪法国古
典主义时代的杰出作家。
相较于同时代的莫里哀、
拉辛、高乃依等古典主义
剧作家，拉封丹容易给人
一种不够“高大上”的错觉。
或许是因为只有译介，缺
少研究的原因，在中国读
者的心中，拉封丹更像是
一位“儿童文学”作家。他的
寓言诗如此通俗晓畅，生
动活泼，如此深受儿童——
或者初学法语的人——的喜
爱，以至于将之列为“儿童
文学”是否合适已经不重要
了。有一点是毫无疑义的
，在法国古典主义作家留
下的文学遗产中，拉封丹
的寓言诗应该是被翻译成
最多语言，得到最广泛流
传的作品。也正是借助拉
封丹的寓言，伊索寓言里
的很多故事才流传得更广
。
即便被看作“儿童文学”
，也绝不是被轻视的理由
。拉封丹生前在这个问题
上与古典主义批评家们发
生了激烈的争辩。朗朗上
口在今天当然是儿童文学
的重要特征之一，但更是
文学在发生之初的“初心”。
在古希腊罗马的作家里，
拉封丹喜欢荷马、维吉尔
和奥维德，在更“现代”一点
的作品里，他则喜欢拉伯
雷的《巨人传》和薄伽丘
的《十日谈》，我们也就
不奇怪他写作的趣味了。
拉封丹的寓言诗当然不
只是为了“讲故事”。它蕴含
着明确的道德训诫——这是
文学在发生之初的另一个“
初心”，有的针对当时的社
会，尤其是像教士、贵族
这样的特权阶层，但也有
很多就是针对普通民众。
例如另一首同样脍炙人口
的《知了和蚂蚁》，借助“
知了”的形象告诉我们，只
知眼前快活，不知未雨绸
缪的人，必然会遭遇困境
。还有《农夫和蛇》的故
事，故事里的蛇早就成了
忘恩负义，不值得善良对
待的化身。
《拉封丹寓言》总数200
多篇，全稿译出对于小读
者而言势必过于繁重。目
前，国内也有诸多译本，
但有相当多的并非从法语
原文译出。在从法语译出
的版本里，我自己读过的
就有李玉民老师的译本和
钱春绮、黄杲炘两位前辈
的合译本。而在众多译本
中，也有相当多的没有保
持诗体，读起来总觉得少
了点什么。黄杲炘老师是
我的前辈，在译诗方面是
我学习的榜样，因此，听
闻他在以前和钱春绮老先
生合作的全集基础上，精
选出150首适合少儿阅读的
寓言诗，以诗体形式译出
，于是十分期待。拉封丹
的寓言诗大量采用拟人、
抒情的手法，并用简单的
语言和简单的叙事道出做
人的道理，这决非简单的
事情。更何况即便是简单
的语言，对于翻译而言也
决不简单。固然拉封丹在
格律方面并不严苛，也比
较灵活，但是其朗朗上口
、朴实无华的特质也要求
译者最好也和传说中的他
一样，具有天真朴实却追
求完美的品格。
黄杲炘老师之前有用“立
马锐克（limerick）”诗体翻
译伊索寓言的经验。此次
出版的《拉封丹寓言》的
翻译正是在参考这样一种
轻快幽默的诗歌形式的基
础上译出，在汉语中却创
造了一种全新的寓言诗体
。每行诗固定为12字，两
行一组，押尾韵。12字的
诗行不像5字或者7字的诗
行那么带有“打油诗”的味道
，但又不至于影响诵读的
气息。而相较于拉封丹的
原诗，黄老师的译本减少
了将近一半诗行，这就使
得译文更加简洁明快，读
起来别有一番意味。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
开启阅读吧。对于这个译
本而言，“读”甚至应该高于
“阅”。我以为，在最初的文
学教育中，这一点至关重
要。语言的烟火气始终是
我们热爱上文学的最直接
，也是最动人的原因。

《拉封丹寓言》是世界上最早的诗体寓言集，是继《伊索寓言》之后，又一部经典寓言名著。拉·封丹的寓言大多取材于古希腊、罗马和古印度的寓言，以及中世纪和17世纪的民间故事，成功地塑造了贵族、教士、法官、商人、医生和农民等典型形象，涉及各个阶层和行业，深刻描绘了人间百态，因此是一面生动反映17世纪法国社会生活的镜子。

拉封丹是“法国的荷马”
。
——泰纳（法国著名文
艺理论家、史学家）
《拉封丹寓言》向三个
不同年龄段的读者都提供
了欢乐：孩童享受故事的
清新生动，求知若渴的文
学学生感受艺术的完美，
饱经世事的人读出其中角
色和生活传达的微妙思考
。
——西尔韦斯特·德·萨西
（法国著名语言学家）
拉封丹用鹅毛笔写出的
寓言诗、故事诗是可以阅
读很多个年月的，是给很
多年龄段的人阅读的。它
不是只属于儿童，如同伊
索寓言属于全人类，安徒
生属于全人类，格林属于
全人类，所有的真经典都
是人类书，写出人类书的
人都是伟大的。
——梅子涵（著名儿童
文学作家）
黄老师的翻译在一种轻
快幽默的诗歌形式的基础
上译出，在汉语中创造了
一种全新的寓言诗体，译
文更加简洁明快，读来别
有一番意味。
——袁筱一（华东师范
大学法语教授、翻译家、
文学评论家）

献给太子殿下
我歌唱伊索创造的这些角色，
尽管他们的故事与事实不合，
但其中包含的道理给人教益。
我的作品里连鱼也出言吐语②，
他们是在向我们大家说着话——
我要用这些动物来开导大家。
受上天眷爱的帝子地位突出，
如今已在全世界引万民瞩目，
你使最高傲的人向你低下头，
今后你的岁月里将充满成就。
别人以更有力的语言告诉你，
君王的美德和你祖先的业绩，
而我对你却要少讲些惊险事，
要给你这包含轻松图画的诗。
我不计代价，只要能使你高兴，
因为这至少已使我非常荣幸。
知了和蚂蚁
一整个夏天知了都用来唱歌，
想不到北风一起便开始挨饿。
为熬过冬季，她去找蚂蚁借粮——
保证来年奉还时把利息添上。
蚂蚁问她：夏天在干啥。她回答：
“唱歌。”蚂蚁说：“现在你去跳舞吧。”
乌鸦与狐狸
树上的乌鸦嘴里叼着块干酪，
狐狸循香味来到了树下说道：
“在我的眼里，你真是美得出奇，
如果嗓音能配得上你一身羽衣，
那么你不愧是这林中的凤凰。”
这番话让乌鸦上了狐狸的当——
为展示美妙歌喉，他刚一张口，
掉下的干酪立刻被狐狸叼走。
多头龙与多尾龙
据记载，土耳其苏丹一名使者
在德皇跟前的表现十分出色。
听到德国人说德皇武力强大，
连各个诸侯都拥有大量兵马，
他就用两条龙的故事作比喻，
说是多头龙想穿过一道树篱，
但钻了无数次就是无法通过，
而另外一条龙尽管尾巴很多，
但穿过没有困难。这位使者讲：
你我的主上同这两条龙相像。
两头骡子
两头骡子一前一后地走着路，
这一对伙伴有着不同的任务。
驮着燕麦的，低着头不声不响；
驮着银钱的，昂着头趾高气扬，
为自己担负的重任倍感自豪。
这时冷不防冲来了一伙强盗，
抢了那银钱，还让他伤重倒地——
看他那伙伴，燕麦没损失一粒，
当然更没有受伤。他不禁感到：
如果干磨坊里的活，倒也很好。
这时他万分懊恼，悔不该当初
千方百计，揽来这驮钱的任务。
狼和狗
狼精瘦精瘦，瘦成了皮包骨头，
因为有很多戒备森严的大狗。
他遇到一条胖狗，不但迷了路，
而且那毛光膘肥很叫他羡慕。
他很想立刻就攻击，杀死对方，
但这样势必招来顽强的抵抗。
他凑近狗的身边，讨好地说道：
“你真是福相，有什么养生之道？”
狗说：“其实也就是生活有保障；
有现成饭可吃，自然心宽体胖。
你在树林里哪能过上好日子，
要去抢，要去杀，才可填饱肚子。
如果你离开林中同伙，跟我走，
我保你过上好日子，吃喝不愁。”
狼问：“给我白吃饭，不用做啥事？”
狗说：“无非看看门，赶赶叫花子；
若能讨主人欢心，好处就更大，
赏你的残羹剩菜营养太好啦。”
狼憧憬那种生活，却突然看到
胖狗那脖子上的毛非常稀少。 他感到好奇，再三追问后得知
那是经常戴颈圈留下的痕迹。
要付这样的代价，狼吃惊不小，
转身撇下胖狗，去树林里逍遥。
狼和小羊
饿狼下坡，见溪边饮水的小羊，
显得很愤慨，厉声喝道：“小流氓，
你好大胆，竟弄脏我要喝的水！”
小羊说：“我弄脏了水？这怎么会？
而且你在我上方，离得还很远——”
狼吼道：“就是弄脏了，不许狡辩！
我想起来了，去年你还撒过谎。”
小羊说：“去年我还没来到世上。”
狼说：“如果不是你就是你哥哥。”
小羊说：“我妈妈只生了我一个。”
狼说：“你小子油嘴滑舌太无礼，
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个坏东西，
要趁早清除，否则就后患无穷——”
说着就咬住小羊，拖进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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