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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推荐 《写着写着几千年》是李元洛老师“诗文化”散文精选集,全面讲解50位重要诗人和200余首国民熟知的诗歌,从字句意象、文史典故,到诗人身世、人生心境,旁征博引,会通古今,开创“诗文化散文”先河,将古诗词与我们的生活融为一体。 不局限于古诗词逐字逐句的解读,本书精选的是中国古代诗歌辉煌的时期——唐宋元的诗词曲和作家,是李元洛先生诗文化散文的完整脉络精华浓缩。 作者带领读者,一起跟着李白、杜甫去旅行,去唐诗里赏月,去宋词里过七夕,去元曲里看平民与英雄,看千古诗词中爱吟诵的主角。读这本书获得的不仅是对古诗词更真切的感知,还有各种思想、历史、自然、社会等的串联,其散文将古典诗词与现代生活融为一炉,将读万卷书与行万里路合为一事。且作者善于串联诗人和作品,让读者一本书获得古今中外的文化养分。 目录 壹 曾有少年时——穿越大唐 阅读唐诗, 就仿佛在青春时刻遇到知己, 一同追求生命中的理想。 诗 心——中国古典诗歌的黄金时代 寄李白——李白 千秋草堂——杜甫 才如江海命如丝——王昌龄 独钓寒江雪——柳宗元 常怀千岁忧——唐诗的百年孤独 月光奏鸣曲——唐诗与月 华夏之水 炎黄之血——唐诗与水 贰 风雅宋—— 穿越宋朝 读宋词, 可以让你在这个繁忙与竞争的时代, 保持感受深情的能力。 一去不回惟少年——宋词里的少年人生 清秋泪——范仲淹 长记平山堂上——欧阳修 卷起千堆雪——苏轼 落英缤纷——词牌 爱情五弦琴——宋词写爱可以有多美 请君试问东流水——宋词与水 源头活水——宋词从唐诗的借用 叁 桃李东风蝴蝶梦——穿越元朝 元曲有书生意气, 随斗转星移,家国梦醒, 余音仍凌空绕梁, 历千百年而回响不绝。 诗人的自画像——元曲里的别样自传 春兰秋菊不同时 桃李东风蝴蝶梦 小漂泊与大漂泊 鸣冤诉屈的恨曲与悲歌 末世文人的英雄情结 序言 写着写着几千年——花 开三朵 大哉唐诗!唐诗是大时 代的产物。如同参天大树 之枝繁叶茂,离不开树的 本身的质地,也离不开培 育它的土壤、雨露和阳光 。唐诗的繁荣,外部原因 是国力强盛、帝王提倡、 科举以诗取士、文艺政策 宽松、宗教思想自由、社 会风气开放、物质生活丰 富;内部原因则是唐之前 自《诗经》以来的1600多 年的诗歌发展,已经为唐 诗的登峰造极铺垫了攀登 的石级,而北朝民歌的豪 放刚健与南朝民歌的清新 柔婉,也为唐诗人提供了 最切近的参照系与最活跃 的艺术资源,而沈约等人 对音韵四声与诗歌格律形 式的有益探索,也为唐诗 中“绝句”与“律诗”这一近体 诗的确立做了充分的准备 。如同一座美轮美奂的大 厦,施工所必要的部件与 蓝图已经先期准备停当了 。 前人曾经异口同声地赞 美唐诗数量之多、杰出的 诗人之众、作品品位之高 、影响之广阔深远,认为 唐诗既是唐代社会的风情 画与风俗画,也是唐代社 会生活的诗的百科全书, 而且唐诗包括了后世除词 与曲之外的所有诗歌形式 ,如果不论词曲,唐以后 诗的体制并无新创。直到 鲁迅先生,他甚至极而言 之:我以为一切好诗,到 唐均已做完。这里,我无 意将唐诗与元曲做全面的 比较,那是一个全景式的 浩大工程,我只拟从“知识 分子心态”或者说“文人心态 ”的角度,从历史的后视镜 中,去回顾探视唐诗人与 元曲家的主要不同之处。 李白之诗,被学者兼诗 人林庚教授美称为“盛唐之 音”;台湾名诗人余光中在 《寻李白》一诗中赞美李 白,也说:“酒入豪肠,七 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 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 就半个盛唐。”唐诗,尤其 是盛唐之诗,感动并撼动 我们的,是那种只有大时 代的诗人才会有的宏阔的 精神视野,那种大有希望 的时代才会有的青春意识 和生命力量。 像平野一样开朗,像火 焰一样热烈,像岩石一样 自信,像飓风一样意兴飞 扬,像朝暾一样青春勃发 ,诗人们都渴望建功立业 ,以不辜负有为的时代和 自己有为的生命。读唐诗 特别是盛唐之诗,少年读 者会更加少年不识愁滋味 ,中年读者不会感叹人到 中年万事休,而老年读者 呢,即使是暮色苍茫,但 那无限好的夕阳也仍会令 他们追怀飞腾而上的白日 。 元代的曲家们和元曲呢 ?人生不满百的元朝,是 中国历史上第一个非汉族 而是少数民族统治的王朝 ,本来是马背上的民族, 又于马上得天下,他们重 新洗牌,把全国之人依次 分为蒙古人、色目人、汉 人(北方汉人)、南人( 南方汉人)四等,而且废 除科举近80多年,即使偶 尔短暂施行,取录的人数 也极少,同时仍有许多民 族歧视的规定。汉族知识 分子失去了传统的优越地 位与往日的进身之阶,一 个筋斗从五彩斑斓的天堂 跌入了前途无“亮”的地狱, 血液都从往昔的沸点降到 当下的冰点。于是他们感 时伤事,抚今叹古,不满 现实,鼓吹隐遁,满肚皮 不合时宜。 唐诗是进取的,元曲是 退隐的;唐诗是外向的, 元曲是内敛的;唐诗是乐 观的,元曲是愤怒的;唐 诗是意兴高扬的,元曲是 情绪低沉的;唐诗是忧国 忧民的,元曲是冷眼旁观 的。总而言之,唐诗属于 热烈的盛夏,元曲属于萧 索的晚秋。 如果说唐诗是中国诗歌 史上的黄金时代,那么, 由诗而一变为词,化用一 个舶来的名词,宋词就是 中国诗歌史上的“白银时代” 了;诗词双美,诗的黄金 与词的白银相映生辉。中 国由古及今的文学创作, 尽管不乏佳篇胜构,但如 果不论个人而论时代,似 乎还没有哪一个时代的文 学作品,像唐诗宋词那样 具有强大的艺术魅力、永 恒的生命力和深广的影响 力,照亮照花后世广大读 者的眼睛,成为他们永远 的精神家园。 元朝统治者来自漠北, 由蒙古早期的奴隶制进入 成熟的中原封建社会,犹 如进入速成培训班,短时 间就完成了历史的三级跳 。他们许多人不识汉字, 不习汉文,对汉民族传统 文化相当陌生和隔膜,他 们只崇拜“枪杆子”,尚不知 “文字狱”为何物,更不像后 来的统治者那样对“笔杆子” 有近于病态的敏感与恐惧 ,让文字之狱遍于国中。 元朝统治者因为本民族粗 豪不文,少受羁勒,因此 ,他们虽然像暴发户一样 定都北京掌握了国家的权 柄,但封建传统观念仍然 比较淡薄,宗教信仰相当 自由,佛教、道教、儒教 、基督教、伊斯兰教一律 平等,并没有强行统一思 想定于一尊,而且文化政 策相当开明,对于文学创 作基本上持不理会、不干 预的姿态。这样,包括知 识分子在内的元代人思想 也就比较自由开放,不像 思想专制文网森严的明清 。试想,如果客观上元朝 统治者对文学创作不提供 宽松的环境,动辄以“斗争” 与“帽子”伺候,元代的曲家 们即使吃了豹子胆,即使 有人说“元曲是愤怒的艺术” ,睢景臣也定然不敢去写 指桑骂槐的(般涉调·哨遍 )《高祖还乡》,关汉卿 也不会去写揭露地方官吏 与地痞流氓狼狈为奸的黑 暗现实、为草野小民鸣冤 叫屈的《窦娥冤》,无名 氏也不能去写揭露衙内纵 容子婿欺压良善残害 导语 中华诗学研究会顾问、诗歌美学家李元洛教授,“诗文化散文”精华之作! 学生挚爱,优秀学子烂熟于心的古诗词解读专家。作品曾被推荐入选“上海著名中学师生推荐书系”! 详细讲解中国50位重要诗人和200余首国民熟知的诗歌,从字句意象、文史典故,到诗人身世、人生心境,旁征博引,会通古今,重返现场,将古诗词与我们的生活融为一体。 从王国维、李泽厚、鲁迅、余光中,到许渊冲、叶嘉莹、康震、蒙曼,解读被中国数代泰斗推崇的唐宋元古诗精华。 李元洛先生的文字仿佛流连于亭台之上,徜徉在历史与山水之间,仿佛听到金戈铁马,看江山如画。 读者在文字里跟着李白、杜甫去旅行,去唐诗里赏月,去宋词里过七夕,去元曲里看平民与英雄,厚厚300多页,轻松惬意,停不下来! 诗词是空气,是春雨和生活,是每一个平凡中国人都能够拥有的浪漫意境。只要中国人还说汉语,只要中国人还用方块字在进行写作,那么唐诗宋词元曲的魅力是永恒的。 精彩页 诗心——中国古典诗歌的黄金时代 在俄罗斯文学史上,从普希金到列夫·托尔斯泰的近百年间,优秀、杰出乃至于伟大级的作家辈出,可以传世的佳作如林,被人称为俄罗斯文学的“黄金时代”。而中国的诗歌史呢?我们可以回答说,唐代是中国古典诗歌的黄金时代,从初唐到晚唐,它由大大小小许许多多的诗人以诗的黄金铸成。 中国古典诗歌的黄金时代早已曲终人散。那金色的帷幕从初唐的前浪中徐徐升起,盛唐时到达演出的高潮,中唐时仍然波澜叠起,至晚唐才在大江东去的涛声中轰然落幕。然而,曲虽终而留下的经典作品却生命长青,人虽散而留下的不朽诗魂却传扬后世,世世代代“掌声响起来”。 时隔千年,唐代诗人们的痛饮狂歌、长吟短咏、月夜敲诗、锦囊觅句,我们都无由得见了,不免令人惆怅,临风怀想。然而,春之晨秋之夕,当我展读他们抒写有关创作体验的诗章,却仍然可以做贵如黄金的隔世对话,手捧不谢的春花的灿烂,心挹长在的秋光的清凉。 辞赋文章能者稀,难中难者莫过诗。 直应吟骨无生死,只我前身是阿谁? ——杜荀鹤《读诸家诗》 现代文豪高尔基曾经说过,诗歌是文学的最高形式。他可以说是晚唐杜荀鹤千年后的异国知音。杜荀鹤在读了许多诗人的作品之后,将诗歌与其他类型的文学体裁相较,感慨油然而生。他认为擅长辞赋文章的人就已很稀少,如果说艺术就是征服困难,那么困难中的最困难者,难以达到完美的境界者,就莫过于诗了。我想,在杜荀鹤的心目中,文学创作就有如攀登险峻的高山,能够凭借自己的脚力、毅力与才力攀缘而上,在半山或半山之上领略山下的风光,就已经并非易事,何况是跻身绝顶,一览诗世界的万千风光呢? 诗,是中国古代文学的主流形式,在唐代文学的殿堂里,更是称孤道寡,南面而王,远不像现在早已成了没落的贵族,其显赫尊贵的地位,早已被以前居于下僚的小说取而代之。杜荀鹤对诗的推崇,自然有其时代的原因与背景,然而,对于他个人而言,他为什么会发出“难中难者莫过诗”的感叹?为什么他的前人似乎没有过同样的叹息,而只有他同时代的卢延让在《苦吟》中说过“莫话诗中事,诗中难更无”? 杜荀鹤所处的时代是晚唐。煌煌盛唐,已是往昔的光荣和回忆了,继欲振乏力的中唐之后,唐帝国已经到了衰落的“独自怎生得黑”的尾声。军阀割据,政治黑暗,内忧外患,民不聊生,杜荀鹤作为一个有良心的正直的诗人,却偏偏要继承杜甫、白居易等人关心民瘼、针砭时弊的现实主义传统,想使贪吏廉、邪臣正,挽狂澜于既倒。他的《自叙》诗说:“酒瓮琴书伴病身,熟谙时事乐于贫。宁为宇宙闲吟客,怕作乾坤窃禄人。诗旨未能忘救物,世情奈值不容真。平生肺腑无言处,白发吾唐一逸人。”作为封建时代的知识分子,入仕几乎是唯一的出路,也是实现自己的抱负的单行道,但他却“怕作乾坤窃禄人”,与其尸位素餐,窃取民脂民膏,还不如从事诗歌创作。但他又不甘心于只是如“小男人”“小女人”一样吟风弄月,无病而呻,偏偏要“诗旨未能忘救物”,这能不触犯有权有势者而见容于时吗?他的《唐风集》录诗300首,许多诗篇是晚唐时代的见证,留下了一位正直的诗人在艰难时世的心声。他写于今日安徽省阜阳县的《再经胡城县》:“去岁曾经此县城,县民无口不冤声。今来县宰加朱,便是生灵血染成!” P2-3 |